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見皇帝眼眶通紅地過來拍掉了她手上的桂花糕,所以說您是有多生氣???
初一連忙下跪磕頭請罪,這一套動作她做起來行云流水,一點兒都不勉強。
燕景夏愣了愣,好歹尋回了點兒理智,揮退其他人后,坐到椅子上平復(fù)了一下呼吸才道:“抬起頭來?!?br/>
初一暗想,沒發(fā)火,看來是對老娘□□的身材有興趣了?就大大方方地抬頭看向了燕景夏。至于說不能直視龍顏的規(guī)矩什么的,她早忘了好嗎?
像!真像!
燕景夏細細地打量著面前的女子,雖然五官有些差異,但這坦蕩蕩的神態(tài),這明晃晃的眼神,無一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初一??!原以為蕭芷若長得像初一只是巧合,沒想到根源在蕭芷嵐這里!
想到之前發(fā)生的事,燕景夏艱澀開口:“我喊初一,你為什么應(yīng)?”
初一對燕景夏的相貌沒感覺,她就根本沒往小太監(jiān)身上想,所以也就沒露出什么破綻。心想這個世界既然沒有人設(shè),那就做她自己吧,于是也就大大方方地回道:“我是大年初一生的,小名兒叫初一啊?!边€以為他知道自己叫初一才喊的呢,原來是口誤?
燕景夏笑了一下:“叫初一好,這是個好名字?!?br/>
“謝皇上夸獎?!?br/>
燕景夏伸手虛扶了她一把:“你起來吧。”
“謝皇上。”直起身時余光瞥到地上被踩扁的桂花糕,初一有些遺憾地輕輕嘆了口氣。
燕景夏的眼睛耳朵就一刻沒離開過她,見此有些恍惚,小宮女初一也很喜歡吃桂花糕,當(dāng)初他宮里的桂花糕就是為初一準備的,哪知被那些人誤解為他喜歡吃桂花糕,所以才在那一盤兒桂花糕里投毒,通過他的手害了初一。
每次只要一回想起這件事,悔恨與悲傷交織在一起,燕景夏就免不了遷怒。但當(dāng)時涉及投毒事件的那些人都已經(jīng)下了黃泉,于是還在眼前的“毒物”桂花糕,就成了燕景夏的遷怒對象。
所以哪怕知道桂花糕可能也是面前女子的心愛吃食,但燕景夏還是決定制止,他接受不了“初一”吃桂花糕。但他也不會明說,起身將蘇三寶喚進來后,燕景夏就到屏風(fēng)后面換衣服去了。
而蘇公公也沒想到這次風(fēng)波在興起前就消弭于無痕,心里對初一升起了幾分好感,出于報答心理,便出言提點她道:“小主?!钡玫匠跻坏淖⒁夂?,蘇三寶指頭點點正在被小太監(jiān)收拾走的桂花糕,做出“忌諱”的口型。
初一恍然大悟。
等到燕景夏換了身寢衣再次出來后,發(fā)現(xiàn)幾個宮女在幫初一洗手漱口,不得不贊嘆了一下蘇三寶的行動力,有個貼心的奴才就是省事。
雖然因為初一的容貌,燕景夏對她有點兒另眼相待,但他也沒想為初一破例。此刻在他心里,蕭芷嵐與蕭芷若一樣,都是和他記憶中的“初一”相像的人,只是一個替代品,替代一個他永遠圓不了的夢。
況且蕭芷嵐的身材該翹的地方翹,該凸的地方凸,這讓嘗慣了干癟豆的燕景夏有些迫不及待。雖然大燕以瘦為美,但男人嘛,仍是視覺動物居多,哪怕他嘴上也說著瘦竹竿兒最美,但他心里咋想的鬼知道?
初一被燕景夏擁著坐到龍床上時心里激動地砰砰直跳,她想,接下來就是據(jù)說很舒服的魚水之歡了吧?真是不知道有多舒服呢?艾瑪!有點兒小期待呢~
但緊接著,她就感覺到燕景夏的身體一僵,一雙手顫抖著摸上她的耳朵——
所以說這皇帝是個耳朵控?
初一忙把腦袋往他那邊湊了湊。
燕景夏愣了愣,輕笑一下,拍了拍她的背:“睡吧。”
初一:這“睡”是哪個意思?
待到皇帝與她隔了一個被窩,初一這才傻眼,這“睡”難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說好的魚水之歡呢?說好的被她的身材迷暈?zāi)??難道這皇帝也是一個“素食者”?
雖然心中不忿,但初一還是保持著良好的生物習(xí)慣,沾到枕頭后一秒入睡。
留下燕景夏睜開眼睛,歪著頭,愣愣地看著她——耳垂上的一顆朱砂痣。心思不由地又回到了小時候與小宮女初一兩個人偷偷摸摸地坐在院墻上看月亮數(shù)星星的日子(初一:我做過那事兒?)。
具體的內(nèi)容已經(jīng)記不清了,只記得小初一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和稚嫩的歌聲,還有一直近在眼前的那顆朱砂痣,那時候,小初一總是喜歡昂著腦袋看著夜空,而他,卻總是貪婪地看著她的側(cè)臉,不住地期望著月亮走得慢一點兒……
難道這世上真的有輪回轉(zhuǎn)世?燕景夏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蕭芷嵐耳朵上的朱砂痣,要是……蕭芷嵐真的是小初一的轉(zhuǎn)世呢?小初一是十五年前死的,而蕭芷嵐今年也正好十五歲,更別提她的生日正好是大年初一,也是……小初一的忌日……
燕景夏翻身轉(zhuǎn)向蕭芷嵐,決定抽個時間去一趟護國寺。這般想著,他也慢慢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初一睜開眼睛就被面前放大的人臉給嚇了一跳,好險腦子轉(zhuǎn)得快,才沒把拳頭捅上去,不然,自己恐怕走不出這乾清宮了。
而在她醒神的功夫,燕景夏也緩緩睜開了迷蒙的雙眼,看到身邊躺著的人后反而清醒了過來,立馬移眼去看她的耳朵,卻發(fā)現(xiàn)蕭芷嵐側(cè)著頭,耳朵被壓在下面了……
燕景夏絲毫不遏制自己的起床氣,對初一命令道:“把耳朵露出來!”
初一愣了愣,轉(zhuǎn)出耳朵給他看,見燕景夏神色稍緩,覺得這位耳朵控也太嚴重了,難道每次別的嬪妃侍寢也都讓皇帝摸耳朵嗎?
見到心里惦記著的朱砂痣后,燕景夏默默地和初一并排躺了一會兒,直到外面蘇三寶開始喊他起床。
早年他剛登基那會兒,被幾個權(quán)臣壓得死死的,每天天不亮就開始上朝,晚上看奏折看著看著就能睡著。后來斗倒了幾個不肯放權(quán)的大臣后,燕景夏才改了上朝時間,他覺得以前小初一有句話說得很有道理,當(dāng)皇帝不就是為了讓自己最舒坦嗎?誰敢不讓他舒坦,他就要讓誰不舒坦!
雖然出現(xiàn)了蕭芷嵐這個小意外,也可以說是小驚喜,但一點兒都不影響燕景夏接下來想做的事。
初一還沒下床就接到了燕景夏的圣旨,也可以說是口諭,賜封寶林,移居芙蓉閣加上黃金白銀首飾若干。
跟蕭芷若當(dāng)初的待遇一模一樣。
初一眨眨眼,感謝皇帝沒將她和蕭芷若送作堆,還賜了一處獨居的住所。
然后初一梳洗打扮完畢后就匆匆忙忙趕去坤寧宮請安了,等了大半年,她終于有資格向皇后請安了!接下來是不是只要混吃等死了?
一踏進坤寧宮,饒是初一有心理準備也被坐得滿滿的女人驚了一驚,這皇帝真好色!其實燕景夏很冤枉,他才選了一次妃!這坤寧宮里的大半女人要么是太后皇后塞的,要么是皇帝大婚時直接冊封的好嗎?他才沒有先帝那般急色、葷素不忌呢!
而見到初一腳步輕快地進門,又看她紅光滿面,眾位妃子心里想什么的都有,就是唯獨沒有猜她沒被臨幸的,不免拈酸吃醋了一番,紛紛祝賀如美人姐妹二人共侍一夫。
初一只是個寶林,又是過了半年之久才被臨幸的,所以等她入座后大家都沒怎么理她了。而皇帝是從蕭芷若那里出來后才去傳召的蕭芷嵐,因此眾人都默認是蕭芷若把蕭芷嵐撈出來的,雖然都在心里笑她天真,但也止不住地嫉妒她的隆寵。后宮里可沒有什么真正的姐妹之情,況且看皇帝之后的冊封,都覺得這如美人聰明反被聰明誤,給自己找了個強勁的對手。
但也有人不這么想,比如皇后,比如貴妃,還比如蕭芷若本人。蕭芷若雖然心里膈應(yīng),但她明白自己的目標是什么,而蕭芷嵐來得正好,正好做一次她手里的武器!
這時坐在她身旁的龐寶林拉了拉蕭芷若的袖子,忿忿不平地說著初一的壞話,看上去好像在幫蕭芷若出氣,其實恐怕是在表達自己的嫉妒不滿。
對此蕭芷若一清二楚,呵呵,姐妹之情?用不著蕭芷嵐,她早就在這上面栽了跟頭了……這后宮里,誰都不能信。
初一縮在后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嗯,都是美人,養(yǎng)眼。其實要她說,這么文縐縐地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還不如拉起袖子干一架來得爽。
但她能夠理解,畢竟這些女人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體力肯定不行,也就只能過過嘴癮了。
況且深宮多寂寞,與人斗其樂無窮,對不對?
因此初一現(xiàn)在有些猶豫,她是當(dāng)一只羔羊還是做一匹狼呢?反正她不要去冷宮了,又沒東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