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之中,鐘馗端坐在主位之上,臉色有些難看。
主位高臺之下,無因、隕驍和三位護城將軍分坐兩邊。大家一言不發(fā),大堂之上一片死寂。
“諸位?!辩娯搁_口打破了沉默。
“這一次罹難城之變,我地府損失慘重。天庭聞聽此事,更是十分震怒。如今,閻君已去往天庭述職領(lǐng)罰,我等身為下屬,皆有罪責?!?br/>
“把九琦帶上堂來!”鐘馗一聲厲喝,兩個陰兵押著一人快步走進了大堂。
無因緊緊地握住了椅子的把手,望著來人,心中一陣不安。
“九琦拜見總判?!蹦侨俗叩礁吲_之下,跪伏了下來。
“你身為罹難城判,竟然如此馬虎!主政罹難城多年,那大力鬼王串通魔道,你竟未有絲毫察覺!你可知罪?”
罹難城判九琦的臉色十分蒼白,他體內(nèi)的傷勢也是剛控制住不久。
“屬屬下知罪。”九琦低著頭,怯聲應(yīng)道。
“哼,如此玩忽職守,你罪責難逃!即日起,革去你城判之職,廢掉修為,入畜道轉(zhuǎn)世去吧。”
鐘馗面色鐵青,顯然十分惱火。罹難城之變讓整個地府蒙羞,閻君和他身為地府的主要高層,自然難逃領(lǐng)導之責。雖說地藏王菩薩才是真正的幽冥之主,但他平日里不管地府之事,更是佛教的核心人物,連玉皇大帝都要禮讓三分。以地藏王菩薩在佛教中的尊貴地位,天庭怎敢向他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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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世間之事向來就是如此,這罪責終歸需要找個人來背。如今,大力鬼王已是魂飛魄散,轉(zhuǎn)輪王身上本就背著三王之亂的重罪,抓不到人也只能是無稽之談。數(shù)來算去,只有讓罹難城判來扛下此事最為合適。
臺下的幾位將軍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他們雖是十分同情罹難城判,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此事本就與他們無甚干系,他們可不想惹火燒身,最多也就是向罹難城判投去憐憫的眼光。
相比之下,無因卻是坐立不安,他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眼看多年好友即將經(jīng)受磨難,他當即就要一躍而起。一旁的隕驍見狀,趕忙摁住了無因的手臂。
“隕將軍,何故攔我?”
無因有些慍怒的轉(zhuǎn)頭看向隕驍,只見隕驍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前世出自王侯將相之家,自己也曾身居高位,官場上那點門道他自然是非常清楚。
“指揮使,稍安勿躁?!彪E驍輕聲說道,“我并非不想幫他一把,但此事總歸要有個結(jié)果才能向天庭交待,你救不了他的?!?br/>
“那也要試試!”無因回過身來,霍然站起,拱手向臺上的鐘馗躬身一拜。
“總判大”
“無因!你住口!還沒輪到你的事,一會兒我再問你這擅離職守之罪,給我坐下!”鐘馗一拍堂木,當即厲喝道,“來人!給我將九琦帶下去!”
兩邊的鬼差立即走上前去,將九琦架了起來。九琦面如死灰,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被幾個鬼差一步步向堂外拖去。
“慢著!”無因當即攔住了押解的鬼差,轉(zhuǎn)身跪在了堂中。
“轉(zhuǎn)輪王向來狡猾異常,他早早就做好布置,給大力鬼王種下了心魔印,九琦兄未有察覺也是情有可原。九琦身為城判,雖有不可推卸之責任,但也并未向魔道屈服,無因懇請總判大人網(wǎng)開一面,給他一個機會。如此重罰,無因認為不公!”
“你!”
聞聽無因此言,鐘馗須發(fā)怒張,立刻拍案而起,冷聲呵斥道:“地府管制雖是軍政分開,但實際上乃是以文制武!各城城判都要作為監(jiān)軍,掌握軍隊的風吹草動,必要時,還可節(jié)制護城將軍。如今罹難城護城守軍集體嘩變,九琦身為罹難城判,本判定他一個玩忽職守之罪,有何不公?!”
“道理雖是如此,但護城守軍本就是大力鬼王的舊部,他若鐵了心要率眾嘩變,憑城判府手下那百十個鬼差又怎能抵擋?”
無因的聲音中帶著急切,他環(huán)視了大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