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漸漸從天空消散開,月色變得通紅。
李嫻靜還躺在地上,二號孤獨的看著天空,血色蒙蒙。
“出來吧!”二號的鼻子微動,他聞到了。
一道虛影慢慢的化為實質(zhì),黃小英拖著受傷的身體走了出來,手里的武器暗藏。
“你是來殺我的?!”二號背對黃小英,他聞到了淤血,“全盛時期的你都不是我的對手,何況是現(xiàn)在!”
“仕星在哪里?!”黃小英直呼仕星的名字,她的通訊設(shè)備故障,無法看到幾人的定位。
“仕星,你是說剛才的那個家伙???”
“他沒有來這里?!?br/>
二號回頭,黃小英聞到了隨風(fēng)帶來的腐臭味道,四周破敗,像尸體躺在地上的李嫻靜,勾勒出凄慘的場景。
“打擾了!”黃小英握著刀的手偷偷的麻木,她沒有勇氣和眼前的少年戰(zhàn)斗,就算他是這么年輕,墮落者的特殊,她沒有一絲把握。
“有趣的人類?!倍柨粗S小英的離開,暗自念叨。
一雙有神的眼睛慢慢的在二號的身邊睜開——
墮落者的小家庭里面,又多了一個伙伴。
。。。。。。
自由組織,仕星按照地圖的定位,在材料交易區(qū)域,正在找尋狗爪的身影。
短距離的定位非常精確,仕星連靠近幾米的距離都知道。
“狗爪?!”仕星知道這里,外面寫著材料交易幾個大字,很明顯,這里是販賣物品的地方,而狗爪在這里販賣的東西,很明顯是二號口中,屬于李嫻靜的東西,現(xiàn)在卻到了狗爪的手里。
“這可是新科大學(xué)的秘密培養(yǎng)基,五十萬的聯(lián)邦幣太少了吧?!”
狗爪和比人討價還價的聲音響起來,仕星握住手里的長刀。
“啪!”
一腳踹開了大門,仕星眼神氣憤的瞪著里面的人,黑衣服的狗爪,他正在販賣新科技大學(xué)的特殊培養(yǎng)基。
“狗爪大叔,我拿回來的培養(yǎng)基,你是想要賣出去嗎?!”仕星壓抑著怒火,他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用敬語。
自己一直受到狗爪關(guān)照,在這里狗爪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仕星!你不是該在療養(yǎng)點?你怎么來了?!”狗爪之前還看了仕星的定位,他一直都呆在黃小英的身邊才對。
“我關(guān)閉了實時定位,但是你現(xiàn)在又在干什么!”仕星說的是他手里想要推給買家的東西。
商人看出了氣氛有些怪異,自覺的退到了后面,仕星和狗爪的氣氛越來越不對,他害怕禍水澆到自己。
“仕星,仕星不是你想的那樣!”狗爪的手慢慢的抬了起來,眼神飄忽一股戾氣,手表上面亮起了藍(lán)光。
“群體語音!”
狗爪猛地打開手表,仕星現(xiàn)在說的話,全部都錄入到了手表里面,其他人都聽得到。
藍(lán)光是提示他加入群聊。
“怎么回事?!”黎明很快的在里面說到,他聽到仕星在質(zhì)問狗爪,好像是狗爪要把培養(yǎng)基賣出去。
“狗爪,我知道你缺錢,但是這東西是任務(wù)需要,你不能賣出去!”
狗爪也在聊天頻道,看來也到了安全的地方。
“我,我沒有?!?br/>
聽到黃剛的命令,狗爪今日無論如何,都不會有機會。
“這個小子!”狗爪生氣把特殊培養(yǎng)基丟向仕星,這家伙竟然會出現(xiàn)在這里!
特殊培養(yǎng)基丟到仕星的手里,里面冰凍的人頭已經(jīng)不見,狗爪嫌麻煩,隨手丟在了輻射區(qū)外。
背包打開,仕星沒有看到其他的東西。
“你身上,還有東西沒給我!”仕星記得二號墮落者,想在李嫻靜身上翻騰的東西,它屬于李嫻靜,不屬于狗爪!
“呵呵,的確不屬于我,但是它也不屬于你,你有什么東西證明是你的!”狗爪耍賴道,李嫻靜最后是讓他把這東西給仕星,但是他殺了李嫻靜,現(xiàn)在沒人可以當(dāng)仕星的證人。
“你!”人心果然是善變,以前那么好的一個人,現(xiàn)在變得陌生,就像是另外的人。
“最多我是有了貪念,可我女兒重病,我也需要錢?。 惫纷Φ漠嬶L(fēng)變了,除了仕星,隊伍的里的人,都知道狗爪急需用錢的原因。
“我們能理解,但現(xiàn)在是團隊任務(wù),任務(wù)完成后分到的聯(lián)邦幣,我們不會少你!”黃剛的話有些輕微,就算是他想把特殊培養(yǎng)基賣出去,依然有人選擇原諒他。
而且黃剛和黎明都是想要原諒。
“仕星。”
黃剛點開了私聊.
群聊的消息還在線,仕星接受到了郵件,這郵件里面,全是關(guān)于狗爪的資料,他先后在血影軍隊記過七十三次,依然沒有遭驅(qū)逐出軍隊。
“狗爪女兒,花骨,六歲在安全區(qū)被進(jìn)行人體試驗,狗爪當(dāng)兵休假回來,一家人莫名消失,女兒的身體出現(xiàn)未知傷病,年年反復(fù)?!?br/>
蜀都基地政府沒有抓住實驗者,政府免去狗爪女兒后續(xù)治療費的九成,治療費依然像是天價,狗爪急需用錢,都是為了自己的孩子。
這是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親人。
“哎!”
仕星看了看狗爪,這個老年人,承受著世間那么多的苦難,可是即便這樣,仕星的心里依然是氣憤,他自己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痛苦,可這不是他隨便剝奪普通人性命的理由。
興奮劑的效果刺激仕星的身體新城代謝,傷口的愈合受到影響,仕星胸口一起一伏,他真的很想痛扁狗爪,為李嫻靜那小姑娘報仇。
“仕星,冷靜點?!崩杳鞯穆曇魪娜毫睦锩娉霈F(xiàn),他認(rèn)為仕星和狗爪要是起了矛盾,受傷的只會是仕星。
狗爪困在三級戰(zhàn)士十年了,一身老練的經(jīng)驗,足夠殺死仕星。
傷害隊友,致其死亡的記錄,在狗爪的檔案里面出現(xiàn),但是他只有傷害隊友的記錄,隊友在和他斗毆后才會死亡,這更大的罪名也無法全都給狗爪。
“這東西的價格才五十萬聯(lián)邦幣?!惫纷ο胍獮樽约恨q解下,他不認(rèn)為黃剛等人會因為這么便宜的東西和自己鬧不愉快。
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
“李嫻靜是你殺的,你為什么要殺她!”仕星再一次質(zhì)問,狗爪的金屬爪上面還留有鮮血。
李嫻靜!狗爪不自覺的看了下爪子,背到身后。
“那個女孩兒發(fā)現(xiàn)我們軍人的身份,你想等著上軍事法庭嗎!”狗爪反而覺得仕星該感謝自己,“你該感謝我!”
殺了一個普通人。
黃剛等武者內(nèi)心都沒多大的反應(yīng),在輻射區(qū),殺人是極為正常的事情。
即便不在混亂輻射區(qū),血影部隊的武者殺人都是合法化,這項權(quán)利一直在軍隊保留著。
“一個普通人,殺就殺了。”黃剛的話顯得極為冷血,他們經(jīng)歷太多,都十分的麻木,游民也是人。
這些人在輻射區(qū)分布,經(jīng)常搶奪武者的食物,幾乎每一個武者都?xì)⑦^幾個同胞。
還是第一次來執(zhí)行任務(wù),仕星無法接受武者懸殊的地位,他殺人時候,并非真的冷靜,同時碳基生命,還是同胞。
他心里會有罪惡感。
“你失去我的尊敬?!笔诵遣幌朐俅谶@兒,帶著特殊培養(yǎng)基離開。
從第一次遇到狗爪開始,仕星就知道他有故事,有很多的秘密,可是他看上去實誠,也遭青狼等人欺負(fù),可是踏上輻射區(qū)后,狗爪處事的性格,讓仕星無法接受。
黃剛默認(rèn)了狗爪的行為,仕星第一次覺得他和身邊的武者,格格不入。
“慢慢適應(yīng)就好?!崩杳骱苣苊靼资诵堑男那?,第一次做任務(wù)的時候,他也看到和自己期待的生活,所不一樣的地方。
武者尊貴,但還是會做違心的事情,他們很多事情都不能把控,就算自己不想,也有人來挑逗,惹怒武者。
關(guān)機,仕星把智能手表的電池取下,他現(xiàn)在的大腦很亂,他殺了人,那個腐臭墮落者,也發(fā)現(xiàn)李嫻靜因為自己被狗爪殺害。
這個世界為什么會這樣,他期待的美好,只能藏在內(nèi)心的最深處。
興奮劑的藥效在仕星的身體吸收到最濃量值,他眼里出現(xiàn)了幻覺,意識和身體分離開,黃色的晶體旋轉(zhuǎn)到仕星的身體當(dāng)中。
“仕星。”
兩團精神力挨在一起,巴格呼喊著他。
“你來了,巴格?”仕星現(xiàn)在和沉悶,他有太多的事情,想要找人傾訴。
興奮劑附帶的后遺癥,就是吸收太多產(chǎn)生的幻覺,就如同致幻劑。
“巴格,巴格~”
“告訴你一件事情,我今天殺了一個同胞。”
“#¥@#%#@巴格!”
“我害死了我的同類?!?br/>
“巴格¥¥#¥%……?”
身體在兩個思維的來回控制,說著對方都很難聽明白的話,仕星有一種感覺,巴格似乎能聽懂他的言語。
“要是你也能說漢語就好了。”沒有人和自己交流,巴格就像是一個傾聽者,只能聽仕星講述他的故事。
“謝謝你今天沒有出來,我知道你也很孤獨,以后我會想辦法和你共存?!笔诵怯媚盍拷透?,以前還會出現(xiàn)的微微反抗,現(xiàn)在巴格似乎是更加相信仕星,所以沒有反抗。
二人的念力共存。
并不像臧地所說的危險,第二思維,也沒有侵略性,這將會是仕星的機緣。
…
二號在黑夜里心走,背后跟著一女孩兒,一直吃腐臭物的流浪狗,對著二號狂吠。
“外強中干?!?br/>
沒有理會只叫不上前攻擊的變異狗,他看出輻射狗在保護自己身后的食物,而且為了這一塊血肉,它經(jīng)歷了數(shù)場的戰(zhàn)斗,渾身是傷。
變異輻射狗一直看著二號他們離開許久,才放心的啃食那一坨血肉。
腐臭的味道更加濃郁,腐臭變異狗的脖子瘙癢著,慢慢的出軟骨,一張人臉雛形,悄然的出現(xiàn),正是一號的模樣。
墮落者的變異病毒,感染到了輻射狗的身上,它眼神一陣的靈動,血色填充到了眼睛里面,露骨的傷口更快的恢復(fù),脆弱的骨架暴漲,氣息也越來越高。
“念師,武者,女孩兒!”
狗脖子上面的人臉,說出了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