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幾日就是中秋佳節(jié),因為榮將軍立下大功,皇上大喜之下就借著這個機會趁機設(shè)宴好好慶祝了一番,一時間宮里面也忙碌了起來。
“你忙里忙外的做什么呢?”墨君浩不解的看著清然,這幾日她總是時不時從他的身邊消失,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過幾日就是中秋了,奴婢最近往小廚房跟司制房去的多了幾次。”清然笑著回答。
直到正式上任,她才知道原來大宮女大太監(jiān)不是那么好做的,這景陽宮的吃穿用度雖然是上面都撥好了的,但是真等分配下來無一不要經(jīng)過自己的手。
“還有宴會上要用的衣服,張公公已經(jīng)去拿了?!?br/>
墨君浩愜意的搖了搖手里的紙扇,點點頭道:“其實小廚房的事情根本不用管,反正中秋也是要到母妃那里過的?!?br/>
清然笑了笑沒有接話,的確五皇子現(xiàn)在都是跟珍妃娘娘一起過節(jié)比較多,但是她初來乍到,總要熟悉了這宮里的運作不是么,中秋的事情也不過是個引子,她只是想借著這個機會熟悉一下景陽宮的人和事。
縱然五皇子過節(jié)是跟珍妃娘娘一起,可是平時的日子還是要自己過。之前的那些事情都是由張福跟小球兒負(fù)責(zé)的,她來了也有好些天了,總不能一直跟在五皇子身邊什么都不做。只是這事情剛上手,需要花費的時間多了點。
墨君浩知道自己對這些事情了解的不大清楚,也就不管了,換了個話題,頗有興致的開口道:“以往父皇可是很少在中秋的時候大辦宴會,這次總算能跟三哥一起過了。”
嘴里說是能跟三皇子一起過,其實殿下只是想著他三哥終于不用不開心的跟在皇后身邊過節(jié)了吧。清然噙著笑沒有說話,這么些日子下來了,她也對殿下跟三皇子直接的關(guān)系有了些了解。
“這次榮將軍立了大功,皇上心里高興,不知道會封賞些什么?!睂⒉璞旁诹四频氖诌叄迦惠p聲說道。
“還能有什么,不就是些金銀珠寶,再不然就是良田住宅?”墨君浩隨口說道,“我還以為皇上會給舅舅加官進(jìn)爵呢,不過似乎有些人很是不樂意。”
那些人,自然是以當(dāng)今皇后的家族為首的一群官員。
“榮將軍那么年輕就已經(jīng)是將軍了,再多個幾年,加上又有戰(zhàn)功,過個幾年總能堵住那些人?!鼻迦徊聹y著說道。
“你倒是聰明?!蹦企@訝的看了她一眼,母妃說的話也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榮家現(xiàn)在需要的就是等待的耐心。
其實墨君浩倒不是很關(guān)心這些,只是既然他的母妃這么希望,他也就只能跟著一起希望他舅舅能早日成為大將軍了。
對于墨君浩的夸獎,清然回以一笑,處在什么樣的位置才能知道什么樣的消息,她剛才說的其實并不難猜出來,只是大概之前沒有人會說這些而已。
到了宴會那日,墨君浩白天也難得的可以閑著,一直躲在屋里看書,直到時間差不多到了,清然才進(jìn)來請他去沐浴更衣。
“我最不喜歡穿那樣的衣服了。”墨君浩愜意的坐在水池里,不屑的瞥了一眼放置在一邊的一套印著繁瑣圖案的月牙色華服,“又重又悶,可是偏偏每年都要穿上那么幾回?!?br/>
清然坐在池邊用皂角為他洗頭發(fā),并沒有接話。雖然她伺候墨君浩沐浴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但是還是覺得有些不大習(xí)慣。
反而是墨君浩本人,最開始的幾次還有些不好意思,到現(xiàn)在則是一副適應(yīng)良好的樣子,讓清然有些不滿,好歹不自在的話,兩個人一起也算有個伴吧。
“好了?!睂⑺念^發(fā)沖洗干凈之后,清然站起了身子,身上已經(jīng)是一片水漬。
“恩?你裙子怎么濕了水就臟了?”墨君浩呆在水里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清然動作一頓,順著他的目光轉(zhuǎn)頭看向自己的臀部,臉色有些發(fā)白。剛才她就感覺有些不大對,原來真是那個……
清然努力使自己不表現(xiàn)出什么,眼神卻不住游移起來:“那個,殿下……”
“恩?怎么了?”墨君浩抬著頭問道。
“奴婢先回去一下,讓張公公進(jìn)來伺候殿下吧。”清然說的很慢,顯然也是不大贊同自己的行為,但是她也不想在殿下面前因為這種事情出丑,那跟她一直以來樹立的形象未免也太不相符了。
雖然一直表現(xiàn)的淡淡的,但是清然內(nèi)心里還是很要面子的,特別是這么私密的事情。
“?。俊蹦撇唤獾目粗?,又不是第一次了,她怎么還扭捏起來了。還想說些什么,但是在看見清然那祈求的眼神的時候,墨君浩再一次認(rèn)輸了。
“好了好了你去吧,剩下的我自己來?!?br/>
清然聞言只是猶豫了一下,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看著走路姿勢忽然有些奇怪的清然,墨君浩不由得疑惑的歪了歪頭,到底是怎么了?
慶幸著自己有先見之明,早就領(lǐng)了月事相關(guān)的東西放在了自己的房間里,清然將自己的衣服換了下來,穿上了放在一邊的淺藍(lán)色宮裝。
玄武皇宮的宮裝樣式都差不多,只是最基本的宮裝是嫩綠色,品級高一點的則是穿著淺藍(lán)色或者淺粉色的來區(qū)別身份。淺藍(lán)色的宮裝通常是跟在皇子身邊的,而跟在嬪妃身邊的則是淺粉色。
除了基本的服飾之外,就是要靠發(fā)冠來分別了,每個發(fā)帶上都有鑲嵌一塊小小的寶石,等到宮女的等級到了一定程度,就不是單純的靠宮裝來分辨,而是要靠發(fā)冠。
像是雪晴與溫雨映雪二人,皆是粉紅宮裝,但是發(fā)冠上的寶石卻是能夠分別出她們之間的不同來。最低的是翡翠綠色,高一點的則是胭脂紅,再高點的孔雀藍(lán),若是皇后或者皇上等貴人的青睞,則不受顏色限制。
之前清然身上穿的依舊是在鳳儀宮的宮裝,如今到了景陽宮已經(jīng)另外裁制了幾套適合她現(xiàn)在身份的淺藍(lán)色宮裝。
將衣服快速穿好,又重新迅速的束了頭發(fā),清然在銅鏡中打量了一下自己,確認(rèn)沒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之后又匆匆回到了水房。
“這么快?”一進(jìn)房門,清然就看見墨君浩身上半掛著繁瑣的禮服回頭傻笑著看著她,“這個好麻煩,快來幫我穿?!?br/>
清然一怔,走上前去為他重新解開衣服問道:“殿下怎么不叫張公公進(jìn)來幫你?!?br/>
“他不在外面?!蹦撇恢朗且驗楦路暝钡募t了臉還是因為不好意思,“等下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他?!?br/>
清然微微一笑,知道他只是嘴上說說而已,認(rèn)真的替他穿戴好了衣服。
月牙白的錦衣剪裁得宜,配上華貴的鑲著紅翡的腰帶,讓看慣了墨君浩平時模樣的清然眼前一亮。
“怎么樣?”墨君浩深知自己的優(yōu)點,得意洋洋的張開袖擺轉(zhuǎn)了一圈。
“恩,很好看?!鼻迦淮蛉さ恼f道。
“真敷衍!”墨君浩不滿的瞪著她,真是一點眼光也沒有。
清然一副無辜的模樣,殿下現(xiàn)在還沒她高,好看是好看,但是也只是小孩子沒張開又能英俊到哪里去,說他像仙童還差不多,只是說出來,殿下肯定不會高興聽的。
墨君浩知道自己的年齡身高都是一大弱勢,很聰明的含糊的哼了一聲,走出了房門。
“殿下,護(hù)身符。”清然在后面叫住了他。
“快點快點?!蹦祁^扭向一邊,高傲的不可一世。
到了鳳儀宮,珍妃娘娘看見了墨君浩的打扮自然是樂的合不攏嘴,自己的兒子出色,身為母親怎么會不高興,墨君浩的出現(xiàn)讓珍妃連日來有些煩躁的情緒也稍微平靜了下來。
珍妃滿意的看了一眼跟在兒子身后的清然跟張福,沖著映雪使了個眼色,后者便自覺的拿出了兩個小荷包來分別交給了兩人。
“謝珍妃娘娘?!眱扇说椭^恭謹(jǐn)接過了荷包,并不打開。
墨君浩倒是對珍妃的行為習(xí)以為常,看都沒多看一眼,笑嘻嘻的黏在了珍妃的身邊。
“時間差不多了,也該走了?!闭溴P算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同墨君浩一同離開了鳳儀宮,往宴會場出發(fā)。
“三哥!”快到宴會場的時候,正好碰上了也要進(jìn)場的三皇子,墨君浩高興的從珍妃上身邊奔了過去。
三皇子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笑著看著自己的弟弟跑了過來,在看著珍妃的時候,他輕輕的點了點頭,算是行了禮。
珍妃溫和的笑著看著他,也是點頭行了頷首禮,對于自己兒子跟三皇子的親近,她并不排斥。
清然見自己的主子二話不說就跑了,也只能向珍妃福了一福,然后跟了上去。
因為是宴會,所以兄弟二人自然可以光明正大的坐在一起,就算是皇后在今日也不會說些什么,今天不用受到皇后的制約,墨星河的心情十分舒暢。
“三哥,我新得了一副字畫,三哥要不要等下去景陽宮看看?”墨君浩坐在了三皇子的身邊小聲的說道。
“宴會結(jié)束后,恐怕不太方便?!蹦呛用媛峨y色,眼中滿是歉意。
“沒事沒事。”墨君浩懂事的揮揮手,向身后吩咐道,“你們誰去,把我桌上新得的字畫拿來給三哥看看?!?br/>
張福正要應(yīng)下,卻見清然對他使了個眼色,便站定了沒有吱聲。
“奴婢去替殿下拿回來?!鼻迦桓A艘桓1戕D(zhuǎn)身離開。
因為字畫放在皇子的屋中,等閑的小太監(jiān)還沒資格進(jìn)去,清然一直在會場里難免有些氣悶,就主動討了差事離開一會兒。
順利的拿到了字畫之后,清然便往回走去,眼看快到了會場,一個人影卻從旁邊忽然躥了過來,清然一時不防,兩人一齊摔倒在了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唔,撞到誰了捏,提示,是個妹紙~(好虛無縹緲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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