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男人出۰軌劈腿不是什么稀罕事,對于向晚來說這事多少有點自尊心受挫,當初介紹人來說的時候,把男方的好條件說得天花亂墜,向晚當時心里不服氣,難道我條件不好嗎?
可現(xiàn)在發(fā)生了這事,她硬氣不起來了。
想到那天葉梁輝赤身裸*體的模樣,向晚忽然間有點后悔,她覺得自己當時下手輕了。
蘇純對向晚的事情還是很關(guān)心的,第二天上班,兩人剛一見面,蘇純就把向晚拉到僻靜處,表情關(guān)切地詢問:“你打算怎么辦???”
向晚背靠墻壁,眼望天花板,“還能怎樣,分手唄?!?br/>
蘇純點點頭,“當然得分,還沒結(jié)婚呢就出۰軌,這結(jié)了婚那還不開后宮啊?!边€想說點什么,斜眼瞅著向晚好像精神不振的樣子,突然伸手將她一拍。
向晚嚇了一跳,不過還是斜眼看著她,只聽她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周六不是要聚會嗎?正好選個好的,我可跟你說,我老公那幾位哥們,個個都是精英,模樣好,身材好,關(guān)鍵人品都沒問題,你盡管放心挑,無論挑中哪一個,我都可以跟你打包票。”
周六的聚會是蘇純和她家老公厲衡舉辦的,他倆月底要結(jié)婚,所以趁著這個機會,把雙方的幾個好朋友,外加婚禮當天的伴郎伴娘給聚在一起,提前認識認識。
未婚男女的聚會很多時候就是一場變相相親,向晚對這種事沒什么興趣,不過作為蘇純結(jié)婚當天的伴娘之一,不到場也說不過去,赴約這天,她穿了身t恤牛仔去了酒店。
她是按時到達,推開門的時候,才知道別人比她更積極,一張大圓桌已經(jīng)坐了大半圈人,男的光鮮,女的靚麗,神采飛揚。
蘇純早就給她留好了身邊的位置,看到她進來,遠遠朝她招手,“向晚,這兒。”
等她落座后,蘇純又靠了過來,“我說,那天買的裙子怎么不穿?”朝她努努嘴,示意她看邊上,“你看看人家?!?br/>
相比她的簡約和清淡,同桌的另兩位伴娘妝容精致,衣著考究,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想是刻意打理過。
向晚略微看了一眼就回過頭,淡淡一笑,“不習(xí)慣?!?br/>
“你呀……”
“哎,老江來了?!闭谶@時候,桌子上不知誰突然嚷了一句,原本說話聲嗡嗡的包廂漸漸安靜下來。
包廂門口出現(xiàn)一個男人,臉龐俊逸,身高腿長,裸*露在外的小臂肌肉鼓動,脈絡(luò)清晰。那人上身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短袖,下*身黑色西裝褲,手里還握著一只手機,一邊走一邊朝眾人致歉:“抱歉,臨時有事耽擱了?!?br/>
“抱歉頂個屁用,罰酒三杯?!庇腥肆⒖探恿丝?,緊跟著幾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聲音湊了上來。
“他還怕你罰啊,我們江總現(xiàn)在的酒量足以喝趴在座所有人?!?br/>
“那是,先前在部隊就不比咱們差,這會兒天天走馬燈似的趕場子,哪還是當初那個人?姑娘們,你們待會不要放過他,我們江總可是這兒最有錢的主,這頓他請的。”
被打趣的人并不生氣,他依舊面帶淺笑,溫和從容,那笑容間有著泰山崩頂不形于色的氣質(zhì)。
向晚垂下視線,余光里,她看到那人在自己對面落了座。
作為東道主,準新郎厲衡拉著自己老婆先敬了大家一杯,放下酒杯的時候他指了指剛剛遲到的人,“老江,該你了,哥幾個等你那是沒怨言的,但讓美女們等這就說不過去了,趕快端杯子吧,一人三杯你跑不掉了。”
“行啊,跟幾位美女喝酒是我的榮幸。”被點名的人靠在椅背上,閑散的坐姿,配合著調(diào)笑的語氣,顯出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隨性。
油腔滑調(diào)。
向晚心底輕哼一聲,嘴角不經(jīng)意扯起。
“先敬弟妹吧?!彼眢w往前一傾,端著杯酒站了起來,表情十分誠懇,“剛剛開會來遲了,是我失禮,還請弟妹見諒,我先干為敬?!?br/>
三杯喝完后,他自己把空杯蓄滿,抬眸,看向了下一位。
“江漁舟,請問怎么稱呼?”男人的俊眸微微瞇著,目光如水一般平靜。
向晚站起身,舉杯,“向晚?!?br/>
“好名字,請問向小姐在哪高就?”
“我和蘇純是同事?!?br/>
“哦?原來是向老師,失敬失敬,不知向老師教哪一科?”他剛剛喝了酒,眼里好像漾著水,笑意浮在其上,輕輕蕩漾。
向晚覺得自己的心也飄蕩起來,她垂下視線看著手里的酒杯,“……體育?!?br/>
“體育?”他好像很吃驚,聲音忽的上揚,然后又慢慢落回,“這倒難得?!?br/>
向晚抬眼,女孩子的眼睛黑白分明,卻一點也不柔和,漆黑的雙瞳像深不見底的深潭,帶著急速旋轉(zhuǎn)的漩渦?!安灰姷?!”她說。下巴輕抬,笑容里帶著對抗。
江漁舟呵了一聲,“向老師……很有趣。”
她笑,“您說錯了,我其實,很無趣。”
他搖頭,“我相信自己的眼光?!?br/>
“眼光,有時候也會騙人的……”
一人一句,你來我往,杯子端了很久,誰也沒有喝。這可急壞了底下坐著的一群人,紛紛交頭接耳。
“哎,怎么回事?”
“這倆以前認識的?”
“誰知道……”
“你老婆的朋友,你不知道底細?”
厲衡轉(zhuǎn)過頭,在底下扯他老婆的衣角,低聲問:“怎么回事?”
蘇純搖搖頭,轉(zhuǎn)頭,也在底下扯扯向晚的衣角,目光詢問。
向晚笑看對面的人,說:“江總,我先干為敬?!币谎鲱^,一杯酒下去了。
江漁舟沒說話,慢慢將酒杯放到唇邊,他眼睛定在前方,眼眸帶笑,薄唇輕啟,透明的液體滑入,喉結(jié)滾動。一杯,兩杯,三杯。
喝完后,他將空杯前傾,稍稍示意,整個過程里,他云淡風輕,笑意橫生。
一場小插曲很快被接下來的推杯置盞掩蓋過去。
向晚覺得今晚的自己不太對勁,她酒量不錯,平時喝個半斤八兩的不成問題,可今晚才喝了一杯,腦子卻有些恍惚。貌似還產(chǎn)生了幻覺,要不然她怎么覺得對面有人在瞧她?
她晃了晃腦袋,轉(zhuǎn)頭對蘇純說:“我去一下衛(wèi)生間?!?br/>
江漁舟身邊熱鬧開了,首先是厲衡用手指在他面前敲了敲,雙目斜飛,“認識的?”
江漁舟抿唇,微微沉吟,最后搖了搖頭,“不認識。”
“不認識人家對你那樣?”
“我哪知道?”
另一邊的人靠過來,表情也十分詭異,“你該不是睡過人家不認賬吧?”
江漁舟白他一眼,“你思想能不這么齷齪么?我沒那么重口?!?br/>
“看起來頂多差十歲,這男人年紀大了就喜歡清純小蘿莉,這沒什么錯,老江,我支持你!”厲衡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漁舟輕嗤一聲,心想你們這幫人還能更無聊一點嗎?伸手按了按太陽穴,他剛剛從會議上趕來,腦子里被各種亂糟糟的數(shù)據(jù)塞得滿滿的,這會子只想清凈。
他站起來往外走。
“去哪兒?”身后有人追問。
“衛(wèi)生間。”
“靠,人家上衛(wèi)生間你也上衛(wèi)生間,回頭再跟我說你不認識人家,哥幾個非揍你一頓不可……”
酒店的衛(wèi)生間在安全樓梯的出口那兒,向晚站在洗手臺前的時候,在鏡子里打量了自己幾眼。鏡子里的女人雙頰暈紅,眼含春水,紅唇微啟。
蕩漾。
心里忽然冒出倆字來。
她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這樣了?從他進門的時候,還是和他對視的時候,還是喝完酒感覺他在對面瞄自己的時候?
那男人她認識的,三個月前,江氏高層大換血,江家二公子從部隊轉(zhuǎn)業(yè)回家繼任大統(tǒng),當時的報紙電視鋪天蓋地都是這條新聞,男主角俊美無儔的面皮和無懈可擊的好身材不知讓f市多少少女花癡yy。
當時蘇純還拿著報紙跟她說:“這人是我老公的哥們,黃金單身漢,可惜你已經(jīng)有主了,不然真得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猿糞啊,有時候來的還真挺莫名其妙。
向晚想到這里的時候,忽然覺得自己挺沒臉的,接了一碰水直接潑在了鏡子上。
水滴滑落,畫面破碎。
向晚轉(zhuǎn)身走了出去,拐角處有人正好轉(zhuǎn)進來,差點和她撞上,向晚敏捷躲開,“不好意思……”
“向老師身手不錯。”差點被撞的人負手立在她跟前,眸光淺淺,似笑非笑。
她不說話,看著他。
“向老師剛剛在想心事?我看你一直低著頭?!?br/>
“確實在想事情。”她垂眼,點點頭,“在想怎么才能不碰到令人討厭的家伙,結(jié)果很不幸,還是碰上了,對不起江總,我不是說你啊。”回頭朝身后望了一眼,“我用完了,您慢用。”
“請稍等?!钡统恋哪新暳钅_下的動作一頓,向晚慢慢收住腳步,剎那間,心里有波濤洶涌而至。
心潮澎湃中,她靜靜等待,垂著手慢慢握緊。
耳邊傳來他的聲音:“向老師,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時光好像靜止了一樣,周圍空曠無聲,萬籟俱寂,向晚聽見命運的齒輪在她心里滴滴答答,人生的軌跡不會因為誰而停止,只是那塊缺失掉的地方,卻始終找不到嵌入的點。
向晚轉(zhuǎn)過頭,嘴角一揚,女人的笑臉艷光四射,生動多情。
“江總,想搭訕?”
江漁舟喉頭一緊,心里像被貓爪撓了一下,心癢難耐。等聽清對方的話之后,那張云淡風輕的臉愣了一愣。
向晚呵呵干笑兩聲,“江總,跟你開玩笑的,別介意啊!”說完轉(zhuǎn)身,背對著他晃了晃手,“先走了,不然他們真當你出來搭訕我了?!?br/>
江漁舟無聲笑了笑,視線從女人的白瓷般的頸項沿著后背慢慢下移,最后落在纖腰下被緊身的牛仔褲包裹住的結(jié)實而挺翹的臀上,隨著走動的步伐,年輕女人飽滿而充滿誘惑的臀瓣有節(jié)奏地一上一下擠動著。
江漁舟嘴角一扯,抬了抬下巴:這女人,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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