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檢查做完,不過才過了半個小時。
回到病房,林清河已經(jīng)能稍微撐起一點身子來,向四處看了。
我端著熬好的粥,走到里邊,準備喂他。
“孩子呢?”林清河的臉蒼白,做不過才做了幾項檢查,就能看見汗從兩鬢流下來,他輕輕地握住我的手。
“你放心,我的人看著呢,他很安全。”我悄聲跟林清河說?!艾F(xiàn)在你們的董事都以為孩子死了,我都安排好了。”
“你的月份不夠?!绷智搴拥纳眢w很虛,他還不能長時間地說話,只是指指我的肚子。
“先吃點東西,等你好一點,來保護我?!?br/>
世界上再沒有比林清河醒了更讓我心安的事情,我的世界再一次色彩斑斕,光明坦途。這個男人給了我太多的安全感。
林清河點點頭,很顯然他還有很多的話要說,但是因為身體之故不能說,所以面色不太好看。
我笑笑,把手里的粥慢慢地喂給他喝。
第二天一早,醫(yī)生查房,他帶來了所有的檢查結(jié)果,雖然林清河睡了很久,但萬幸身體的素質(zhì)還不錯,各項指標都很好。但是想正常地說話、行動,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恢復期。
“不要太著急,多給他做按摩,可以的話做做復健?!贬t(yī)生把所有的檢查報告都給我?!澳X部的CT核磁結(jié)果都還不錯,病人當初因為那個無法處理的血塊擠壓而導致昏迷,現(xiàn)在血塊居然被自行吸收了。最大的危險沒有了,所以恢復起來還是會好一點?!?br/>
“好?!蔽医舆^化驗單,轉(zhuǎn)頭看了看林清河,他已經(jīng)能把床搖起來躺坐著,不會頭暈了。
轉(zhuǎn)身送醫(yī)生離開,我走到林清河的床邊坐下來。
“孩子?!绷智搴舆€是指著我的肚子?!笆裁磿r候?”
我就知道他會牽掛孩子,昨天想讓他休息所以沒有細說,看來今天逃不了了。
“我懷到七個月,羊水早破沒辦法住院保胎。就在那個時候,唐令華他們就派人控制了你的病房,他們把高恩推出門外。我怕你有事,就提前做了剖腹產(chǎn),來保護你?!蔽冶M量簡潔的說,我怕林清河會激動,他現(xiàn)在不能激動。
“你提前拿出了孩子?”林清河聽到這里,眼睛霎時間變得血紅,就在他還要說什么的時候,突然就面色蒼白,一側(cè)身哇地將吃進去的粥全部吐了出來!
“啊!”我看到這樣的場面,嚇得尖叫起來,我慌忙伸手去捂住自己的嘴,拍著門叫套間外面的高恩?!罢裔t(yī)生,找醫(yī)生!”
高恩看了一眼后就跑出去。
我捂著嘴盡量不讓自己大哭出來,但是哽咽的已經(jīng)沒辦法再說話。我忍了這么久,堅強了這么久,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清河?!蔽宜浪赖匾е种福也荒芎窟罂?,我必須安靜。
伸手撫、摸著他瞬間蒼白的臉,我渾身戰(zhàn)栗起來,巨大的恐懼籠罩了我,淚水早就滑落在衣襟上,我的嘴里滿是血腥的味道,我把手指咬出了血,都沒感覺到疼。
醫(yī)生很快趕來,他先是做了基本的檢查,然后才松了一口氣說道?!皼]關(guān)系,不要緊張。病人剛醒來太虛弱,進食會有些麻煩,慢慢就會好的,他需要適應?!?br/>
我聽著醫(yī)生的話,雖然知道沒事了,但還是眼淚不住地掉下來。
“別怕。”林清河的手抬起來,他想摸摸我。
醫(yī)生說完就轉(zhuǎn)身出去了,我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體味著巨大的人生起落,哭的不能自已。
當初林清河被砸倒下,我雖然難過,很多時候都是咬牙硬撐著的,因為只要我被打倒,以淚洗面。就正好應了那些人的計謀,他們先是踩倒了林清河,然后就是我!現(xiàn)在林清河醒了,我又有了主心骨,這個強大的那人再一次站起來,我現(xiàn)在可以難過,可以懦弱,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顧。
“別哭了?!绷智搴涌吭谀抢?,他轉(zhuǎn)過頭來,一直靜靜地看著我。
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我想著我總有一天會哭惡心了,此生都不再哭了。
“好?!蔽姨痤^,一把抹掉臉上的眼淚,重新站起來。我拿了林清河的衣服給他換,然后轉(zhuǎn)頭去拿毛巾。
我花了大把的力氣和承諾才讓醫(yī)生保密了林清河醒來的消息,所以還真的沒人知道。我每天都像往常一樣進出病房,無微不至地照顧林清河,看著他慢慢好起來。
今天,我偷偷弄了一對拐杖進來,林清河經(jīng)過半個月的恢復,已經(jīng)能拄著雙拐自己行動了。
“哈?”我抱著胳膊看林清河?!耙郧澳阍谖颐媲白邅碜呷ズ喼睍┧溃F(xiàn)在看你走路簡直比看韓劇還要讓我感動?!?br/>
“你這個女人?!绷智搴釉囍吡藥撞?,發(fā)現(xiàn)這個東西很好用,臉上露出一絲微笑,轉(zhuǎn)頭皺著眉頭罵我?!艾F(xiàn)在越來越肆無忌憚,半個月了,管著我不能多說話,不能吃著不能吃那,連事情也不讓做,現(xiàn)在又說看我走路能煩死?!?br/>
“我不是說了嘛,現(xiàn)在看你走路,我好感動?!蔽译p手合十地看著林清河?!拔耶敵跸胫憧傆幸惶鞎?,但是沒想到這么快……”
就在我話沒說完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我跑過去接,發(fā)現(xiàn)這號碼我十分熟悉,但又沒存儲。
“蔣英訣?”林清河只是瞥了一眼,就迅速分辨出了號碼的主人,他犀利的目光瞬間就投向了我?!澳阍趺春褪Y英訣認識的?他給你打電話干嘛?”
我愣愣地看著林清河半晌,突然一拍腦門,哎呀!這個半個月來,我就只顧著跟林清河回憶過去談情說愛,還沒來得及告訴他當時所有事情的細節(jié),以至于他根本不知道,蔣英訣為什么會認識我。
“喂?”我看了看林清河,這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所以就先接了電話。
“你怎么了?我才回國,就聽說你孩子死了?怎么回事?發(fā)生了什么?”蔣英訣的聲音很著急?!澳悻F(xiàn)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