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機場的時候,我多次給小蝶打去了電話,但是她也把手機關(guān)了,就好像和尹秋彤約好了一樣。
所以,在買機票的前一刻,我臨時起意。鄭州。我不去了,去干什么?小蝶住在哪里?跟什么人在一起我統(tǒng)統(tǒng)不知道,我根本聯(lián)系不上她!
只好等她主動找我,我再帶著挺去幫她改變詛咒了!
飛機很快,翱翔在藍天上……
下了飛機,一輛四個圈把程天樂接走了,我覺得程天樂回國后,身體情況更好了一點。走路超有勁,只是傷口真的沒問題嗎?他不疼嗎?
程天樂揮手道別?!靶〕绻锌瘴易屗緳C接你來找我下棋!”
我說老爺子您快回去吧,您的兒女還都等著和你團聚呢。
當(dāng)然程天樂表示要送我們回去,但是挺拒絕了,我看見挺的眼睛開始泛紅,拳頭也捏了起來,仿佛一下化身成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我問了他一聲,“你怎么不和我回去嗎?”
挺立刻如同想起了什么,突然一轉(zhuǎn)頭,“吳半仙!我要先去殺了他,楚!你先回去吧,我辦完了事就回家!”
挺說完就跑了,是的!他拔腿就跑。等等,聽他的話說的好像殺人就像去地里拔顆大白菜一樣簡單,啊喂,殺人是犯法的,我不想你大仇未報先蹲了監(jiān)獄??!
此刻,我想的并不是怕他一去不返救不了小蝶,而是我在真正的關(guān)心他,愛護他。認真的對待一個苦大仇深的親兄弟一樣。
挺在機場里發(fā)力狂奔,通過出口,一招手就打了一輛車,等我跟出去,他乘坐的那輛出租車已經(jīng)不見了。
還好我知道吳半仙居住的地方,緊跟著打了個車就追,心里默默祈禱,吳半仙啊吳半仙,你可是神算子,千萬今天給自己算一卦,早點跑路為妙??!
在我承諾,多加一百塊錢的份上,司機把車開的非常快,我相信挺不會比我聰明的。
但事實上,就是不加錢,也慢不到哪里去,畢竟節(jié)省出來的時間對于的哥們也是錢。
等我趕到了鬼村,村子里格外安靜,我跳下車,就往吳半仙的家里跑去,不寬的道路并不適合汽車通行。
吳半仙的家門敞開著,空曠的院子里澆花用的水壺丟在地上,里面的水還在不停流出來,可稀奇的是,院子里沒有任何打斗過的痕跡!
整潔與雜亂放在一起,讓里面顯的詭異了起來。
我一咬牙,闖了進去,畢竟上了歲數(shù)的吳半仙,怎么看都不是那能爭善斗的隱世高手,我只想拉住沖動的挺,讓他跑路。
屋門是虛掩著的,吳半仙此處門庭若市,一般是不關(guān)門的。
我輕輕推了一點,就聽見里面哇的一聲大叫,其音隱約帶著濃濃的憤怒,卻又夾雜了不少痛苦。
我走進去一看,吳半仙就躺在炕上,矮墩墩的身體卷了起來,手跟雞爪子一樣曲著,張大了嘴巴使勁吸氣,但好像被掐了喉嚨一般,就要窒息了。
吳半仙的嘴巴里,口水流出了一大灘,就像害了急發(fā)病,見我跑了進來,努力的要眼神瞟向了我,多少有點哀求的意味。
我馬上跳到炕上扶他,“半仙,你怎么了?心臟病發(fā)作了嗎?”
這話問的吳半仙急火攻心,噴出一口黃色的膿液濺在了被單上,又臭又腥,惡心的我又想跳下去,可被吳半仙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扶、扶我起來!”
我只好把他扶下了床,吳半仙已經(jīng)軟的不能行走,直接跪了,口里大罵,“兔崽子,竟然敢陰我,是降術(shù),老子陰溝翻船了!”
吳半仙邊嘶吼邊噴口水,咳的要吐血,眼中也充血了,我問他該怎么辦?
吳半仙一指墻角里的柜子,“打開它!”
我放開他,他就摔在了地上,我心里想,我也是真笨,挺可是巫師,殺人的法子有很多,未必會使用原始的方法一拳打死他。
打開了柜子,里面上層居然供著一個仙風(fēng)道骨的瓷像,一襲道袍栩栩如生,好似站在云端,白胡飄逸,手中持有拂塵,像前供著一個香爐、爐中香灰快要溢出,麝香之味濃郁。
另有一碗清水,一張黃色的符紙。
吳半仙見我打開了柜子,立刻掙扎著爬過來,我把他扶起來,吳半仙就抓了一把香灰,揚起腦袋將其涂抹在脖子上,就跟洗澡一樣里里外外抹了可不少。役布呆亡。
你別說,這些煙灰抹了上去后,到也真的緩解了一點吳半仙的急發(fā)病,吳半仙背靠法像,頭上的汗水淋淋落下,緊張的向身邊環(huán)視了幾眼,死活不敢離開法像的視線。
“好歹毒的小子,差點就著了道!我得趕緊跑路!”吳半仙和我的想法一致啊,我趕緊鼓動他,“那你快跑吧!”
吳半仙看了我一眼,嘿嘿笑了一聲,“你現(xiàn)在讓我這樣出去,不是想讓我死吧?”
我愣了一下,那你想怎么樣?
吳半仙轉(zhuǎn)身,踮起腳尖才能取下柜中上層擺放著的一碗清水和道符,取下來后,直接將那符塞進水中,捏成了一團,一閉眼張開嘴就狼吞虎咽的按進嘴里,啊嗚啊嗚的嚼爛咽了,可能有點噎住了,還喝了一大口順順喉嚨。
剛一喝完,吳半仙就把那碗剩下的清水迎頭澆下,濕了一臉。
這碗涼水可真是提神醒腦,吳半仙的雙眼頓時大睜,一手捏出道指、一手托住另手手腕,將那指尖點在眉心,口中大念,“弟子吳大志今日有難,恭請恩師顯神威,快快上身!”
話落,吳半仙嘴里低聲念念有詞,一腳瘋狂怒踩地上的磚頭,咚咚的越來越快,我只聽見咒語的一些部分,“天蓬元帥下凡間……協(xié)統(tǒng)天兵蕩妖魔……弟子壇前奉請厝,火速降臨、急急如律令!”
原來是華夏有名的神打之術(shù)啊!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不覺得看的有些驚訝,吳半仙把這道請神咒念了好幾遍,突然,腳下一直跺著的那塊磚頭啪的一聲碎了,吳半仙猛的吸了一口氣,渾身發(fā)顫了幾秒,漸漸穩(wěn)定下來了。
看來是成功了,我叫了一聲,“半仙?”
“哼哧、哼哧……”吳半仙發(fā)出了幾聲豬叫,扭頭看向我,他剛才的病癥瞬間全好了,還在笑,讓我有點背心發(fā)涼,我說,“半仙,你現(xiàn)在好了么?是不是就不跑路了?”
吳半仙嘿嘿笑了一聲,猛的眼中精光暴漲,小短腿一腳就把我踹翻在地,惡狠狠的說,“是你把那個家伙帶來的,你也不是什么好鳥,要不是看在你凡胎肉體上,早就一掌斃了你了!”
我委屈的快哭了,這什么玩意啊啊,我好心當(dāng)了驢肝肺,還又挨了一腳,咋這么倒霉!
但見吳半仙把我一腳踹翻,也不理我,反而哼哧兩聲腳下生風(fēng),躍上床頭,一個翻滾,撞破玻璃窗,跳出了屋子,然后四蹄著地,奔馳而去。
我看見他快出院子時,用腳一鉤,將墻壁前立著的一根扁擔(dān)挑到高空,用手接住,還舉在頭上耍了幾個花活,這才肯正常奔跑,我從大門追了出去,又見吳半仙瘋癲大叫,“異國妖孽,嘗嘗俺老豬九齒釘耙的威力,騰云駕霧游九州、顯赫威名驚天下!”
感情這吳半仙還入戲挺深。
遠處的山坡上,挺峻拔的身影走了出來,鐵拳一緊,似乎就是銅墻鐵壁也阻攔不住他,他往前踏一步,大地仿佛都會跟著顫動,他漸漸迷失在自己的仇恨里,眼底是瀟瀟殺意,來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