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誣陷

    “恩”如鄭和下西洋，到了哪一地都從沒有將此地占為己有的意思。這就是儒家思想。和歐陽主張的資本制度建設(shè)有很大沖突，資本就是擴張和掠奪。要說歐陽也覺自己不仁義，但是現(xiàn)在談仁義，將來就沒談仁義的資本，不趁地球村建立前多干壞事，將來就會被別人干壞事。如趙匡胤就看見些未來的展，想要先下黑手把黨項人一鍋端，只可惜是后代不爭氣。寄希望到一兩個明君身上，倒不如規(guī)范制度。任重而道遠啊……

    趙六道：“我看，除非換個混蛋來，否則不可能談的下來?！?br/>
    王五疑惑道：“他們還不夠混蛋？”

    趙六笑道：“我說換個混蛋換大人來談。”

    “你們別說，就算是混蛋來，這靈、永樂要是不拿回來，還得打。即使這路打敗了，還要派另外的兵馬。而今朝廷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不拿回這兩州是不會罷休的?！睔W陽道：“我琢磨著黨項人也懂這個意思。他們現(xiàn)在是坐地起價，等著我們落地還錢。這邊談著，那邊等著結(jié)果。一旦韓將軍被滅，我們這邊也沒什么好談的。如果韓將軍進了興慶府，再假惺惺的把靈永樂還給我們?！?br/>
    王五道：“這談不談的似乎就看韓將軍那路?！?br/>
    “當然，在計劃中。韓將軍本來就是最關(guān)鍵的一步。他的成敗關(guān)乎整個戰(zhàn)局?！?br/>
    ……

    這樣的談判注定沒結(jié)果，下午雙方進行了詩詞探討，歐陽沒實力但皮厚，剽竊了這一兩年宋人做的詩詞，反正又沒版權(quán)責(zé)任。最后雙方商定，三天后在同一地點再次舉行會談。歐陽沒想到是，回去后迎接自己是劉邦昌陰霾的臉色。

    “歐大人這是從哪里回來？”

    歐陽下馬笑道：“打獵?！?br/>
    “怎么是空手打獵，獵物又在哪？”

    歐陽正色道：“我大宋仁義治天下，怎能對生靈下狠手？”

    劉邦昌問：“你不是打獵嗎？”

    “是啊”

    “空手打獵？”

    “我大宋仁義治天下。”

    “我……”劉邦昌感覺對方當自己是傻子。一甩袖子怒道：“歐大人，別以為本欽差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也許不知道吧，那個吳巴達在我手上?！?br/>
    一邊劉锜苦笑輕輕點頭。歐陽看劉邦昌問：“那吳巴達現(xiàn)在在哪？”

    “自然是在本欽差衛(wèi)隊保護之中。歐大人想殺人滅口嗎？”

    “劉將軍?！睔W陽怒道：“你可知罪？”

    劉锜無奈道：“不知。”看來自己要被黑鍋了。不過劉锜大方，誰讓這家伙是在自己人眼皮下逃出去的呢。

    “吳巴達殺官欲投西夏，怎能還讓他潛逃在外？”

    劉邦昌忙問：“什么意思？”

    “劉大人不知道？這吳巴達乃是劉將軍麾下一個兵丁，前幾日私離攏縣去了西夏軍營?；貋砗蟊晃业饶昧讼聛碓儐?。但沒想此人身手甚好，一個夜晚殺了看守的校尉逃竄。劉將軍快馬帶人追到了西夏軍邊，才將人抓回?！?br/>
    “胡說。人家明明是西夏的和談使節(jié)?！?br/>
    歐陽不理會道：“劉將軍，我以監(jiān)軍身份命你，火將叛逆吳巴達就地正法，以正我軍士氣?！?br/>
    “是”劉锜喝道：“召集親兵衛(wèi)隊?！?br/>
    “是”三個親兵衛(wèi)隊長立刻上馬召集人手。

    劉邦昌怒道：“爾等想殺人滅口？”

    一直沒說話的李漢悠悠道：“劉大人，歐大人乃是皇上親點的監(jiān)軍。莫說是一罪卒，攏縣內(nèi)外幾萬人，說殺都可殺得。來人，吩咐欽差衛(wèi)隊不可擅動，否則以同犯論處?！睔J差加監(jiān)軍比欽差多了點點權(quán)利。

    “是”李漢衛(wèi)隊立刻上馬。

    “哼”劉邦昌怒道：“本欽差定然如實稟告皇上。告辭”

    劉邦昌一走，歐陽朝李漢拱手：“謝謝老哥?！?br/>
    “謝我？不用，我這是在幫自己。你私扣和談使節(jié)，我也難逃其責(zé)。現(xiàn)在只要把吳巴達殺了，一切都沒有證據(jù)。皇上也不會不袒護你我，而你和劉將軍又是在冊的功臣，此事定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劉邦昌做不起文章來。不過……”李漢道：“恐怕回頭你這個和談欽差的名頭可就沒了，朝廷必然立刻派和西夏接洽。你的如意算盤可就打空了?！?br/>
    歐陽虛心道：“老哥哥……”

    “哈，用不到我時就叫老不死，沒想到你歐陽也是個勢利之徒。我可不是幫你，而是在幫劉將軍?！崩顫h小聲道：“立刻派人上表，軍中有流言，說西夏人覺著和你談判太吃虧，于是使了離間計，賄賂劉邦昌要換和談欽差?！?br/>
    “這個……”

    李漢道：“你需要的是時間，而今真相無法掩蓋，只能是渾水摸魚賺取時間。你本來就在賭，如果韓將軍不成，我們干了天大好事，都會因為兵敗被問罪。如果韓將軍成，你干了天大的壞事，都只會是有功無罰。”

    “哈哈，有道理?！睔W陽笑道：“這韓將軍跑路度沒得說，武舉那時候騎兵都追不上他。肯定能在敵人包圍之前拿下興慶府。謝謝老哥，這人情我欠你的。順便問一句，這個吳巴達怎么逃出來的？”

    “不是逃，而是劉大人撞上的。今天早上，你走了不久后，劉大人就開始上吐下泄，恰巧又在路邊，內(nèi)急之下句推了一間屋子進去想借個毛廁，就現(xiàn)了八名劉將軍的親兵正在看守吳巴達，吳巴達也精明，一見他那官服，立刻喊冤?！崩顫h笑道：“要么說不是不報，是時辰未到。事實終究是事實。年輕人，舉案三尺有神靈，如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br/>
    “你這是恐嚇本縣、本欽差、本監(jiān)軍。走了”歐陽交代：“晚上有空過來研究研究和西夏人和談，老頭你的功勞本官會給你記著。”

    ……

    劉邦昌很生氣，吳巴達的級已經(jīng)懸掛城頭，罪名是勾結(jié)西夏。更讓他生氣是，吳巴達的名冊被造了出來。乃是大前年招募的洪州人，隸屬斥候。詢問十幾名斥候成員，大家一致贊成斥候隊伍中有這么一個人。大家都很明白，這得罪哪一邊都不能得罪歐陽這一邊。先歐陽也是欽差，而且外加監(jiān)軍和散財童子。其次自己一出賣，第二天可能就被派出去單騎攻打十幾萬西夏軍。而得罪劉邦昌問題不大，反正上面有人扛著，下面又有十幾個人人一起頂住。這就叫欺上不瞞下。

    劉邦昌也看出來了，這歐陽一伙人是要將西夏打穿打爛，這種事情他是不允許生的。為什么？究原因就是因為功勞二字。文官集團原本就想皇帝就想要一兩個勝戰(zhàn)穩(wěn)固皇權(quán)，順便提拔下青年武將，再讓李漢上位。但按現(xiàn)在趨勢展，韓世忠的功勞并不是沒有可能封王。而身為監(jiān)軍的李漢，功勞自然也是大大的。從宋太祖時候起，就有開疆拓土的打算，但是由于士族的阻撓無法大規(guī)模進行。而韓世忠這邊是有借口。西夏最少有二十個州是宋立國后零散被占領(lǐng)的。燕云十六州還是后唐送人，宋都立志要拿回。橫何況是宋朝丟的土地，宋人自然更要拿回。這種功勞即使不封王也得官拜相公。

    歐陽道：“能不能派士兵假扮山賊干掉他？”

    李漢鄙視：“欽差衛(wèi)隊三百人，難道要和皇上說，在我們附近還有千人的山賊嗎？再說這謀害欽差之罪，相當于弒君，天下無人可赦。你再大功勞也得處斬。”

    歐陽苦笑：“老哥，我真舍不得花錢在他身上?！?br/>
    “十萬對你歐大人來說只不過是小錢。”李漢摸胡須不為意道：“一旦表章送到朝廷，朝廷肯定會調(diào)查劉大人收受西夏賄賂的罪名。而此時出現(xiàn)劉大人十萬貫的陽平錢莊信物，足夠其折騰一陣子。到時候我們是驢是馬就已經(jīng)見了分曉。記住，我不是在幫你們，而是在幫我自己，否則朝廷接報，定然免了你欽差，還會撤了劉將軍的職權(quán)，到時候會怎么展，還真沒個數(shù)。”

    “成割肉了?！睔W陽恨恨道：“這筆錢肯定又被充了國庫，md，我欠朝廷的啊”

    李漢淡然一笑：“這幾年你從陽平撈的‘民錢’恐怕……”

    “哈哈，今天天氣真好?！睔W陽問劉锜：“劉將軍，你說西夏人會不會進攻？”

    劉锜道：“如果韓將軍得手，西夏必然來攻。如果韓將軍失手，西夏定然不會來攻。按時間推算，韓將軍由于要清理河西走廊，會耽誤點時間。按照我們信使的路程，估計結(jié)果就在這十來天左右。”

    “到時候可就是一場血戰(zhàn)。”

    “報”一名親兵進帳道：“有個西夏人摸到城墻下要見歐大人?！?br/>
    “請”

    ……

    求見的西夏人三十出頭，身子很是強壯，開口就行伍人的口氣，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在下嵬名窩窩，見過各位大人、將軍。這為就是歐大人吧，有人讓我問下，覆滅衛(wèi)戍軍多少錢？”

    “……好大的口氣。”歐陽問：“怎么個覆滅法？”

    “殺了衛(wèi)戍將軍和各路衛(wèi)戍將領(lǐng)，而后五千人來投宋?！?br/>
    歐陽喜道：“你開?！?br/>
    “二十萬貫”

    歐陽拍板：“成交時間地點，怎么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