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連夕的小窩后,兩個人都癱軟在沙發(fā)上,郝行云的手臂環(huán)住連夕,連夕的頭靠在郝行云的懷里。就這么靜靜的坐著,哪怕一句話也不說,哪怕都閉著眼睛沒有絲毫視線的交流,空氣里仍然彌漫著一股叫做和諧,叫做幸福的氣味,溫馨而美好。
“阿行?”連夕睜眼,輕輕喚了一句郝行云。
“嗯?”郝行云閉著眼睛應了一聲,聽到連夕叫他名字的時候,嘴角微微向上揚了揚。
連夕抬頭望著郝行云,雙手環(huán)住郝行云的腰間,身體往他身邊又靠近了一點,整個人幾乎都趴在了郝行云身上。
“阿行,我今天跟爺爺說了好多話!蓖A艘幌潞螅B夕繼續(xù)道:“我知道了好多之前不知道的事情。”
連夕抿抿唇,看著郝行云的眼里浮起一抹心疼的神色,伸手撫上郝行云的臉龐:“阿行,有些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咱們就不要再去想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不高興的事情,一定要記得告訴我,雖然我不一定幫得上忙,但是我可以安慰你,可以陪著你,你不用一個人難受。”
郝行云的眼里浮起一絲悲傷的情緒,但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笑笑,笑得故作輕松,笑得故作堅強,用開玩笑的口吻道:“說這么感性的話,難不成是想賺我的眼淚?”
連夕雖然知道郝行云的假裝和固執(zhí),但是仍舊十分配合地癟癟嘴道:“賺你的眼淚?那我還不虧死!我都懷疑你有沒有哭過!”
“啊?”連夕挑眉一驚,像是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樣,又好奇又激動:“什么時候?因為什么事情?”
“嬰兒時期應該經(jīng)常哭······嗯,因為什么事情?”郝行云努努嘴,想了想,很認真的道:“大概是因為······肚子餓了?”
“你·······”連夕無語地望著郝行云,表情哭笑不得。
郝行云摟著連夕,突然掩去臉上的笑意,換上一副深情無比的表情:“好了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我說真的,小夕,謝謝你!”
被郝行云的情深似海的目光望得突然不知所措了,連夕紅了臉頰,干脆一頭埋進郝行云的懷里:“憑我們倆的關(guān)系,就不用謝了!”
聽郝行云這么說,連夕望向他:“可以嗎?每個星期都回來?部隊能準你假嗎?要是實在不行,你別勉強,我可以自己去的。再說了,北北就在醫(yī)院,你還不放心么?”
“能放心么?我老婆,我兒子,當然要自己看著才放心!”郝行云摟著連夕的手緊了緊:“不出任務的時候,我每個星期都有一天假,只不過以前有假沒假對我而言都沒區(qū)別。但是現(xiàn)在有了你,情況就不同了。你呀,就別操心我了,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
第二天一大早,連夕就被郝行云從床上拉了起來,說是早點去醫(yī)院做產(chǎn)檢,免得排隊又要等上很長時間。
連夕雖然極不情愿離開溫暖的被窩,但是為了肚子里的寶寶,她放棄了與周公的約會,乖乖爬了起來。
郝行云趁著連夕刷牙洗臉的空檔去樓下買早餐,出門的時候忘記了放在茶幾上的手機。
連夕洗臉的時候,手機不斷在震動,可是因為沒有鈴聲,連夕沒有聽見。
等到連夕洗漱完畢,手機再次震動的時候,手機上已經(jīng)顯示有了七個未接來電。
連夕怕是什么急事,就替郝行云借了電話。
“喂?您好!”
連夕的聲音剛落,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幾秒后才遲遲地問道:“你是誰?”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聲音應該已經(jīng)有了一定的年紀,那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悅,一絲質(zhì)問,還有一絲高高在上不容褻瀆的尊貴。
“額······我······”連夕被那道聲音嚇到了,突然不知道該怎么反應。
這個電話是沒有來電顯示的,所以連夕并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是誰。可是,聽這聲音,連夕多半也已經(jīng)猜到了,一時間真不知道該怎么介紹自己。
她該說什么?阿行的老婆?
“郝行云在嗎?讓他接電話!”電話那頭的女人顯然已經(jīng)等不及連夕的回答了,她的態(tài)度變得極度惡劣起來,說話的口吻里幾乎帶著一絲命令。
“他現(xiàn)在不在······”
“不在?”沒等連夕講一句話說話,那頭的女人帶著一絲驚訝的口吻打斷了連夕的話:“他人不在,手機卻在?你是誰?哪兒來的狐貍精?我告訴你,我兒子是有未婚妻的!你想打我兒子的主意想都別想!等他回來,讓她趕緊給我回電話!”女人的語氣嚴厲而帶刺,說完后不給連夕一絲一毫反應的機會便迅速掛斷了電話。
連夕拿著手機愣了半天,心情復雜無比,她心里一直擔心的事情好像就要發(fā)生了。
這個女人果然就是阿行的母親,她和他母親的第一次對話,就這么不愉快的結(jié)束了?
就在連夕望著手機發(fā)呆的時候,郝行云提著早餐回來了,看著坐在沙發(fā)上愣愣出神的連夕,笑著問:“怎么了?一大清早的望著手機發(fā)什么呆?”
被郝行云的聲音下了一跳,連夕猛地回過神來:“沒·····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