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坐在一旁的桌旁眉角微微抽搐看著輕易便被收買的元老,說不出話。
當初他專門找了脾氣最古怪的元老來一則便是因為元老鑄造方面技藝驚人,二則便是想看看云曦到底有何能力,卻不曾想他腦補了多少種云曦被刁難的方式就輕飄飄因為這么一張紙就擺平了
一切安排妥當以后,云曦又跟元老蹲在臺階之上一起探討了幾個時辰關于鑄造方面的東西后,終于拍了拍衣擺沾上的灰站起身道:“如此,便一切安排妥當了,走吧,出來也夠久了,也該回丞相府了?!?br/>
薄玉舟一怔,愕然道:“云曦小姐這些日子都沒回丞相府嗎?”
云曦看向他,點頭:“這些日子我一直住在蘭陵閣,回了丞相府之后短期之內是出不來了,玉舟,有什么事就派人傳信到丞相府淺云居,酒樓的事就暫時交給你了?!?br/>
薄玉舟眸色復雜,終于還是沉重道:“我知道了?!?br/>
‘噠噠噠’
薄玉舟等人站在二樓廊上看著云曦和宋珩乘坐的馬車緩緩撒開蹄子朝丞相府的方向駛去。
莫童察覺他心情似乎不怎么好,扯了扯他的袖子道:“玉舟哥哥,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嗎”
其他人聞言也看向他
薄玉舟回視他們,正色道:“我想回家一趟…。”
蕭亦初面色淡淡:“你記憶恢復了?”
薄玉舟搖頭:“從一開始,我就沒有被封住記憶,被抓走那天我沒有吃他們給的食物?!?br/>
幾人臉上露出詫異之色,他們也是通過出來這幾天才逐漸了解到他們之前所待的奴隸市場的黑幕。
皆知被抓進奴隸市場之后都會被毒啞并且以秘術抹去記憶,如此一來是為了避免他們回想起被抓前的事出去亂說會給奴隸市場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但是誰也不知道他們是以什么方式進行的,薄玉舟這樣一說,他們便知了,原來是食物。
是了,所有人被抓進去都會做的一件事那就是吃飯,人不吃飯是會死的,被抓進去之時所有人都被餓整整三天三夜,只給了一個饅頭,而恰恰就是那個饅頭才是一切的關鍵所在
像是救贖,實際是深淵下的手。
葉余音試圖去回想以前的事,頓時覺得頭痛不已
莫童道:“玉舟哥哥,你如何知道那個饅頭里有毒?”
薄玉舟沉吟片刻,道:“我不知,但我當初根本就沒想活?!?br/>
他此話一出,幾人就懂了,難怪他沒有吃那唯一的食物,原來本身便沒有求生欲望。
葉余音顰了顰眉:“玉舟大哥,你家在何處???”
薄玉舟微微抿了抿唇,目色微紅道:“西郊難民窟,當初我是在去城內抓藥時被抓,我娘重病還等著我的藥,我被抓了藥沒能送回去,我娘的身體必然是撐不住了,所以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活,可沒想到那些人將所有奴隸都餓上三天三夜是為了讓我們吃掉那個饅頭,也是,我早該想到的,那些人費盡千辛萬苦抓來掙錢的奴隸又怎么會讓白白死掉,云曦小姐于我有救命之恩,可猶豫這么久,不論我娘如何了,我都想回去看看她們?!?br/>
莫童對他的遭遇深感同情,眼眶微紅,像一只紅眼兔子:“玉舟哥哥…”
葉余音咬了咬唇和蕭亦初對視一眼,她道:“玉舟大哥,既然要回,那就一起吧,我們也算同甘共苦過了,或許能幫上忙也說不定!”
蕭亦初抱臂站在一旁看著他,沒反對。
薄玉舟渾身一震,唇瓣發(fā)顫:“可那是。難民窟啊”
莫童抹了抹眼睛,揚起笑容道:“玉舟哥哥,奴隸市場里我們都挨過來了,區(qū)區(qū)一個難民窟又有什么!事不宜遲,咱們出發(fā)吧!”
薄玉舟略有猶疑道:“可田叔會讓我們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