上了車,康樂坐在副駕駛位上,顧朗和小狼坐到了后面,父子倆聊了很多康樂不知道的事情,顧朗也詢問了他不在的時候小狼的學習,知道這孩子不用人操心,心中也是一陣陣的欣慰。
來到醫(yī)院,小狼輕車熟路的找到了他媽媽的病房,這幾天她的狀況都不太穩(wěn)定,似乎真的已經(jīng)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
看到顧朗,小梁還以為自己在做夢,抬手就被顧朗握住了。
說來可悲,顧朗對她沒有一點情愛,更多的是感激,感激她為自己生下了一個兒子,還含辛茹苦的養(yǎng)到這么大。
而康樂不知道的是,小狼根本就不在顧朗的計劃之中,而是意料之外的孩子,那次是顧狼在家中吸毒后又喝了點酒,所以才有了小狼。
一開始小狼的媽媽告訴他自己懷孕了的時候,顧朗還不敢相信,直到女人拿了孕檢單給他看。
顧朗說不上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但自從知道了小梁懷孕,他從沒在家里抽過煙喝過酒,更沒有在家里吸過毒,從前或許還會帶一些狐朋狗友回家,但妻子懷孕后,他都是只在外面和朋友聚了。
這些還是小梁給康樂說的,正是知道了這些,康樂才認定了顧朗還有救。
“我還以為是做夢……”她的聲音聽上去很微弱,可在見到顧朗后精氣神眼瞧著是要比之前好一點。
之前顧朗表現(xiàn)出的悲傷或許是因為知道這個真心愛慕著自己的女人要離開了,但現(xiàn)在他覺得自己對她的感情可能并不像所想的那么簡單,“不是夢……你看,我和小狼都在這里,要好起來知道嗎?你能好起來的……”
要說這心肌梗死雖然危險,可只要控制得當按時復(fù)查,就能好好的生活下去,可小狼媽媽的身體有太多小病,累積到了一起就成了拖垮身體的大病,所以才會這么虛弱。
“我自己的身體我還是知道的……這種時候,我到寧愿你說真話,就像你從前說你從未愛過我一樣……”她到現(xiàn)在還記得,和顧朗結(jié)婚的那一天晚上,本該是她最歡喜的時刻,卻被顧朗澆了一盆涼水。
這個從外表上看已經(jīng)完美無缺的男人走到床邊突然掏出了一張自己和另一個女孩子的照片。
照片上只有他們二人,而那女孩子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連衣裙站在盛開的荷花前也絲毫不覺遜色,笑容明媚甜美,兩人看上去可真是一對璧人。
也是那一天,她知道自己嫁的這個人吸毒,而且是顧狼親口告訴她的。她覺得自己被欺騙了,明明……家里人和她說,自己要嫁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實男人,卻從來不和她說,這個普普通通的男人,有一副和普通二字不掛邊的皮囊,有一個能讓人一眼驚艷至今不能忘掉的前女友,有足以拍成影視作品的生活經(jīng)歷……
后來她才知道,自己對父母來說不過是個物件,一萬塊錢的彩禮就可以隨手賣掉。
顧朗在那次之前從沒碰過她,兩人的生活倒也算相敬如賓了。她時??匆婎櫪誓弥菑堈掌诩议T前的搖椅上發(fā)呆,曾經(jīng)她想拿照片看看,卻被顧朗十分嚴厲的呵斥住了……后來她才知道,那張相片,即使是他最要好的朋友都不能拿去玩笑。
這些年她勤勤懇懇,對顧朗的生活也照顧到了事無巨細的地步,可即使生下了小狼,也無法挽回一個迷失了自我的人。
病床上小狼的媽媽含淚合上了眼睛,“我有點累了……你下次再來看我吧……”她擺了擺手,看到顧朗就回憶起從前那些事,她很想原諒顧朗,可哪個女人,能忍受這些年來自己深愛的丈夫時常懷念著曾經(jīng)深愛的女孩。
就連那次,他嘴里……甚至都是她的名字……
垂頭喪氣離開了病房,顧朗站在門外看著床上的妻子,“她還是不愿意原諒……”扯著嘴角苦笑了一下,“唉……是我不值得……”
康樂沒說話,帶著顧朗回到可公寓,因為離得還算近,所以這幾天就將他和小狼住在一起,他若是想去看小梁的話也方便。
回到家剛打開門,康樂聽見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這個聲音讓她的身體形成了自然反射,轉(zhuǎn)身就撲進了安于瑾的懷里。
男人眼里只有他的嬌妻康樂,沒注意到多出來的一個男人。
揉著康樂的發(fā)絲,安于瑾抬起另一只手晃了晃,手上拎著一個精致的紙袋子,“
你愛吃的那家甜甜圈,我給你買回來啦~”
他用摟著康樂的那只手勾住了袋子,另一只手從里面拿出一個淋上了粉紅色的草莓巧克力脆皮的小甜甜圈,“來張嘴~啊~~”
康樂吃得嘴角都粘上了巧克力,安于瑾用紙巾給她擦干凈后順手捏了一下她的臉蛋,“還有很多,慢慢吃,還有小狼喜歡吃的白巧克力味的我也買了……”
說完抬頭本要開門,卻在看見顧朗的瞬間愣了一下,“這位是……”他看向白雪,在等一個答案。
后來看著男人的臉發(fā)現(xiàn)有點熟悉,想起來了,小狼的生父,也是……他家寶貝的前前任了。
不過是康樂高中時候的事情了,他不會在意,就看顧朗會不會想那么多了。
小狼知道寄人籬下要懂禮貌,所以看到安于瑾也露出兩顆小虎牙甜甜的叫了一聲“安叔叔”。然后扭頭給爸爸說:“安叔叔是阿姨的老公,叔叔,這是我的爸爸。”
他介紹顧朗的時候顯得很驕傲,雖然小狼在學校和家的周圍經(jīng)常聽到人說他爸爸是壞人,但小狼依然將自己的父親看做是自己心中的英雄。
“你好,我是安于瑾,想必閣下就是顧朗顧先生了?!卑灿阼鲃由斐隽俗约旱氖郑苡心兄魅孙L度。
兩人握手間互相打量了對方一番,雖然顧朗現(xiàn)在誤入歧途,但不難從他不卑不亢的態(tài)度和眼神中看出他曾經(jīng)是個優(yōu)秀的人。
安于瑾笑了一下將人請進了家中。
而顧朗看到安于瑾后后只覺自慚形穢,當初他和康樂分手的時候說了一句話,他說,你會找到比我優(yōu)秀千萬倍的男人用盡全力來愛你。
如今看來,康樂真的找到了,而且安于瑾這個名字他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年輕的妖王。
“爸爸你看,這是阿姨和我折的千紙鶴,是要送給媽媽的,阿姨折得好好……”小狼像獻寶一樣拿出了自己折的那些千紙鶴給顧朗看,期待的眼神好像在等著爸爸夸獎一句一樣。
顧朗也拿著那些紙鶴看了一會兒了慈眉善目的笑了笑,“媽媽看到一定會很開心的,明天我們拿去送給媽媽好不好?”
“嗯!”小狼又將紙鶴抱回了房間好好放著。
安于瑾端著兩杯茶從廚房走過來,“來,顧先生喝茶。”雖然還沒有但情敵相見分外眼紅的地步,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始終是有點怪異的。
康樂叫走了小狼去吃甜甜圈,兩個男人這才有說話的機會。
“我知道你以前和康康在一起過的……這年頭誰沒點故事和過去呢,所以你別太有心理負擔?!卑灿阼吹贸鲱櫪适窃诠首麈?zhèn)定,但他也著實挺吃驚的,因為常人一般在他面前還無法保持這樣的鎮(zhèn)定。
兩人聊了些什么康樂并不想知道,她一邊吃著甜甜圈一邊聽小狼給她講笑話,倒還真是將康樂逗得合不攏嘴。
顧朗十分眷戀的望著康樂,慶幸自己曾經(jīng)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不然……康樂現(xiàn)在或許會被他拖累吧,“她的全校的女神,自小就生活在光環(huán)下,幸好,你配得上她。”而他……呵,別想了,他不配。
“我覺得她看男人的眼光一直不錯,除了第二個。你我中間的那一個?!卑灿阼浆F(xiàn)在都不能原諒龍骨呢,總覺得這個男人是利用了康樂的愛,而對他來說,康樂的愛,是良藥,似能治愈一切傷痛。
顧朗有些好奇可,他從不知道康樂還有一個前男友,以為她總共就交過兩個男朋友呢,“你給我說說中間的那一個?”
“所托非人,不提也罷。”聽似簡單的八個字,其實已經(jīng)說明了安于瑾對龍骨的態(tài)度。
不過轉(zhuǎn)頭看看,康樂從前還真是遇人不淑,竟然看上龍骨這么個野心勃勃的渣男。
野心勃勃或許是好事,但也要用對了地方才行。
“她懷孕應(yīng)該還沒有五個月吧,肚子都不怎么大?!鳖櫪士粗禈返难凵裰斜M是從前年少時期的柔情,安于瑾并不介意,反正康樂已經(jīng)是他的了,旁人也只有看著的份了。
同樣的眼神望著康樂,安于瑾的眼中卻多了一點顧朗看不明白的情感,“是啊,不過也快了,慢慢就顯懷了。說來,這個孩子也是來得意料之外,丫頭本來不想這么早生孩子的,不過現(xiàn)在看來,有個孩子不是什么壞處?!?br/>
見康樂與小狼玩得甚歡,就連一旁的白雪也不忍打擾,站在一邊,幻想著自己某一天也當爸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