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澤上到處都是細(xì)長,低矮的綠草植被,還有那些坑坑坑洼洼的水潭無處不在。雖然早上旭rì東升,已將沼澤霧氣破散近半,但遠(yuǎn)處,仍是霧茫茫一片,叫人分不清南北西東。
朱斗天沉默了,這種鬼地方他也是生平第一次遇到。他知道,沼澤之地看上去雖然平坦,但其土質(zhì)松軟,底下暗流無數(shù),人在上面行走,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掉進(jìn)其中,xìng命不保。這還不是最叫人擔(dān)心的地方,最可怕的是但凡沼澤之地,或多或少都會有漳氣存在,人是要時刻呼吸的,而漳氣又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氣體,萬一遇到漳氣呼吸進(jìn)去,必兇多吉少。
關(guān)于這兩點(diǎn),北塘鳳自也心知肚明。好不容易出了一線山谷,卻又面臨這種境地,她心里也是一籌莫展。
至于鬼丑,他本就是鬼靈之體,無需呼吸空氣,越過面前沼澤其實(shí)對他來說本是件輕而易取的事。無耐何法術(shù)低微,讓他運(yùn)用冥靈之力帶著朱斗天和北塘鳳兩人飛渡過去,吃力不說,過不過得去也難說得很。因此見他二人都在沉默,他也聰明的閉嘴。
“難道除沼澤,就沒有別的路了?”
沒有人能回答朱斗天的這個問題。這大沼澤方圓何止上百里,想要繞過,不知得走到何年何月呢。
“鬼丑,你是千年老鬼,有什么辦法嗎?”
如果是自己,朱斗天倒是不用擔(dān)心,大不了小心摸索,直接躺過,應(yīng)該不成問題。但是北塘鳳不同,他不得不為她考慮,畢竟,這沼澤如此寬闊,一個女孩在水里泡久了,終究是不好。
鬼丑閉著雙眼,仿佛如老僧入定,喃喃道:
“正如主人所說,我是個千年老鬼,本事不大,但是辦法還是有一點(diǎn)的?!?br/>
朱斗天道:
“什么辦法?”
鬼丑慢悠悠的道:
“這片沼澤,雖然毒氣彌漫,兇險萬分,對我這老鬼而言,卻毫無作用。我可以直接化身鬼靈,漂蕩過去。”
“廢話!”
朱斗天冷冷說道。難道我不知道你是鬼靈?我要的是能幫助北塘鳳安然度過沼澤的辦法,并不是你自己。他這話雖然沒有說出口,但鬼丑卻似乎能想到他心中所想,仍舊一幅老神在在,慢悠悠的道:
“當(dāng)然,我這個千年老鬼,也不是浪得虛名的。待我化身鬼靈,施展個冥靈法術(shù),順便帶個人過去,應(yīng)該是沒有問題的……”
靠!朱斗天心頭一個發(fā)狠,飛起一腳,將鬼丑踢得直滾了出去,道:
“有辦法就直說,跟我賣什么官子!”
‘哎喲!……”
鬼丑一聲哀嚎,倒在地上,摸著屁股,怒道:
“主人,你干嘛踢我?!”
就連站在一邊的北塘鳳,也被朱斗天這突然之舉嚇了一跳,這是怎么了?
朱斗天道:
“踢你,是讓你長個記xìng,下次遇到難題,主動想辦法解決,別再讓我問你?!?br/>
???就是這么個理由?怎么能這樣?。勘碧柳P為之側(cè)目,心中對鬼丑很是同情,走過去將他扶起,關(guān)心的問道:
“鬼丑,你沒事吧?”
“沒事……”
鬼丑站起身來,一臉委屈。
待他兩人走回來,朱斗天像沒事人似的,道:
“說說看,你有什么辦法把鳳帶去過?!?br/>
鬼丑領(lǐng)教了他的翻臉不認(rèn)人,不敢再閉著眼老神在在慢悠悠,而是站直了身,認(rèn)真回道:
“小的施展冥法,變化出一個安全的區(qū)域,將鳳小姐與外界隔離開來,這樣就可以不受沼澤漳氣侵?jǐn)_;然后由小的一路牽引,便可安全越過沼澤……”
朱斗天頗有興趣的道:
“哦?這個安全區(qū)域,你如何劃出,變出來給我瞧瞧?!?br/>
“是,小的這就變化出來!”
鬼丑說罷,從懷中摸出一面巴掌大的鏡子。那鏡子個頭小,墮圓型,鏡面呈淡灰sè,表面并不平整,其上狀似波瀾,如有輕煙浮動,與其說是鏡子,不如說是一塊奇特的炭木塊。
“這是什么?”
北塘鳳好奇的問道。
看著朱斗天和北塘鳳一臉的不解,鬼丑不免又有些得意的道:
“這可是一件寶物,別看它不像鏡子,但它的名字就叫做如煙鏡。乃是我們九幽城十大鬼王之首青面鬼王的專用法器之一?!?br/>
九幽城?青面鬼王?朱斗天對這些個名字,似乎很是熟悉,但細(xì)究下來,卻又想不起來,到底是怎么回事?轉(zhuǎn)而望向北塘鳳,卻見她并無異sè,似乎對鬼丑所說的,并不感到奇怪。
“斗天,怎么了?”
北塘鳳見他一幅疑惑不解的樣子,不禁問道。
朱斗天道:
“沒什么,只是鬼丑說的什么九幽城,青面鬼王這些名字,我聽著耳熟,卻又一個都不記得?!?br/>
“不會吧?主人!”
鬼丑夸張的道,滿臉的不相信,說道:
“您和鳳小姐都是經(jīng)歷過冥界九幽之行的,九幽城內(nèi)十大鬼王,還有我們至高無上的九幽娘娘,難道你都不記得了嗎?”
什么十大鬼王?什么九幽娘娘娘,突然冒出這么些個人名,朱斗天忍不住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表示頭大,說道:
“聽著耳熟,卻不知道?!?br/>
哇!這可慘了!鬼丑心中一聲哀嚎,無奈的道:
“主人,那么老奴鬼丑,您就更加沒有印象了吧?”
朱斗天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道:
“我就記得,你死皮賴臉的跟著我,怎么趕你也趕不走,這么一個事實(shí)?!?br/>
“呵呵~”
北塘鳳聞言,忍不住笑了出來。想起一個月前,鬼丑突然現(xiàn)身,還曾把朱斗天嚇了一跳。那時候的朱斗天,說什么也不讓他跟著,而鬼丑嘛,則確實(shí)如朱斗天所言,死皮賴臉的跟著人家,甚至不惜以死相逼。最后朱斗天拿他沒辦法,只能默許……
“鳳小姐,你還笑啊,主人什么都不記得了……”
鬼丑落漠的道。
北塘鳳見鬼丑這樣,不好再笑什么,鎮(zhèn)定神sè,向朱斗天問道:
“斗天,冥界之行,你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嗎?”
朱斗天聳聳肩,他印象模糊,想細(xì)究又不可得,只能道:
“算是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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