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我選擇這本。”清脆的聲音夾雜著喜悅,林子軒的目光看向掃地老者。
那老者聽著這聲音,身體微動,干枯的手拿起林子軒手中的藍(lán)色光團,五指緊握,一股無形內(nèi)力散出,光團化作白色青煙蒸騰而去,那隱于斗笠中的面容側(cè)偏,兩道如金色閃電的目光看向那散去青煙的白色卷軸。
“化靈低階-光影化形,500功勛!”與之前不同的是,老者這次并沒有靈魂傳音,而是直接說道。
“500?!”林子軒有些不敢相信。
掃地老者并沒有理會他,那手掌中的白色卷軸很嫻熟的被他收入口袋,半人高的掃帚揚起的塵土向林子軒腳邊飛去。
林子軒連忙向后退去,此刻他非常的尷尬,不知從何開口,他算是明白為何潘火火一再強調(diào)功勛的重要性了。
“長老,可不可以通融通融?”林子軒懇求地問道。
老者沒理會他,體內(nèi)威壓漸漸的散發(fā)而出,并向林子軒這邊匯去。
恐怖的壓力襲卷而來,林子軒右腳向后,雙手彎曲并攏擋于前方,體內(nèi)的靈氣在識海的靈魂力牽扯下瘋狂匯聚,在其體外形成一層淡淡的光衣,同時,天地間有著微弱的音律跳動。
“澎!”
在周圍眾人的目光下,林子軒身體倒飛數(shù)十丈,那凝聚的光衣不堪一擊。
“剛剛我好像看到了人形鳥獸從學(xué)峰下墜落!”有人驚訝道。
“不對,那是在飛翔!”
……
學(xué)峰某外叢林,周圍倒處都是碎葉殘枝,而其中間,躺著一道人影,只見他四肢平仰,瞪大著雙眼,劇烈的吞吐著空氣,但他身上卻一道細(xì)小的劃傷痕跡都沒有。
“這老家伙,以大欺小,就算拒絕我也說句話吧,哎…呀呀!”林子軒揉了揉酸痛的腰肢,抱怨道。
“還算他有良心,沒弄壞小爺我完美無瑕的身體,小爺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他計較了?!绷肿榆幰贿呑哉Z一邊起身,并隨手摘起身旁矮叢林中一片樹葉,指尖的靈氣瞬間將樹葉碾碎成絲,一股清幽的木香縈繞在林子軒手中。
“我為功勛狂!”林子軒眼中露出堅定,向最近石階走去。
“學(xué)峰一百零八室,囊盡天下萬般功。即便沒有功法,我便學(xué)其法,學(xué)其道,學(xué)其韻動。”
……
在距書塔數(shù)百里的距離,也就是學(xué)峰主峰,一條無盡石梯橫跨整座山脈,一個瘦弱的身影正一步步的往上爬。
“登山門,今天又有人登山門了??!”
峰下此刻聚集了一大批人,登山門在學(xué)峰屢見不鮮,但血氣境的人登門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令眾人感覺新鮮。
“十步一階,百步成巔。這無知之人,莫非想不開?”有人嘲諷道。
“或許囊中羞澀,支付不起高額的講課費,被逼無奈,才如此為之?!币灿腥藶榱肿榆幗饷摰?。
“莫非他真以為會有哪位長老看上他?不要學(xué)費,親自接引他上去,長老們的眼光可是相當(dāng)高哩!”那人戲謔道。
只見眾人漸漸無語,他們內(nèi)心知道,那古樸的石階,每走十步,便會承受對應(yīng)境界的全部威壓,而這最初十步便是血氣一重,再以此類推。
林子軒正處于第六十步左右,以他血氣八重中期的實力,他體有余力,還能繼續(xù)向上。
“六十步了,我應(yīng)該在承受血氣六重的威壓,這壓力對我有些輕松!”
林子軒停止向前,雙手結(jié)印,微閉雙目,他雙嘴喃喃自語:“引天地之風(fēng),化為我足,疾行!”
青石階旁的空氣漸漸狂亂起來,形成陣陣勁風(fēng),沖向前方少年,林子軒頓感身軀輕盈如燕,一踏便是十步。
“七十階了,還不夠!”
他再次向前躍去,但花了足足有之前一倍的時間才抵至八十階。
“奇怪!七十階之上似乎存在重力場?!绷肿榆幾哉Z。
剛才他似乎感覺有一股無形的拉力在使他下墜,并且這股拉力隨著階數(shù)的增加而增加。
林子軒左腳再邁一步,恐怖的威壓傾覆而下,像是馱著千斤巨石,并且,重力場也漸漸改變,由原來的一倍變?yōu)閮杀丁?br/>
林子軒突然頓悟,這考驗其實是對肉身的磨礪,而自己的不足一是身法,二便是肉體,他咬緊牙關(guān),散去風(fēng)系元素。
“轟!”
比之前更重的壓力場再次席來,他有些吃力的向前邁出一步,接著,他又邁出一步……
主峰山腳,剛才聚集的人群已離開大半,但仍有少數(shù)人停留在此,他們心中對那瘦弱少年抱有少許期待。
“我日,這小子把風(fēng)元素加持給散去了?!庇腥硕⒅堑郎碛?,說道。
“我好像看到他還有光元素加持?!绷肿榆庴w外出現(xiàn)的光暈使他有些震驚。
“他的力之元素好像很微弱。”有人雙目發(fā)光,似乎能看穿本質(zhì)。
“哼!不到血靈,何談元素?”也有人反駁。
“九十層了!”有人驚呼道,眾人齊刷刷向他望去,一個血氣八重的小子第一次能達(dá)到這個位置已殊為不易。
此時的人林子軒,早已汗流浹背,臉色泛白,雙手死死的撐著雙腿不讓自己倒下,他喘著粗氣,自語道:“這天殺的考驗,非得把小爺累死不成?咦,我怎么感覺有人在看著我?”
“轟!”
云層之上,恐怖的靈氣漣漪如山洪般向四周散去,那虛空之中隱隱間站著兩道身影,其中一位的眉宇之間露出疑惑。
他看向旁邊那人,聲音低沉帶著幽冷,“他是怎么發(fā)覺我們的?”
“不知,不過他的身上感悟的元素不少?!蹦侨说馈?br/>
“且看看他是否能突破百階!”兩人不再說話,眉心間如菱角形的光痕一閉一合。
林子軒奮力的向上爬,風(fēng)元素再度被召喚而去,同時,光元素包裹著身軀,保護著內(nèi)臟免受壓迫。
“九十四層了,這根本就不是人走的!”林子軒不斷的抱怨著,這無形的威壓快喘不過氣來。
“不行了,不行了!”他從嘴中擠出軟綿綿的聲音,此刻的他,胸口奇悶,雙腿沉甸甸的,周圍的風(fēng)宛如一只無形的大手,撐著他,不讓他倒下。
此時,就連林子軒自己也非常茫然,他明明早已靈力枯竭,到底是誰在散發(fā)靈氣召喚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