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fā)ily,給我買張去新西蘭的機票,越快越好!”顧思明緊張的語氣都快找不到平時穩(wěn)重的語調(diào),瞬間,他覺得左胸膛像是被無形大掌捏得生疼,連呼吸都疼。
“顧思明,要是慕欣真有什么三長兩短,我陳譯這輩子要是放過你,我tm的就不是人!”突如其來的消息讓陳譯備受打擊,心痛到無以復加的程度下,憤怒雜沓而至,陳譯也顧不上力度狠狠往顧思明身上踹了一腳。
才憤然慌張的離去。
“l(fā)ily,把手機給我!”顧思明也顧不上疼痛,拿過手機便撥了喬家二老的電話。
他們慌張悲痛,不愿相信事實,都在顧思明意料之中。
因為他也不相信,三天前還好好的人兒就這樣墜毀在那場飛機事故之中。
………………
乘坐最快那班飛機到達奧克蘭機場已然是凌晨,7月的新西蘭已是寒冬,一陣冷冽寒風吹來,顧思明不禁拉攏衣服抵御寒冷。
喬慕欣出事的航班離這里不遠,顧思明一出機場便打算奔往那里,剛坐上秘書安排好的接機車輛車門時,陳譯一個激靈便鉆了就去。
“我沒有顧總的好排場,順路捎我一程?!彼脑捊z毫不弱寒冬臘月的冷冽。
顧思明倒也沒有吱聲,只是利索上了車,報了個地址,車子便緩緩駛了出去。
一路上,他們沒有言語,車廂內(nèi)的氣氛也冷冽到冰點。
但不足以凍人,因為他們的心早已是一片寒冰遍布。
顧思明布滿血絲的雙眼怔怔望著車前方,視線一片恍惚,毫無焦距。
從他得知喬慕欣出事已過去14小時,他以為他所做的一切,包括義無反顧來新西蘭是對喬慕欣的愧疚,細細思來卻發(fā)現(xiàn)那早已是超出愧疚范圍,延伸至他一直不想承認的情愫。
在此之前,喬慕欣說愛了他十年,他嗤之以鼻,認為被她愛上是對自己的侮辱,因為他不會愛一個不擇手段的女人。
可如今,離她出事的地點愈發(fā)的近,他的內(nèi)心就像有股莫名的悲傷堵的發(fā)疼發(fā)澀。
車子緩緩停了下來,車窗外,放眼望去都是明亮的燈火,人頭攢動。
或悲傷,或哭泣,暈厥,他們都是罹難者家屬。
視線觸及那飛機燒焦的殘骸時,顧思明瞳孔散發(fā)著恐懼目光,突然之間他想要逃離,他不想去面對如此慘烈的情景。
亦或者說他不想面對喬慕欣橫尸遍野,尸骨無存的慘烈。
“伯父伯母……”反倒是陳譯急忙打開車門,朝著背影蹣跚的兩位中年夫婦跑去。
望著那熟悉的背影,顧思明知道那是喬慕欣父母,他們正好在澳洲旅行。
顧思明邁著灌鉛般的步履艱難走向他們。
沙啞嗓音輕輕溢出句“爸,媽……”
回應他的卻是喬父凌厲的巴掌。
他都知道,他的寶貝女兒經(jīng)歷了喪子之痛還被剝奪了做母親的資格,如今更是身死異國,尸骨無存。
都怪他們知道的太遲了,不然喬慕欣也不會獨自前往新西蘭散心。
“畜生,你個畜生!你還我女兒……還我女兒,我的慕欣啊?!笨v管喬父在商場上叱咤風云,但面對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不禁老淚縱橫,仿佛一夜之間白了頭。
喬母靠在喬父懷里更是泣不成聲。
“你走,我們不想見到你,我怕我會控制不住殺了你!畜生……”喬父捂著心胸,聲嘶力竭朝顧思明吼道。
“爸,我不走,慕欣怎么說都是我的妻子?!?br/>
“妻子?你有當她是你的妻子嗎?顧思明,我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事情就是把我女兒嫁給你……”望著顧思明棱角分明的五官,喬父仿佛透過他看到女兒萬般委屈,有苦難言的情形,全身細胞都燃燒起來,怒火一點即燃。
很好,既然他不愿意離開,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喬柏年一把扶開江欣,朝著顧思明就是拳打腳踢,常年浸泡在健身房的業(yè)余拳擊愛好者,下手當然比一般人重。
顧思明也不閃躲,任由喬柏年發(fā)泄,再痛也默不吱聲,喬慕欣出事,直接原因的確是他。
直到當?shù)鼐教С鲆痪呙婺咳堑慕故?,喬柏年才止住手,悲痛萬分的跌倒在地。
太像了,即便是一具焦尸,她的身形實在太像喬慕欣了。
瞬時間,江欣受不了打擊,兩眼一閉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