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太太用更加慈祥的笑容問:“這是一首禪詩,軒軒怎么知道的啊”
葉奕樺站在旁邊詫異了一下“奶奶,我還以為是您教他的呢,原來你也不知道啊”
“軒軒還在上幼兒園,我怎么會教他這些呢”
軒軒在旁邊哈哈大笑“不是奶奶說的意思啦,原來這是一首詩啊,我知道啦,我以后一定好好學學這首詩”
“來,奶奶摸摸頭,軒軒真棒啊”“這首詩奶奶也很喜歡呢,是上學時一位女先生教的,我現(xiàn)在還記得呢”
“時候不早了,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學呢”
“那我好好睡覺,明天好好學習”軒軒快速地收起他的小畫板就去洗漱了
“軒軒,那我和奶奶先走了啊,你洗完就睡覺啊”
“好”軒軒正在刷牙滿口泡沫
葉奕樺把葉老太太扶了起來“奶奶,你也早點休息吧”
葉老太太收起笑容像是察覺到了什么“奕樺,你跟我來房間一趟”。
“軒軒已經(jīng)記起來了”葉老太太微微皺眉坐到了她房間里那把古舊的木椅上
而葉奕樺松了松手腕上的表帶,雙手交叉放在腦后,隨意地靠在了沙發(fā)上,散發(fā)出疲倦的氣息,微微閉目“奶奶,什么記起來了啊”
“他自己家的事!他已經(jīng)知道他以前是有姐姐的了”懊惱的扶了扶額頭
葉奕樺睜開眼睛:“奶奶,軒軒是有姐姐的嗎?沒聽你說過啊——”
“既然他以前的家人都沒有了,他想起來了沒有哭鬧也是明理,可能是害怕我們不要他吧”
“對了,奶奶是怎么知道軒軒想起來的啊”葉奕樺已經(jīng)毫無困意
“從他的畫中”
葉奕樺疑惑了一下“畫中?”
“對,他寫的清軒不是因為詩——而是因為他的姐姐最后一個字為清,而他為軒,是我舊友李淑蘭為她孫子女取的名字,我自然知道”
“清”字?
“他的姐姐叫沈宜清”
“沈宜清!”
葉奕樺的眸子里呈現(xiàn)出震驚,讓自己坐得端正了一些,因為心里比較激動,語速就不自覺的加快了一些“奶奶的意思是…軒軒的姐姐是沈宜清,而一年前遭受意外的是沈宜清一家!”
葉老太太覺得有些奇怪沉了沉自己的聲音“奕樺,你認識沈宜清?”
“…她是我以前的大學同學……,可奶奶不是說她一家人都出意外了嗎?根據(jù)我的調查,沈宜清明明還活著”
葉老太太站起身,去盒子里拿出了自己的佛珠,拿在手里捻動,沉默了一會兒
“在沈宜清這件事情上我確實瞞你了,因為當時事發(fā)突然,我們查到沈宜清還活著,但警方刻意隱瞞她的住所,我也沒有找到她,再者,如果找到了她,她要是知道弟弟還活著,肯定想自己帶弟弟長大,她自己還是個孩子,這樣做無非是耽擱了她的一生,所以我就讓警方也瞞著她,——
待到軒軒長大,再讓她們姐弟相見”
當葉奕樺知道去年遭受意外的是沈宜清的時候,他的思緒凌亂的結成一張網(wǎng),越網(wǎng)越緊,直達心臟,他心疼
“奶奶,我出去一趟”
頭也不回地跑到樓下拿上外套,去車庫里發(fā)動一輛保時捷,一腳油門而去,她在b區(qū)森源。
他現(xiàn)在心急如焚只想快點見到她,跟她說聲對不起,沒有早點找到你,當時的你無依無靠,肯定很痛苦很絕望吧……。
a區(qū)小洋樓童氏嘜糖娛樂會所一樓是酒吧,現(xiàn)在是夜里九點半,喜歡夜生活的人,這個時間才是他們精彩生活的開始,形形色色的嫵媚少女們陸續(xù)進入舞臺中央,隨著不停震動的的士高音樂瘋狂地晃動自己的身軀,開始暖場
沈宜清端著一杯加冰的朗姆可樂,一個人坐在吧臺角落的位置,好像這里面喧囂的氣氛與她完全無關——穿著一件黑色吊帶長裙,露出了自己香肩,墨色的長發(fā)垂在肩上,增添了幾分姿色,白皙的臉蛋化上了淡淡的彩妝,五官本來就精致,化了妝氣質一下就提升了,唯一不完美的是左側肩膀上有一道兒時摔傷的疤痕。
她拿起酒杯細細地品了一口,看著門口進來的客人,這時手機來了一條短信,是余苗發(fā)過來的【我們到酒吧門口了】
她沒有多余動作,而是將手機放在了自己的灰色小挎包里,仔細地觀察進來的每一個人,守株待兔。
此時,在四樓臺球廳
“易總,好球!一桿清臺”
說話的是一個身高一米七五,五十多歲的男人,偏瘦,穿著西裝,襯衣塞在褲子里,系著一根浮夸的牛皮皮帶,他是E城a區(qū)一家大型服裝公司的老板——楊志貴,這家娛樂會所也是他的產(chǎn)業(yè)
而在他對面打球的是E城勢力最大之一的易氏集團公子——易琛,現(xiàn)在E城家族企業(yè)中大大小小的分公司子公司都由他管理
他一米八六,二十九歲,在燈光的照射下,頭發(fā)黑玉般有淡淡的色澤,幾綹頭發(fā)飛散在外邊,脖頸處的肌膚細致如美瓷,立體的五官十分俊美,整個人散發(fā)出一種王者之氣——
穿著白色的襯衣,系著一根深藍色領帶,下面是黑色的西裝褲子和配套的皮鞋,一身上下都是私人訂制,簡單大氣
簡單取下右手上的黑金戒指,把球桿遞給了站在旁邊的楊志貴,楊志貴給他遞了一張手帕,他擦了擦手,戴上了戒指
“楊總謬贊,打臺球其實是一種心智的鍛煉,時刻要保持著一種平穩(wěn)的心態(tài),做事不要操之過急”
楊志貴有點心虛了,因為是他把易琛騙過來的,他想把自己的服裝品牌入駐到易氏商場,可找易琛下面的人談了好多次,最終都沒有回音,楊志貴只有自己出馬套用了一些關系把易琛騙過來,直接跟他談,或許會更快一些
楊志貴語氣有些歉意地道:“易總不要生氣,楊某不使一些手段,易總哪會賞臉跟我見面”
易琛輕輕地拍了拍襯衣上余留的一點巧克粉,一臉冷漠地道:“楊總可真是高抬我了,只是我平時應酬太多了,確實沒有多余時間接受楊總的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