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腳下就是通往各個火藥庫房的引信中樞,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點燃了引信?!?br/>
“這家伙一聲不吭,其實一直在數(shù)著火藥爆炸的時間。在爆炸之前,他只想把我們牢牢地拖在這里,和他同歸于盡……老家伙!”
“你沒想到吧?從你帶兵進入馬蹄營之后,你到底犯了多少個錯誤?”
“你暴露了身份,在眾目睽睽之下承認你就是那個黃金路卷軸指的走私要犯,同時也是水月禪林案的兇犯首領,現(xiàn)在還把命也搭在了這里!”
“感覺怎么樣?是不是腦袋瓜子嗡嗡的?”這時在沈淵的對面,那位陳為公的臉上已經(jīng)滿是冷汗!
他做夢也沒想到那個高麗密諜金玄甲,竟然還留下了這樣喪心病狂的后手!
幾萬斤火藥一旦爆炸,那威力可是非同小可!在場所有的人都會被炸上天,包括自己在內(nèi)。
沈淵說得沒錯,他今天到馬蹄營這里來,絕對也是個不可饒恕的錯誤。
可是現(xiàn)在后悔也晚了!這個陳為公一輩子當官,混到現(xiàn)在頭發(fā)都白了,正應了那一句話:人往往越老越貪財,越老越怕死!
正當他目瞪口呆地想到這里之際,卻見沈淵轉(zhuǎn)過頭向著金玄甲問道:“還有多久?”
“快了”這時的金弦甲冷笑了一聲答道:“你想說什么就趕緊說吧,現(xiàn)在別說人了,就連一只燕子都飛不出爆炸籠罩的范圍!”
“你們這些明人,有的智慧如海,有的權勢如山,可在爆炸的火藥面前卻沒有任何分別?!?br/>
“你一度以為你已經(jīng)贏了,而他……片刻之前還覺得自己是勝利者??墒墙裉爝@一戰(zhàn),贏的卻是我們!”
“我完成了我的任務,將大量火器運出了馬蹄營,很快就會到達我們朝鮮王廷……我們這支隊伍看來是最弱的一支,但是卻可以拉著你們這些人同歸于盡?!?br/>
“現(xiàn)在所有的知情者都在這里,大爆炸過后沒人知道,馬蹄營里消失了大量軍火,我們這些忠誠勇敢的密諜將會化作晨星,永遠守候我們的故土!”
“就是此刻,就是現(xiàn)在,看我們……最后的閃耀吧!”當這個金玄甲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在場所有人的心全都揪了起來。
因為隨著他的話語聲,他身邊的一個人口中默念數(shù)字的聲音,卻是越來越大!
眼看著他嘴里的數(shù)字正好念到一百,然后他忽然就停了下來。與此同時金玄甲也含笑閉上了眼睛,用力地伸開了自己的雙臂。
所有人都知道,一場驚天動地的大爆炸轉(zhuǎn)瞬即至,在場的所有人都將化為灰燼!
此刻大家的心,都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在這生命盡頭的一刻,就像是一個人已經(jīng)縱身躍下了懸崖,眼看著下面的大地向著自己撲面而來。
這種絕望無法阻擋,也讓所有人心中的恐懼,在每個瞬間后都會越發(fā)洶涌,他們的緊張與絕望,已經(jīng)膨脹到了極限!
“砰!”隨著一聲怪響,所有人都是一哆嗦!隨即他們難以置信地回過頭,卻發(fā)現(xiàn)剛才的那一聲動靜,居然是沈少爺用嘴叫出來的!
“哈哈哈!”只見沈淵笑著說道:“刺激不刺激?過癮不過癮?都誰嚇尿了?”
“?。俊碑敶蠹覐捏@恐的邊緣中掙扎出來,他們看著滿臉笑意的沈少爺,所有人都驚呆了!
而這時那個閉目仰天,擺了個造型準備迎接爆炸的金玄甲,也睜開了眼睛收起了pose,難以置信地看向了沈淵!
“動動腦筋好不好?”就見沈淵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神情,向著遠處的陳為公說道:“既然我自己就站在火藥堆上,我怎么可能讓他把我崩上天?”
“金玄甲一定在咱們腳下埋設了火藥,同時還把引信延伸到院落四面八方,各處火藥庫里?!?br/>
“他偷運火器的時候需要地道,難道后來埋火藥、放引信的時候,還要另挖一個不成?他一定會利用現(xiàn)成的地道好不好?”沈淵指著地面說道:“所以咱們腳下的位置,正是他打地洞從庫房偷運火器的各條地道中樞。所以也正好被他用作了引信的中樞,也就是所有火藥引燃的起始點?!?br/>
“這不是巧合,他是帶人逃跑的時候,故意把我們引到這里來的!”當沈淵說到這里時,陳為公那老頭子已經(jīng)是滿臉驚愕,而那個金玄甲則是臉色瞬間變得一片慘白!
而這時就見沈淵指著自己的胸膛,大聲說道:“以我的性格,難道聽到‘馬蹄營’這三個字,我會問都不問就帶人往這里闖?”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你們到底誰是內(nèi)奸……”此時的沈淵向著身邊的王瑞、馬智敏和煉心道人說道:“所以我在水月禪林的院子里,把龐寶強偷偷帶到了一邊,就是問他馬蹄營到底是個什么所在?!?br/>
“當那時龐寶強一說到,馬蹄營是整個京師大營的火器和火藥工廠,我就知道這里頭是怎么回事兒了。”
“朝鮮密諜的大頭領既然在這里,就說明他們已經(jīng)成功滲透進了馬蹄營。他們既然偷運出去了大批火器,就一定會想辦法毀滅自己偷盜的證據(jù)?!?br/>
“而我的手下正好有一個嗅覺極其靈敏的大鼻子,所以我還沒開始行動之前,就把他和我的書童龍小羽,派到了馬蹄營這里,提前來看看這地方到底藏著什么貓膩。”
“所以他們一到馬蹄營的外圍,就一定能找到金玄甲順著地道往外偷運火器的出口。之后他只要順著出口逆向往回摸,就肯定能摸到這個引線和地道匯聚而成的中樞之地?!?br/>
“沒想到吧?”沈淵挑了挑眉毛向著金玄甲說道:“所以你偷偷摸摸點燃的引信,只不過是從地表通向地下的一小段而已?!?br/>
“此刻我的人正在地下那個堆滿了火藥和引信的地方等著,他們已經(jīng)切斷了所有的引線!”
“你們這些高麗人也可以算得是有膽有識……可惜沒腦子!”
“……還有你!”沈淵說到這里,又把目光轉(zhuǎn)向了陳為公。他冷冷的向著這位兵部尚書大人說道:“我今天冒了這么大的風險設下圈套,就是為了你這個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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