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兒窩成一團,從頭到腳都蓋得嚴嚴實實的,不想讓對方窺探。
南宮胤很想走過去,掀開被子。現(xiàn)在正值夏季,會被悶壞的!轉(zhuǎn)眼一想到妻子的做法和態(tài)度,令他寒心。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這件事不是他說就能讓她想通的!
兩夫妻一夜不合,各睡各的。
后半夜,陳媛媛卷走了大部分被子,空調(diào)溫度開得又低,她聽到了輕微的咳嗽聲,心中一緊,擔(dān)心南宮胤會著涼。
起身,她想幫他多蓋一點,發(fā)現(xiàn)身旁的男人背對著她睡,身上一件遮蓋的都沒有,后背隱隱透出冷漠,看得讓人心酸。
第二天清早,陳媛媛醒來,身旁的男人已經(jīng)不在了??照{(diào)關(guān)了,被子是冷的,說明他半夜就走了,走了很長時間了。
陳媛媛心扉擰成一團,亂得不能再亂,想到今天還有事,她必須整理好心情!
來到浴室,潔凈的玻璃鏡里照出蒼白的臉、略微腫起的眼睛,一看就像是受過氣的。
陳媛媛快速地打理完頭發(fā),用橡皮筋扎成馬尾,發(fā)梢是自動卷的樣子,顯得精神又靈氣。
隨后,她簡易化了個妝,特別用玫瑰紅的眼影修飾了下眼睛,腫眼泡立馬不見了,還給她本就清澈的水眸增添了嫵媚,像是天生的煙霧妝。
涂上口紅,陳媛媛總算放心了,坐車迅速地趕到劇組。
因為拍的是古裝戲,皇甫瑛特意租了個小山莊,這里的建筑大多是古香古色的,不像人為的那般刻意。
趕到時,劇組人員已經(jīng)在忙里忙外了。
“皇甫小姐,抱歉,我來晚了?!标愭骆抡业交矢︾?,打了個招呼。
“沒事,你們小夫妻不像我們單身漢,一心一意只會撲在工作上?!被矢︾プC會調(diào)侃了一句,“對了,以后叫我阿瑛或者瑛姐就好了?!?br/>
陳媛媛默默點頭,總覺得剛才的一句帶著諷刺的含義。但現(xiàn)在,對方是領(lǐng)導(dǎo),她也不便與之抬杠。
與人相處,還是以和為貴的好。
“媛媛啊,你先坐一下,我還有點事沒交代清楚?!被矢︾芸爝M入到工作狀態(tài),在劇組人員中間指揮著,頗有颯爽英姿的風(fēng)味。
陳媛媛只與皇甫瑛相識,也就老老實實坐著,前后倒是有不少人主動來打招呼。
“這位同學(xué),你到錯地方了,篩選演員的場所在幕后?!币晃淮└蓛舻陌譼恤、水洗牛仔褲男生站在她身前,好意提醒。
“你誤會了,我不是來選演員的?!标愭骆滦χ忉?。
“那你是來……”男生長得挺好看, 一副小鮮肉特有的造型。
不過對于陳媛媛而言,并沒有什么稀奇,畢竟每天待在南宮胤身邊,最完美的她都已經(jīng)欣賞過了。
“帥凱,該做的事情你都做完了嗎,有閑心聊天?”皇甫瑛突然走過來,臉上的神情很嚴肅。
“是,瑛姐,我這就去做?!蹦猩p腳跳下階梯,很快走遠了。
“劇組里的新人,沒騷擾到你吧?”能夠請身前的女人過來,她要付巨大責(zé)任,否則南宮胤那兒是交不了差的。
“怎么會,只是普通的問話而已?!标愭骆掠X得對方言重了,怪就怪她今日的打扮不夠穩(wěn)重,男生將她看成了剛出道的大學(xué)生。
“那就好,我們過去吧,篩選演員活動已經(jīng)開始了?!被矢︾芸蜌?,并沒有將自己歸為‘老板’一類。
“好。”陳媛媛立即起身,與身旁的女人步行了十來分鐘,到達了一家小型農(nóng)戶的院子里。
院子里正好有一棵芭蕉樹,可以遮蔭?;矢︾堦愭骆略谑首由献?,“就是這里了。”
只見一簇籬笆柵欄外,已經(jīng)排滿了人。大都是來甄選演員的,烈日下熱得不行,盡管打著傘、扇著風(fēng),也都汗如雨下。
遠不及她們這邊涼爽。
石桌邊還有空位,除了皇甫瑛與陳媛媛,以及之前的張導(dǎo),其余人無人敢坐。
倒是之前的白衣男生殷勤地拿著兩瓶礦泉水走過來,“兩位姐姐要喝水嗎?”
“去,沒你的事?!被矢︾质且宦曍?zé)備,將人從她們身邊趕開。
男生無趣地走了,皇甫瑛才將礦泉水瓶遞給了身旁的陳媛媛。見工作人員已經(jīng)到齊,擊掌吩咐,可以開始了。
“媛媛,說說你對人物的要求是什么?”皇甫瑛想拍好這部劇,就得悉心請教。
“人物的面相要干凈,要有他們各自的特點。表演的時候,要從靈魂開始,即使不動、不說話,也能讓觀眾知道他們是誰?”陳媛媛不想將這部劇拍成網(wǎng)紅劇,只有好看的顏面,而沒有技巧。
所以,才希望皇甫瑛從大眾之中來挑選,而不是靠關(guān)系往上擠。
“嗯,這也正是我想要的?!被矢︾鴷庵?,走到工作人員那兒,闡述了意思。
反正經(jīng)過第一輪篩選的,站右邊。沒有篩選通過的,可以回去了。
陳媛媛默默地觀察著來甄選演員的女孩子們,驀然在隊伍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陳芯琪竟然也來了?
她們果然是對立的冤家!
幾分鐘之后,輪到了陳芯琪這里。今天,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戴粉色的桃花耳環(huán),在人群中十分顯眼。衣裙類似于古裝,這是她辛辛苦苦淘的一套裝備。
“你們好,我叫陳芯琪,想甄選女主慕成雪?!?br/>
“抱歉,你沒有通過,下次再來吧?!睅孜还ぷ魅藛T經(jīng)過商討,一致決定。就長相和妝容來說,陳芯琪就沒達到要求。
她的瓜子臉很大眾,且缺乏靈氣,上妝太白太死,一點都不自然。就不用分析口才或是演技其他方面了。
陳芯琪自信滿滿地到來,完全沒想到是這樣的結(jié)果,對她的打擊夠大。雙目瞪圓,臉上的熱汗越來越多,“你們憑什么、憑什么這么決定?”
“對不起,小姐,現(xiàn)在是公平競爭,請不要影響了別人?!币幻ぷ魅藛T說完,示意篩選繼續(xù)。
陳芯琪受了辱,怎能甘心?
而就在此時,她看到了不遠處的陳媛媛,很震驚對方為什么會來這里?
突然明白過來,對著劇組人員大罵出聲,“我知道了,你們是聽了陳媛媛的話,不想讓我進。你們干嘛那么怕她?陳媛媛也不過是靠男人混飯吃的……你們看看她自己,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