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李銘回到燕京,出現(xiàn)在了無數(shù)人的視野當(dāng)中,使得不少人都暗暗松了口氣。
這段時間,他們并沒有現(xiàn)什么異常。
玄陰魔宗華夏部分的覆滅雖然轟轟烈烈,但是在凼中,顯然無人知曉。
原本緊鑼密鼓的誅魔聯(lián)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間瓦解一空。
據(jù)說是蜀山新任少主帶回來了什么消息,讓龍組和蜀山都不得不放下這件事,轉(zhuǎn)而開始布置另一件事。
還有就是,蜀山庶子白楊外出,好似收到了某一勢力的圍攻,最終在龍組某一行動小組的幫助下才得以脫險。
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到蜀山養(yǎng)傷。
當(dāng)李銘回到李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在中午。
在大廳里,已經(jīng)有一大批人在等待。
只因?yàn)?,李銘這次帶回來的消息,太震撼了。
玄陰魔宗,滅了,雖然只是分部!
史前溶洞,活著的恐龍,史前遺跡,十天后會從東海浮出水面?
他們要確定一下這件事的真假!
半個小時后,各位大佬們一個個離開了李家,一場暗潮以李家為中心席卷開。
四號別墅,四號的居所。
書房內(nèi),幾名四號的門生弟子站著一動不敢動,四號臉色陰沉的坐在椅子上,看著遠(yuǎn)方。
“平時一個個都挺能說的,現(xiàn)在怎么啞巴了?有什么想法就說吧,反正已經(jīng)到這個地步了。”
四號語氣淡然,但是他們都能夠感受到四號壓抑著的憤怒。
“老……老師,我……我覺得,我們可能……沒機(jī)會了。”胖乎乎的中年男子說道,臉上茄色更甚。他深知這個老者對修真的態(tài)度,正因如此他害怕。
“長,我……”一個瘦臉男子吞吞吐吐的道:“我雖然不知道您老為什么不喜歡華夏進(jìn)入修真時代,但是我覺得修正時代,沒……沒什么不好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幾乎不可聞。
頓時,所有人都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一個個臉色憤怒,仿佛他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一樣。
確實(shí),他不該說這話,這么說更像是在打聽四號的事情。
四號沒有憤怒,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先出去?!?br/>
“什么?”瘦臉男子登時心里咯噔一下,仿佛墮入九幽地獄,手腳冰涼。
“長,我的意思是……”
“出去!”
“……是。”
他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四號的書房,可以想象,從這一刻起他的仕途將會迎來怎樣的冷遇。
胖乎乎男子再次湊了上期,微笑道:“長……”
“你們也出去?!?br/>
胖乎乎男子臉色一凝,和其余幾位老伙計對視一眼,盡是驚訝和不解。
什么情況?被連累了?
“長,我們都……”
“出去,我想靜一靜!”四號有氣無力的說道,手在頭上住了一把,帶下十幾根銀色的絲。
“是!”
幾人不敢多留,紛紛走出書房,將門帶上。
無人的書房,四號冰山般的表情漸漸蹙到了一起,眼中一抹水色越積越多,如果讓外人看見,一定會大吃一驚。素有貼面判官自稱的外交副總理,竟然也有流淚的時候?
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幾十歲,抓著桌角起身,步履蹣跚的站了起來,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書架最高處摸出一張張照片。
那是一個少年,高高帥帥的,既擁有華夏人的俊朗,也擁有西方人的帥酷,簡直完美。
特別是,他和四號長得實(shí)在是太像了!
“實(shí)在不行,我還是去西方吧?!边@時,一道黑色的身影從書房暗處走了出來,裹著黑色披風(fēng),臉色蒼白。
和照片上的男子極為相似,不同的是他臉色更加蒼白,卻平白多了一股貴族的氣質(zhì)。
如果
“不行!你不能走!”四號想也不想就拒絕了,“那里太危險,你根本無法生活?!?br/>
“可是,華夏我也待不下去了?!蹦悄凶诱f道,卻沒有走上前,靠近窗臺的地方,有陽光,他似乎不喜歡那里。
“那也不行!”四號猛地提高了聲音,轉(zhuǎn)身沖那人大吼,“我答應(yīng)過你母親,絕對不能讓你出事。你擁有華夏血統(tǒng),在華夏我能保護(hù)你。出了華夏,沒人保得了你!”
“可是現(xiàn)在……”
“沒有可是!我絕對不會讓你出事,絕對不會!”
“大勢所趨,你也不能改變!”
“就算不能改變,我也要為你撐起一片天!”
“不可能!我有西方血族血統(tǒng),東方修士不會接受我的?!?br/>
“不!有一個人可以!……對了,他!他一定能!我去找他!”
“不可能的,別在為我浪費(fèi)人力了,你已經(jīng)做得夠好了!”男子低頭,沉聲說道,眼中也是血色隱現(xiàn)。
他是血族,是四號的兒子,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兒子。
不是私生子,四號一生未娶。
但是,由于他的身份,他從一出生就生活在暗處,也只能生活在暗處。
由于四號的身份,給他撐起了一片成長的天空,他算沒有任何戶口、證件,卻也享受到了普通人的待遇,上學(xué)、戀愛。
然而,也僅能如此。
他有一般華夏血統(tǒng),卻還有一半血族血統(tǒng),無法正常生活在陽光下。尤其是近年來,血族血統(tǒng)越的強(qiáng)大,開始吞噬華夏血統(tǒng),使得他越來越偏向黑暗,如果不是四號,他根本不可能在華夏生活下去。
原本,四號是準(zhǔn)備在自己有生之年,在太平洋上買下一座島嶼,給兒子生活,這樣即使是他死了,兒子也能繼續(xù)生活。
然而,天有不測風(fēng)云,華夏走向仙代化的轉(zhuǎn)型讓他感到恐懼。
一旦實(shí)行仙代化,那些修士修為暴漲,他兒子在華夏將無處藏身,甚至在地球上都無處藏身,會想在西方被教廷追殺一樣,成為眾矢之的,同時被東西方所不容。
到那個時候,四號不敢想象自己唯一的兒子,此生摯愛的女人給自己留下的唯一的寶貝,會怎樣。
“再讓我試一次!他行事向來不拘一格!我去求他,我答應(yīng)他的計劃,求他保護(hù)你,他一定會答應(yīng)的!一定會!等我,兒子,你等我回來。”
四號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樣,逃也似的走出書房,奔向不遠(yuǎn)處的古建筑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