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付永濤手電光看去,秦新鵬看到破舊不堪的枕頭一側(cè),放著個煙袋鍋。
“這年頭還有用這玩意的!”秦新鵬不因啞然。
“看來住在這里的是個老頭??!”付永濤朝著臟亂不堪的床走了過去。
秦新鵬本想走到另一側(cè)的雜物前瞅瞅,這也是刑偵法證工作人員的職業(yè)習(xí)慣——倆人分頭搜索節(jié)省時間。
還沒等秦新鵬辨認出那堆雜物是啥東西,就聽到身后的付永濤“咦”了一聲。
秦新鵬趕緊回頭,就看到付永濤手里拿著一張黑褐色的小卡片。
這是張名片啊!
秦新鵬一下子便激動起來,因為他記得當(dāng)時和老濟第一次坐車去董集鄉(xiāng)劉家村時,他也給過自己一張這樣的名片。
當(dāng)時秦新鵬還覺得別扭。
一般的的名片都以明亮色調(diào)為主,白的居多,老濟的名片卻是黑褐色。
幾步過去搶過來,確定是老濟的名片后,秦新鵬左手猛地一拍大腿:“看來老濟就在這里?!?br/>
不虛此行啊!
屋內(nèi)沒在找到其它線索,于是倆人趕緊直奔廠房。
雖然是晚上,借著微弱的月光以及倆人手的手電,處處都能看得到四年前那場大火的痕跡,廠房占地面積很大,手電光照到的地方有成片的黑色斑塊。
環(huán)視一周,讓秦新鵬覺得事情不大對勁的是,到處都是一片漆黑,沒有絲毫燈光,半空中凝聚著一層霧氣。
“濤子,如果他們仨在里面,怎么也應(yīng)該拿把手電吧?”
付永濤臉上表情也嚴(yán)肅起來,點點頭:“我也覺得納悶!或許……或許他們所在的地方不透光呢!”
“不透光,總不會在地下吧!”秦新鵬懟道。
話出了口,想想還的確有這種可能。
拿出手機掃了一眼,只有半格信號,而老濟的手機始終打不通,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所在的地方更加封閉。
既然來了,唯有硬著頭皮往前走。
倆人環(huán)視一圈,繞過了前面兩排建筑,選擇了最大的廠房。
秦新鵬發(fā)現(xiàn)整個大廠的建筑暗含著五行八卦局勢,其中這家最大的廠房是局勢的中心。
這倒不是瞎蒙,而是心細的付永濤從路邊幾個模糊的腳印判斷出,在十二小時內(nèi),有人進入過這棟建筑。
走進后,看得出這建筑十分結(jié)實,即便是整個外層烏黑巴拉的,卻沒有一處破損。
門很大,而且是厚度超過五厘米的大鋼門。
這不禁勾起了倆人的職業(yè)病。
“鵬?。∵@廠房用的磚有點特別??!”
“嗯!好像比常見的磚大一號,而且更厚——這是廠子特別燒的吧!”
“你再看這門!差不多和保險柜的門一模一樣——普通的磚瓦廠,何必用這樣的門呢?”頓了一下,付永濤深吸一口氣,“難道里面有啥不為人知的秘密?”
好在鋼門是虛掩著,拉著一條足以讓倆人出進縫隙。
倆人互望一眼,一前一后邁步進入到門內(nèi)。
門內(nèi)空間很大,用手電光掃一圈,光線就像被黑暗吞噬掉一樣,而且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燒焦頭發(fā)的焦味。
應(yīng)該是當(dāng)年火災(zāi)后留下的。
“鵬?。∧憧催@些設(shè)備燒得這么厲害,金屬器材都已熔化?!?br/>
“你說這里會不會就是火災(zāi)的中心呢?”
付永濤點點頭:“極有可能!不過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有何奇怪的?”
“這些設(shè)備雖然都已燒成這樣,但能看出來,此前擺得整整齊齊,好像并沒有使用過!”
“還真是——建造這么大的廠房,擺上這么多設(shè)備,反而不用,這是為啥?”
“這讓我想起一個詞語!”
“奧?”
“掛羊頭賣狗肉!”
“你還別說,有這種可能!”付永濤左手揉搓著下巴,沉思片刻,“我甚至都懷疑那場大火另有貓膩!”
秦新鵬點點頭:“這世上的很多事真是巧合,這讓我想起了前段期間董集鄉(xiāng)劉家村的案子?!?br/>
付永濤嘆了口氣:“哎!說起這案子,我就一肚子火,老宋也是一時糊涂啊!”
提到老宋,秦新鵬心里像吃了個蒼蠅,情緒瞬間低落下來:“老宋現(xiàn)在關(guān)押在哪?”
“第二監(jiān)獄?!?br/>
“等忙完這陣,我想去看看他!”
“行啊!到時候咱們一起去?!?br/>
邊說著,倆人走到了廠房最里側(cè),依然沒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之處,正準(zhǔn)備離開,忽然秦新鵬覺得后脖子吹來一陣陰風(fēng)。
他本能地扭頭瞅了一眼,身后是一面墻,并無別的東西。
難道這墻有問題?
他趕緊用意念打開陰陽瞳,再次望去,頓時嚇得連連后退了好幾步。
竟然有一張嚴(yán)重變形的臉從墻里探出頭。
“鵬啊!你看著這面墻發(fā)啥呆?”
付永濤不明所以地問。
“別吵!這地方不對勁……”
秦新鵬拉了你一把付永濤。
付永濤對秦新鵬的事知道個大概,也沒刨根問題,渾身一怔后,瞪眼望去,卻什么都看不到。
“你想干什么?”
秦新鵬用鬼語與其交流。
扭曲的鬼臉晃動了幾下,看著十分痛苦,但并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這讓秦新鵬疑惑不解。
“肯定是鬼,怎么好像被砌到了水泥里,而且不會說話,鬼不應(yīng)該是無形的嘛?”
心里琢磨著,再次嘗試和對方溝通,然而一無所獲。
這更讓他相信自己的判斷。
“你需要我?guī)椭咳绻?,那就請點點頭?!?br/>
秦新鵬話剛說完,扭曲的鬼頭上下抖動了幾下,整個頭顱劇烈扭動起來。
“你是被害的?”
根據(jù)經(jīng)驗,秦新鵬判斷這人不是正常死亡,也絕非死于那場火災(zāi),否則怨念不可能這么重。
“我可以救你,可我不知道你身上發(fā)生了什么,怎么救??!”
鬼頭像是被狂風(fēng)吹動的樹葉,劇烈顫抖起來,似乎隨時都可能破裂。
秦新鵬有些發(fā)怵,畢竟他也是剛接觸鬼物不久,不知道原來鬼還有五花八門的分類,什么冤死鬼,吊死鬼,餓死鬼等。
而且根據(jù)其身能力,又分為不同級別,最厲害的鬼,俗稱鬼王,連一般的道士和尚都對付不了。
秦新鵬也不知道眼前這個只探出腦袋的是個什么鬼。
忽然從鬼頭的嘴里飄出一股青煙,細長像是一條蛇,飄到秦新鵬身前后,滿滿聚集成了個成人手掌大小的球。
小球晃動了一下,徑直朝著廠房的西北角飄去。
秦新鵬愣了一下,趕緊跟了上去。
付永濤也趕緊跟上。
小球飄到距離西北墻角大約五六米的地方停住了,然后開始上下晃動。
啥意思?
秦新鵬掃了一眼地面,并無特別之處。
小球依舊晃動,而且動作幅度越開越大。
他知道這小球肯定是鬼頭幻化出來的,根據(jù)老濟那幾天的“授課”,他知道人身體內(nèi)蘊藏著魂魄,人死后魂魄會脫離皮囊。
鬼其實也有魂魄,俗稱鬼氣,鬼死后鬼氣也會離開鬼體,此時的鬼不僅沒法再投胎為人,此后連鬼都沒得做。
這就是道家所說的魂飛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