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華從陰影角落走了出來,她身上不過是平時的裝束,根本不存在大紅喜袍這回事,她眼角還掛有一些淚痕,臉上的震驚毫無消退。
“王爺王妃,實在抱歉了,卑職不過是想試一試王爺?shù)臑槿?,這才自編自導(dǎo)演了這樣一場戲,王爺且放心,那個和我拜堂的女子,并不是王妃,實際上王妃一直都待在這里?!?br/>
蘇云華和段煜卿這時候才明白了念安究竟想做什么,他早就打定了追隨段煜卿的主意,不過害怕段煜卿為人惡劣,這才做了一場戲,若是段煜卿為了沈瑄歌答應(yīng)了他那些苛刻的條件,念安一定會追隨于他。
“師傅一生學(xué)醫(yī),懸壺濟世,救人無數(shù),可是卑職沒想到他老人家有一天竟然慘死在二皇子那些人手中,卑職想為師傅報仇,所以廢了很多心思調(diào)查他們。”
他最開始以為沈瑄歌嫁給了二皇子,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沈瑄歌竟然嫁給了二皇子的仇人,八王爺。
原本他并不打算追隨段煜卿,可那次在吞鬼澗下,竟然見到段煜卿為了沈瑄歌竟然選擇自盡,他也動了惻隱之心。
段煜卿眼里的憤怒早已消失殆盡,不過他看著念安還是有些牙癢癢,這個人竟然把自己都騙過去了,大意了啊。
“你還真是大膽啊!就不怕本王恢復(fù)之后治你的罪!”
“王爺是惜才之人,自然不會怪罪卑職?!蹦畎诧L(fēng)輕云淡地一笑,他目光清澈,猶如一汪清泉,叫人看了心曠神怡。
段煜卿冷哼一聲,看著蘇云華,竟然有種劫后余生的快感。蘇云華走到段煜卿的身邊,將他的被角壓好,然后毫不留情地在段煜卿的腦袋上拍了一下。
“你剛才想什么呢?放棄王爺身份,讓流影撤防?你是不是有病,還要做別人的家奴,你就不能先跑出去,然后找人來救我嗎?而且,你當(dāng)我一身武功白練了是吧?”
段煜卿的臉黑了一半,蘇云華當(dāng)著外人的面竟然這么不給他面子,叫他著實有幾分惱羞成怒。
他盯著念安,用眼神意示他趕緊出去。念安也十分識趣,調(diào)笑地看了一眼二人,立馬跑了,畢竟萬一等會而蘇云華和段煜卿把這件事怪罪在他身上就不好了。
“愛妃?你為了救本王,好像也答應(yīng)嫁給別的男人了吧,那你說本王應(yīng)該如何懲罰你才好呢?!?br/>
段煜卿將蘇云華的爭辯堵在唇舌之間,他深深地索取這蘇云華,渡過一劫之后剩下的輕松,叫他們放肆歡愉。
二人終是在這個小山村里心意互通,然后在這個小房間里,纏綿一夜。
段煜卿的傷勢好的很快,自從念安為他解毒之后沒過幾日,段煜卿已經(jīng)能夠運功療傷,大概再過不久,便能離開這個山村回到京城。
念安將之前蘇云華給的金子除了留下做盤纏的,其余的都散給了小山村里的人,他和一喜身無長物,一身輕松的跟著段煜卿和蘇云華二人上路。
流影已經(jīng)查到了他們所在的位置,已經(jīng)派人來接洽了一番,等段煜卿傷好,他便親自來接段煜卿和蘇云華回京。
就在一喜依依不舍地和村里的孩童告別之時,天空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朵煙花,段煜卿認出這時流影發(fā)的信號,一行人自然知道,是時候回京城向他們共同的敵人報仇了。
“在山區(qū)呆慣了,有時候還不習(xí)慣京城的人文,哎?會不會有食品污染啊?!?br/>
一進城門,蘇云華便忍不住吐槽,京城的街道周圍車水馬龍川流不息,確實沒有小山村寧靜。
“食品污染?這是何物?”
段煜卿擰著眉頭,他顯然沒有聽過“食品污染”這四個字,不過這也不是第一次從沈瑄歌口中聽到這樣新奇的名詞兒了。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恢復(fù)了“云兒姑娘”的容貌,走到哪兒都是驚倒一片,膽大的甚至還走到他們車前,邀請段煜卿去把酒言歡,段煜卿干脆黑著一張臉看向念安,叫他解決。
誰讓這一行人中,表面上只有念安一個成年男子,流影始終藏在暗處,段煜卿帶著美人面具,而一喜更不用說,不過是個半大的孩童罷了。
要說卻是也是念安的技術(shù)了得,將這張美人臉畫得如此國色天香。蘇云華他們這一路走來,光是攔車的就遇到了十幾回,更別說拋花的,吟詩的,花樣層出不窮。
他們簡直是把京城的紈绔子弟都見了個遍,蘇云華還有些惡作劇地想,怎么偏生沒有見著二皇子。
蘇云華自然不知道,二皇子此刻拿著“云兒姑娘”畫像,一臉著迷模樣,不斷肖想著這畫上的“女子”該是如何銷魂。
“二皇子,這便是今日在京城上出現(xiàn)的那個美人,她坐在八王府的馬車上,京城好些公子哥兒邀她下車游玩,都被她身邊的公子拒絕了?!?br/>
二皇子聽著下人說的話,竟然眉頭一皺,他只覺得手中的畫像也變得撲朔迷離,那美人好像不是降臨凡塵的仙子,而是禍害凡塵的妖精。
時到如今,他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事情,像“云兒姑娘”那樣美貌的人物,之前怎么沒有人來通知過他,按理說下人們都知道他好色成性,若是發(fā)現(xiàn)美人,怎么都不可能不上報。
這個女人,就像是突然出現(xiàn)在京城,然后巧合地被蘇云華救下,仿佛根本沒有半點過去。
而她出現(xiàn)的時機,似乎也非常巧,就在他追殺段煜卿不久之后,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天沈瑄歌抱著這個所謂的“云兒姑娘”的時候,仿佛也說了那個女人身受重傷。
二皇子一把將手中的畫像扔在地上,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覺得那個“云兒姑娘”八成就是段煜卿,好個沈瑄歌,竟然還來了一招貍貓換太子。
哼,別以為給段煜卿易容我就不知道了,等著,明日就來戳穿你。
蘇云華和段煜卿自然也沒有想過,他們一入京城就被二皇子盯上了,這個好色成性的白癡這回終于長了點腦子,竟然誤打誤撞之下,猜到了“云兒姑娘”便是段煜卿。
他們一行人回到八王府之后,蘇云華先是給念安和一喜二人安排住處,又跟云影和管家核對了一下王府近日的賬目,忙得不可開交,倒是段煜卿,仗著“云兒姑娘”這個身份,和他內(nèi)傷沒有痊愈的借口,干脆做起了甩手掌柜,看著蘇云華忙里忙外。
這夜,蘇云華終于得了空閑,她看著段煜卿穿著琉璃裙悠閑地坐在一旁,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段煜卿這一身,美是極美,可胸前怎么看怎么都是一馬平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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