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男人高大的身影充滿壓迫力。
許佳寧頂著一頭碳粉,尷尬得想找個地洞鉆進(jìn)去?!翱?、總裁我……”
捏著衣角正不知該如何解釋,一塊格子手帕遞到她面前。
男人淡漠地望著她,沒有摻雜任何情緒。
可是許佳寧的心猛地顫了顫。
他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非但沒責(zé)怪她影響會議,反而幫了她。
她抬頭,吃驚的眼神一秒后變成了感激。
接過手帕,“謝謝總裁?!?br/>
顧嫣咬牙,嫉妒得臉都青了。其他女職員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若說許佳寧是什么美若天仙的女人,也就罷了,這么普通,憑什么得接連兩次得到總裁的幫助?
“我看她是故意裝可憐吧,真不要臉?!辈恢l偷偷嘀咕了一句。
助理級別的,是不能入席的,許佳寧和李可搬了兩張凳子坐到顧嫣身后,靠墻坐。
顧嫣投來一記狠狠的白眼。
許佳寧只當(dāng)沒看見,低下頭做筆記,一些碳粉灑在筆記本上,她忙用手帕擦了擦。
簡約的格子款,散發(fā)著淡淡的男性香味,讓人迷醉。
她記得那位黎小姐的手帕上,也有chanel的高級淡香。
他們是同一個世界的人,金童玉女。
抬眼望去,自己和慕肆城的距離更遠(yuǎn)了,他尊貴倨傲,是高高在上的帝王,那么的遙不可及。
可若不奢望靠近,那么距離再遠(yuǎn)也沒關(guān)系,她愿像其他人遠(yuǎn)遠(yuǎn)一樣仰望他,崇拜他。
各部門輪流匯報情況。
末了,慕肆城道:“今年伯爵將與最大對手公司弘基展開一場激烈的博弈,這場戰(zhàn)斗只能贏,不能輸。各個部門,每一位成員,務(wù)必打起十二分精神。”
“我在這里承諾,絕不會虧待任何一位為公司效力的員工,一切按成績說話?!?br/>
“今后各部門將實施績效管理末位淘汰制度,半年后,公司將裁掉百分之二十的員工?!?br/>
此話一出,許佳寧看到所有人都是神色一緊。
包括她自己,也擔(dān)心起來。
想不被淘汰,就得拼命往上爬,必須更努力才行。
會議結(jié)束后,大家陸陸續(xù)續(xù)離開會議室。
許佳寧和李可邊走邊聊,出門時一不留意,和顧嫣擠了一下,她忙退一步,但還是被顧嫣狠狠瞪了一眼。
“你走路不帶眼睛?”
看著西裝上被蹭到的碳粉,顧嫣的火氣更是蹭蹭往上竄。
“我這件西裝是我剛買的,一萬多,你賠的起嗎?”
“對不起。”許佳寧想幫她擦,但顧嫣一看手帕更來火,用力一推。
“別碰我。”
手帕掉到地上。
“明知道要開會,還搞成這樣,你存心讓我們a組跟著你丟人嗎?”
“你自己作死我不攔著,但如果你敢拖累我們組,我讓你好看?!?br/>
說著,高跟鞋直接從手帕上踩了過去。
“哼?!?br/>
“走開啦,別擋道!”另外兩名設(shè)計師囂張地撞開她。
“沒事吧?”李可忙扶了她一把。
許佳寧搖頭,撿起手帕,上面留下了一道鞋印。
顧嫣直接進(jìn)了陳婕辦公室,惱火地問?!暗降资裁磿r候炒了許佳寧?”
“她又怎么了?”陳婕淡定地抿了口咖啡。
“總裁不是在會議上說了要嚴(yán)格推行kpi績效考核制度?她會拖累我們的。小玲被辭退,我們已經(jīng)少了一名設(shè)計師,還要帶著那個拖油瓶,肯定會輸給b組,我可不想裁員!”
“她只是個助理,拖累不了你。我留著她,自然有用?!标愭家荒樃呱钅獪y的笑容。
“你不就是想氣姓夏的嗎?照我看,把她踢給夏美,拖b組后腿更好?!?br/>
“沒那么簡單?!?br/>
“那有多復(fù)雜?”顧嫣追問。
“呵。”陳婕笑而不語。
如果顧嫣能看猜透她的打算,當(dāng)初她也不會提拔她了。
職場有一條金科玉律,叫寧可用蠢材,也不用人才。這就是為什么當(dāng)初她拼命打壓夏美。
顧嫣也有取代自己的野心,但她沒夏美的能力和心計,不可能爬到她頭上。
總監(jiān)玉蘭提夏美當(dāng)b組主管,也是為了讓她和夏美互相牽制,自己能穩(wěn)坐現(xiàn)在的位置。
如果她想當(dāng)上總監(jiān),就得先把夏美干下去,而許佳寧,就是她用來對付夏美的王牌。
“你跟著我都多久了,怎么這么沉不住氣。我自有主張,你照做就行了,別多問?!标愭紤械煤退忉尡澈蟮男C(jī)。
顧嫣心里堵得更厲害了。她最受不了陳婕故作高深,好像比她聰明很多似的。
暗暗發(fā)誓,她一定要在最短時間內(nèi)取代陳婕。
“行了,你去叫許佳寧進(jìn)來?!?br/>
“哦。”顧嫣黑著臉出去了。
兩分鐘后。
“篤篤。主管,我進(jìn)來了?!?br/>
“坐吧?!标愭加孟掳椭赶?qū)γ娴霓D(zhuǎn)椅。
許佳寧落座,但心里沒底,擔(dān)心陳婕會因為剛才的事辭退她,于是先一步道歉。
“抱歉,剛才開會的時候我……”
“沒事,總裁都沒說什么,我難道還會追究你的責(zé)任?”陳婕露出微笑?!胺潘牲c兒,我又沒欺負(fù)你?!?br/>
許佳寧努力擠出笑容,可是每天聽夏美說陳婕用的那些卑鄙手段,她想放松真不容易。
陳婕對她態(tài)度客氣,她心里反而更瘆得慌。
她一直記得入職那天,夏美提醒她那句“笑里藏刀”。
“夏主管沒少跟你說我的壞話吧,呵,我不否認(rèn)其中有一部分是真的,可這就是職場,你不主動出擊,別人也會想辦法對付你,晚一步,讓自己處于被動,就只有死路一條?!?br/>
“你以為,夏美就干凈?她沒對我做過相同的事情?”
“當(dāng)然,我不是想挑撥你們的關(guān)系,你們多年閨蜜,也不是我能調(diào)撥的。但你剛才聽到了,半年后要裁掉百分之二十的員工,所以我們兩組的競爭會更激烈,希望你記住,你是a組的組員?!?br/>
許佳寧明白,陳婕是在提醒她牢記自己的立場。
她點點頭?!澳判模也粫阉饺烁星閹У焦ぷ魃系?。”
“嗯,你去工作吧。”
門關(guān)上了,陳婕露出了一抹陰冷的笑容。
公私分明,哪有那么容易?
關(guān)系再好的閨蜜,只要身在同一公司,一旦出現(xiàn)利益上的沖突,都會反目成仇。
她等著看她們斗個你死我活。
走出辦公室,遠(yuǎn)遠(yuǎn)的,夏美向她揮揮手。
許佳寧回以微笑。
她永遠(yuǎn)不會忘記是夏美在她身處絕境時拉了她一把,她們的友誼絕對不會被公司的斗爭腐蝕。
忙碌一整天,下班后,許佳寧正準(zhǔn)備叫個外賣繼續(xù)加班,突然接到許娜的電話。
“媽被警察抓了?!痹S娜著急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