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很久之前,桃七就聽說魔族在她被打入噬魂谷之后,降生了一位小公主。
只不過,這位小公主天生體弱,剛出生那段時間,外界稍微有一點兒風吹草動都能嚇到她。
后來,盡管她長大了些,身體也依舊不是很好。有時候照顧她的下人僅僅有一丁點兒疏忽,就能造成她身受重傷,難以治愈的后果。
所以,她一直被小心翼翼地養(yǎng)在寢殿內,從不曾外出。
后來慢慢的,眾人就沒有她的消息了,也漸漸將她淡忘,不曾再提起。
看著面前這個被包裹在金光中的小姑娘,桃七和她說道:“你這樣偷偷跑出來,你爹會擔心你的?!?br/>
雖然不知道她是如何跑出來的,但只要魔族那邊得知她溜出來這件事,必定要不得安寧一段時間。
桃七想著,假如要是被她爹知曉她是來了鬼族,她爹還不得舉兵來攻打魔族,接回他的小公主才怪!
如今的鬼族可遭不住那樣的侵害,所以得盡快解決了這個小禍害才是。
小金人不說話,桃七就對她下了逐客令:“快回去吧,要是被你爹知道你偷偷溜出來了,那些照顧你的下人都會跟著遭殃的。”
她覺得這個小公主應該不是那種被寵壞的,蠻橫無理,自私自利,毫不顧忌他人的人,所以才會搬出這個理由來勸告她回去。
小金人聽她說到照顧她的下人時,腦海中浮現(xiàn)出幾個熟悉的身影。
她沒有什么猶豫,轉身就要走:“這次我確實是偷偷溜出來的,下次我會光明正大的來。你等著我,讓我好好見識見識你的實力?!?br/>
說完就快速消失在兩人的視線里。
她說的最后那句話,時衡覺得是跟桃七說的。
但其實事實并非如此。
“小狐貍,你回來的消息,現(xiàn)在怕是已經(jīng)傳開了?!睍r衡站起身來,有些擔憂地看著桃七。
她的身份畢竟不同尋常,而且還是本應該就此消散的結果,誰承想現(xiàn)在不僅沒有那樣不說,還離開了受罰的地方,重回人世間。
當初對桃七做出處罰,是為了就此平息三族之間的戰(zhàn)亂。如今她不再受罰,有人總會是不愿的。
這不,魔族那邊已經(jīng)有人來查探消息了。
不管她是受魔族王上的安排還是自己的意思,不可改變的是,她此番回去,桃七重回人世間的消息就會被徹底傳開。
不多時,怕是仙族也會得知。
作為維護五族和平相處的使者,這事他們不可能不理會。
恐怕,在不遠的將來,就會有人受派而來,徹查這件事。
時衡在知道了桃七的真實身份之后,就下功夫對她做足了了解,自然能生出這種考慮。
桃七并沒有他那般擔心這件事發(fā)生之后的后果,在她看來,不管發(fā)生什么,反正她也總要面對。俗話說船到橋頭自然直,現(xiàn)在擔心也不過是影響心情罷了,還不如不想。
“別想那么多,該來的總會來,咱先認真修煉吧?!碧移卟蛔屗倮^續(xù)思慮下去,將話題引到了對于他們現(xiàn)在來說的正經(jīng)事上。
“你不擔心嗎?”時衡還是很為她擔心,見她并不如此,便很是疑惑。
若是她從噬魂谷出來的消息徹底傳開了,一定會招來很多麻煩事的。
他越是想下去,就越是擔心。干脆在問出這個問題之后,傳音將這件事告訴了離醉。
桃七已經(jīng)再次席地而坐,時衡快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讓她給他回答。
不得已之下,她只能回答他道:“擔心?!?br/>
因為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從噬魂谷出來的,所以她對此還是有些擔心的。
“擔心你還這么淡定!”時衡很不理解她是怎么想的。
桃七抬起頭來瞥了他一下,伸手拉住他的袖子,一把將他拉了下來,和她保持著平視。
時衡被拉的一踉蹌,差點兒摔倒在地。
好在他反應比較快,及時按住地面,這才沒有摔個大跟頭。
不等他開口抱怨,桃七就先他一步,和他說道:“擔心是擔心,但是事情都還沒有發(fā)生呢,而且也不一定會發(fā)生什么,現(xiàn)在擔心豈不是早了點兒。我覺得,根本沒有這個必要?!?br/>
時衡和她的想法完全不同:“雖然現(xiàn)在還沒有發(fā)生什么事,但我們得提前有所準備,防患于未然??!不能什么準備都沒有,到時候著急吧!”
他的考慮也是很有道理的,但用在桃七身上,就不是那么有作用了。
桃七并不這樣認為,首先他們都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呢,就算現(xiàn)在開始防患于未然,也防不了什么。
再者就算真的會發(fā)生什么,最后的結局也不會是讓她重新回到噬魂谷中去,頂多會引來某些人的不滿,促使仙族派人徹查此事。
只要不讓她回去,不管發(fā)生什么,她都毫不在意。
想法不同就會引發(fā)爭執(zhí),桃七不想和他理論,就不打算繼續(xù)待在這里了。
她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灰塵,又伸手拍了拍時衡的腦袋。
時衡一對濃眉緊皺,隨著她的動作,抬起頭來盯著她看。
桃七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沖他笑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擔心這么多,你只管專心修煉就是了?!?br/>
在她心里,時衡就是個長不大的小屁孩。
被當做小屁孩的本人,在聽到她的話后,當即炸了毛,他跳起來朝桃七反駁道:“誰是小孩子!我已經(jīng)長大了,你不要將我當做小孩子來看待!”
他是在認真和她說這件事,可桃七根本不在意。她也不理他,轉身就走。
見她要走,時衡連忙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讓她停了下來。
桃七暫且停下,回過頭來問他:“做什么?”
時衡被她的行為搞得一頭霧水,他反問道:“你去哪兒!?”
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臉上出現(xiàn)了好多種情緒。有驚訝,有不解,有慌亂,有迷茫,最后匯集到一起,變成了簡簡單單的疑惑。
他不知道桃七這是突然要往哪里去,明明他們兩個剛才還在討論即將發(fā)生在不久之后的事情。結果她突然就起身,和他說了那么一句后,轉身便要走。
時衡是在下意識的反應下將她給拉住的,此時緊緊拉著她袖子的手,依舊沒有松開。
去哪兒?
他這個問題問的著實好笑,她還能去哪兒啊!
桃七有些無奈,回答他道:“今天的修煉就到這里了,我想回去休息,自然是要回到你給我安排的南苑去。”
回南苑?
“哦!”時衡松開了拉著她衣袖的手,一臉了然地應了一聲。
沒等他反應過來再問什么,桃七就快速從他面前消失,斷絕了他這個打算。
話都已經(jīng)到嘴邊了,結果還沒有問出來,人就消失不見了。
沒辦法,時衡只能將那些話重新咽回肚子里去,他盯著門口的方向,無奈又失落地嘆了口氣。
心中煩悶,讓他久久不得開懷。
離開時衡的寢殿之后,桃七只覺得渾身都輕松。
結果,沒走幾步,她就看見了正朝她這邊而來的離醉。
遠遠看見這個讓她熟悉的身影,桃七笑著快步迎了上去。
“你是來找我的嗎?”她笑著問他。
兩人之間只差幾步的距離。
“嗯?!彪x醉點了點頭,他沒再繼續(xù)往前,而是等著桃七在他面前停下。
“時衡是不是跟你說了先前在他寢殿發(fā)生的事情?”她看著離醉,雖然是在問他,但其實她很確定,離醉此時會出現(xiàn)在這里,就是因為聽了時衡的話,然后生出了同時衡一樣的心緒,擔心她所以才會來找她的。
“嗯?!彪x醉再一次點頭應道。
桃七猜的沒錯,事實確實是她想的這樣。
他擔心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所以才會在聽時衡說完那件事之后的第一時間,就立馬朝他的寢殿方向趕來,結果在路上遇見了出門打算回南苑的桃七。
兩人此時站的很近,離醉突然拉住桃七的手,往她手腕上套了一樣東西。
感覺到腕上傳來異物感,桃七低頭看去,便見一根紅繩綁在她的手腕上。
不等她問什么,離醉的聲音就在她耳邊響起:“這是平安繩,只要有我在,便能保你平安。”
他說的能保桃七平安,并不是那根紅繩,而是他。
桃七聽出來了他的意思,然后又聽他說道:“你不必擔心,不管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我都會陪在你的身邊,和你一起來面對?!?br/>
以前,桃七總覺得這種話太過于肉麻,現(xiàn)在聽離醉說來,卻是無比的安心。
她抬手摸了下綁在左手手腕上的紅繩,抬起頭來朝離醉笑道:“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擔心?!?br/>
因為你就是我的平安繩。
時衡本來告訴離醉這件事,是想著讓他勸勸桃七早做準備的,結果事情的走向依舊是按照她的想法來的。
算了,不想了,就這樣吧。
時衡勸慰著自己,讓他不再多想,專心修煉。
接下來的這幾天,桃七依舊會到時衡那里去,和他一同修煉。
只不過,陪著他們的還有離醉和周夕眠。
考慮到周夕眠的情況,離醉特意去給周夕眠找了幾本較為真實的,描寫他們這種對于人類來說是異族的書籍。
桃七他們修煉的時候,他就坐在一旁看書。
而離醉,則是坐在他對面,一邊喝著茶,一邊注意著時衡的修煉情況,以防他煉的不恰當傷到自己。
悠悠又是四五天過去,這幾天時衡的修為突飛猛進,增的非常快。
不過,他的修為增長的并不實卻。
在又一天的早上,離醉按著他的肩膀不由分說,迫使他放棄掉那些不實的修為,重新修煉。
時衡哪里愿意如此,可他拗不過離醉,更也打不過離醉。
所以,最后只能接受。
等桃七結束打坐,就發(fā)現(xiàn)坐在她旁邊的時衡,在廢去修為重新修煉。
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桃七仔細打量了他一遍。發(fā)現(xiàn)這樣確實更好一些,不會因為修為猛增,而造成內丹的損傷。
不得不說,離醉是個好師父。
看著他,桃七突然回想到了她做師父的那段日子。
想起那段日子,她自然而然就想起了淮南一。
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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