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這兩家客棧時,陳曉峰拉住馬,停在了中間,各望了幾眼,心中便有了答案,道:“現(xiàn)在就在千杯醉歇歇腳,你們沒有異議吧!”
陳雪走上前,拉過了幾人的馬韁,道:“少爺,小姐,你們先進去吧!我來給馬喂點草料。”
陳曉峰道:“陳雪,現(xiàn)在這里魚目混雜,一切要低調行事?!?br/>
說著,陳曉峰、陳曉萱、葉翔三人一起踏進了客棧,這時,小二才跑到跟前,道:“幾位大爺,要住店還是吃飯?!?br/>
陳曉峰目光一直落在旁邊的幾桌上,道:“先來點小菜,和幾壺上好的佳釀?!?br/>
小二道:“小的這就去,大爺請稍等?!?br/>
不一會兒,酒菜已上,陳雪也剛喂完馬,坐了下來,四人一起喝酒吃飯,卻沒有說話聊天,客棧中的氣氛甚是不對,如同平靜的河面,水下的暗流卻波濤洶涌。
葉翔吃得很慢,眼神更是看向了旁邊幾桌,客棧內一共就只有六七桌而已,一桌上坐著兩名黑衣人,頭戴著斗笠,吃飯時竟然也沒有拿下來,雙手細白纖細,身材有些瘦弱,一眼看去便知道是兩個女人。
還有一桌只坐了一位,身著灰色衣服,頭戴斗笠,桌上放著一把被白布包住的兵器,喝的是上好的女兒紅,手掌略顯得有些老,年齡也差不多在三十以上。
還有一桌,坐著數(shù)名江湖人士,衣服的左胸前都繡著一條黑龍,一看便知道他們就是黑龍寨的人,桌上有一個木盒,十分精致,這幾人的目光也時不時會投在這個木盒上。
一人滿臉開心樣,又加上一連喝上了幾杯好酒,膽子便大了起來,在老大面前,竟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那木盒,似乎這木盒內的東西的吸引力,要遠遠高過他手中的好酒。
徐強看到此舉,眉頭一皺,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怒喝道:“你是不是那只手不想要了,連我大哥的東西也敢碰?!?br/>
一人雖帶著酒意,但聽到這聲怒喝,連忙收回了手,笑道:“三當家的,小的哪敢動大當家的東西一下呀!只是聽說這把劍是當年莫塵用得,手就癢了起來,一時沒忍住?!?br/>
徐強笑道:“看你這幅樣子,也就這點出息了,再說,莫塵又算得上是什么高手,今日我大哥還不是照樣把他的那把寶劍搶來了嗎?”
旁邊一位身材肥胖的男子,聽到此話,心中有了一絲顧慮,道:“三當家的,請小聲說話,這里不管怎么說也是血宗的地盤,我們盜劍的事,萬一被他們聽到了,恐怕……。”
還沒有等他說完,徐強又喝道:“田胖,你怕什么呀!在過幾天,恐怕連血宗都要從這個世上消失了,現(xiàn)在他們的人連逃命都沒有時間,那還有空來管我們呀!”
田胖欲要再次說話,卻又硬是咽了回去,他太了解徐強了,此人雖有些本事,但嘴上的功夫卻比手腳上大得多。
徐強剛又想說些什么時,門外前傳來了一陣笑聲,道:“血宗的莫塵恐怕如你所說,現(xiàn)在的確沒有閑空來管你們,但我薛良卻恰好路過此地,想一睹“雪見”是不是和傳說中一樣厲害?!?br/>
話聲未落,數(shù)道人影便從大門外走了進來,一直到桌前才停下腳步。
一共有七人,全部身穿藍色衣服,左胸前都繡著一個“薛”字,手中握著幾把大刀,面色更是囂張跋扈。
葉翔笑了一笑,舉起酒杯喝了一口,看著外門的一些人都向這里探過頭看熱鬧,自然他也想見見傳說中的那把雪劍。
徐強剛剛大笑的臉色,早已將僵住了,看著他們胸口的那個字,便知道他們一定就是薛邦的人了,要真動起手來,恐怕他們占不到一點便宜。
一旁的田胖露出笑臉,恭敬地站了起來,道:“不知薛幫主剛才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br/>
薛良笑道:“沒有什么意思,就是想見見雪劍的風采?!?br/>
田胖道:“盒中之物,是小人受寨主之名護送回黑龍寨,到底是何物,小的也不知道,如薛幫主真想一睹為快,他日可以黑龍寨來坐坐,只要寨主點頭,小的自然沒有意見?!?br/>
薛良舉起大刀,架在了田胖的脖子上,道:“聽你這話,也就是不給看的意思了?!?br/>
黑龍寨的實力雖不如薛邦,但硬要打起來,恐怕也有的一拼。
看到薛良此舉,黑龍寨的兄弟也都站了起來,持起了手中的劍,心中有了魚死網(wǎng)破的打算。
徐強笑道:“我知道你們薛邦不怕我們黑龍寨,但你要知道如不是有人給我黑龍寨撐腰,我也絕不敢偷走血宗的寶劍,你如真不想活了,那就動手試試看,我倒要看看你們薛邦到底有多大的能耐?!?br/>
聽到這里,薛良也不禁猶豫一下,他縱使再傻,也能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但刀已經(jīng)架在了田胖的脖子上,如此刻收回去,那豈不是讓他人以為薛邦怕了黑龍寨的人。
不過,此時已無需他們多想了,幾十名穿著紅白相見衣服的劍客,已依次排在了二樓護欄旁,為首的是客棧的掌柜,說道:“莫非,你們當真以為我們血宗是那么好欺負嗎?就連你們這些小幫派也敢欺負到我血宗的頭上來。”
江湖上沒有那兩個門派一直會保持敵對,在利益和生命受到威脅時,他們也會成為朋友,而此時,黑龍寨和薛邦正好證明了這句話中的道理。
兩幫人很有默契地以背相圍,準備一起聯(lián)手對付血宗,薛良喝道:“這話你們也就只能跟我們說說而已,有本事你去鬼谷要理去呀!”
掌柜笑道:“這話說的不假,鬼谷的仇我們一定會報,你們還是先擔心你們自已吧!”
掌柜一揮手,幾十名劍客二話沒說,便持劍一躍而下,將兩幫人重重圍住了,腳步不減,步步緊逼,終于兩幫人忍不住了,舉刀便打了起來。
客棧并不小,但有幾十人在里面廝殺,定然會呆不了人,不過,此時,其他人依舊在吃飯,而且感覺吃得更有意思。
此時,黑衣女子看著廝殺的場面,道:“大人,這事我們要管嗎?”
大人說道:“如果真要管,按你的意思我們應該幫誰呢?”
黑衣女子沒有說話,這兩邊的人跟她都沒有關系,自然談不上要幫誰,道:“大人,言之有理,可是他們手上有莫塵的雪劍,難道大人就想要嗎?”
大人心中早已有了一把劍,自然對這雪劍不敢什么興趣,道:“雪劍有什么好的,再好也只不過是一把劍而已,就算得到了,沒有高深的劍法,也沒有多大的用處?!?br/>
黑衣女子道:“以大人爐火純青的劍法,自然用什么劍都一樣,但大人知道這把劍為何取名“雪劍”嗎?”
大人喝了一小口酒,喝的是上好的女兒紅,道:“這么說,你知道其中的原由了?!?br/>
黑衣女子心中有些開心,眼前的這位大人是她十分尊敬的人,大人也很少會問她問題,笑道:“小的略知一二。”
大人側臉看了看其他幾桌,最后將目光落了陳曉峰這一桌上,口中道:“吳昕,廢話少說,知道什么就說吧!”
吳昕咽了一口氣,仔細地說道:“雪劍又名“雪見”,司空見慣的見,是血宗莫塵佩戴最長的一把劍,十幾年前更是有“一劍飛雪,雪化香蘭”的美名?!?br/>
聽到這里,大人似乎已有些明白,道:“看來他也是一個癡情種子?!?br/>
吳昕道:“大人,真是聰明蓋世,竟一語道破了其中的深意,傳言莫塵十幾歲便劍法了得,更是練會了血宗的獨門秘籍—飲血劍法,也因此早早成為了血宗的宗主,不過,在十幾年前竟為了一個女子,放棄了地位、名氣,與她隱沒江湖?!?br/>
大人看著那眼前無情的廝殺,口中說道:“傳言不一定真的,如果他真如傳言一樣,倒不失為男子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