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第二天早上謝林和魏舒來給喬纓送早飯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人又燒得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
嚇得他趕忙一個電話就呼給了陳凜,現(xiàn)在真的是被她嚇得網(wǎng)絡(luò)上的什么輿論都顧不得了。
半個小時后,陳凜帶著一個實習生,拎著醫(yī)藥箱到了酒店。
謝林下去接他的時候,剛好和周老碰了一個正著。
周老手中裹著劇本,有些擔心的看著他:“喬纓如何?”
“情況不是很好,昨兒回來今天又發(fā)高燒昏過去了,這是我請的醫(yī)生?!敝x林指了指跟在他身邊的陳凜。
陳凜原本緊繃的臉稍微緩和了一些:“你好,請問您是這部戲的導演嗎?”
周老點頭,陳凜抿著嘴角笑道:“是這樣,因為喬纓在水下呆的時間太長,所以導致她現(xiàn)在身體很差,反復發(fā)燒也是常事,所以需要靜養(yǎng)一段時間?!?br/>
周老混跡這個圈子這么久,如何聽不懂陳凜的話外之音,何況陳凜這個年輕人是一點面子都沒給他。
其實也并非是他想這般苛責演員,而是經(jīng)費……周老面露難色。
謝林自然也明白他在愁什么,他上前一步,擋在了陳凜的面前:“周老真是不好意思,這位不是圈子里的人,不太懂規(guī)矩,我替他給您賠個不是,還請周老見諒?!?br/>
末了,謝林又道:“我知道周老在擔心什么,拍電影這個經(jīng)費的確是燒得慌,而且這部電影的投資,和當下的一些電影比起來,的確是有些少了,不如你瞧我家喬喬帶資進組如何,這些天耽誤的經(jīng)費,都由我家喬喬一個人出了?!?br/>
“喬喬的情況如今的確是有些危險?!?br/>
周老略一琢磨:“你知道這個經(jīng)費有多少嗎?”
“那周老愿意介意不說話嗎?”謝林笑瞇瞇的站在了周老的面前。
周老幾乎沒有猶豫,便直接點頭和他走到了一邊去。
剛一落定,就聽見謝林笑瞇瞇的問出聲。
“那周老知道喬家喬淮嗎?”謝林用著喬淮的名頭也是絲毫不眨眼的。
喬淮……或許許多人不太了解,但他都混跡了這般久了,自然是知道喬淮的名頭的。
周老有些幾分不確定的打量著謝林:“你的意思是……”
“喬喬,是喬淮的妹妹,唯一的親妹妹?!敝x林握住了周老的手,笑的懇切,“如此,周老這個時限,是否能在寬限幾天?!?br/>
周老神色頓時有幾分驚疑,喬家的那個門檻可不是一般的高,若是放在古時候,那就是所謂的鐘鳴鼎食之家。
既然這般,怎么會放任自家的女兒進這個圈子。
面對著周老的打量,謝林繼續(xù)笑道:“所以,喬喬才和家里鬧了一些性子。”
言下之意已經(jīng)是在明確不過了,周老也非不懂之人,竟然有人愿意承擔這些損失,那他在掐著不放,那就是他的問題了。
于是周老也笑著擺手:“那個好說,只是我這個電影是要參獎的,只要喬纓不要耽誤太久就可以?!?br/>
“多謝周老了?!敝x林又和周老扯了一些,這才回去帶著陳凜進了電梯。
周老望著謝林的背影,笑著摸了摸下巴:“沒想到啊?!?br/>
編劇狐疑的看著周老:“沒想到什么?”
“佛曰,不可說。”
當謝林和陳凜進房間的時候,喬纓剛好醒了。
她氣息懨懨的躺在床上,蓋著被子,整個人就像是霜打的茄子,沒有半分的生氣。
陳凜走至床邊,冷冷地挑眉,薄唇輕啟:“活該?!?br/>
“你讓他來干嘛?氣死我嗎?”喬纓嘆氣偏頭,左臉貼在枕頭上,蹭了蹭。
站在陳凜身后的實習生有些驚奇的睜大了眼,一瞧就是迷弟的。
陳凜回身,不輕不重的睨了他一眼:“出息?!?br/>
實習生討好的笑笑,將醫(yī)藥箱放在地面上,將放著里面的吊瓶給拿了出來,陳凜瞥了眼:“找個支架來?!?br/>
話落,魏舒就將一邊掛衣服的衣架給搬了過來,擺在了她的床頭。
陳凜熟練地將吊瓶掛上去,然后彎腰將她的手從被子里拖出來。
喬纓雖然不太怕痛,卻是怕打針的,感覺到碘酒在自己手背上冰涼的滾了一圈,喬纓的心也跟著跳了跳,她偏頭蹙眉,頗有些病美人的感覺。
站在陳凜身后的實習生頓時就有些心疼,他壯著膽子,拉了一下陳凜的衣擺:“老師,你下手可要輕一些?!?br/>
陳凜皺眉,雖然手中的握著的那手軟若無骨,細若凝脂,可他只想狠狠地一針扎進去。
“我家喬喬有些暈針,陳醫(yī)生還請手下留情啊!”謝林似乎也看見了陳凜這副愁大苦深的樣子,下意識的也有些擔憂的提醒。
陳凜的眉頭皺的更厲害,早知道他就不來了,真是煩人。
他平息了一下心中有些抑郁的心情,手輕輕一推,那針頭便直接推進了喬纓的手背中。
“可以了。”陳凜小心翼翼的將她的手放下,站直了身子,“她的手若是冷,你們就用一個玻璃瓶或者熱水袋,灌一些熱水塞到她的掌心中捂著。”
“多謝陳醫(yī)生了,陳醫(yī)生這么忙,還麻煩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br/>
陳凜讓實習生將東西全部收進去:“今天不忙,還好?!?br/>
“一會兒記得盯著她吃藥,還有注意休息?!标悇C瞥了一下躺在床上已經(jīng)閉了眼喬纓,然后才和謝林交代,“這些天就不要她去工作了?!?br/>
謝林連忙點頭:“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我們也是這樣想的。”
等輸完液,喬纓的精神也差不多好了些,陳凜走了,卻把實習生留在了這里照顧喬纓。
喬纓來了精神,便和那實習生開始套近乎,雖然她平日是高冷了些,可溫柔起來也是頗要人命的。
沒幾下,喬纓便將那個實習生的老底給套了一個遍,包括他之前交了多少個女友,那小伙子也十分靦腆的一字一句的和喬纓說了。
謝林就坐在房間中的沙發(fā)上,他默默地抬頭看了那個實習生一眼,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喬小纓真的是慣會套路人,若非那顏值,他覺得喬小纓來當經(jīng)紀人,也絕對會是一個金牌經(jīng)紀人的。
聊了一會兒,實習生見著喬纓有些倦了,不太忍心在打攪她,就催促著讓她趕緊休息了。
謝林將電腦放在茶幾上:“很激動?”
“是啊,我女友超級喜歡喬纓的,當初我和我女友在一起,就是因為她和我一樣都喜歡喬纓?!睂嵙暽f起自己的女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子都有些紅了,可是那眉眼間的甜蜜,卻也是一眼便可瞧得清清楚楚。
謝林笑道:“你女友也是醫(yī)生?”
“不,她學的是護理?!睂嵙暽行┬邼淖チ俗ヮ^。
護理……謝林略一沉吟,倏然眼神一亮,就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似的,抓著他的手:“那你的小女友,愿意不愿意來照顧喬喬一些日子,喬喬還要在拍幾個月的戲,我怕她的身子又不太舒服,我希望身邊有個懂點藥理知識的女助理,工資我們好說?!?br/>
謝林特地加重了“女”字。
實習生一愣,隨即也明白了謝林話中的意思,于是道:“那我需要給她打個電話問問,要不今晚給謝哥一個答復?”
“好的好的,時間不早了,你先下去吃飯吧,今晚還要在辛苦你一下了?!?br/>
等人走了一個干凈。
謝林走到了床跟前,搖了搖喬纓的身子:“別裝了,知道你還醒著?!?br/>
喬纓慢吞吞的睜眼,不說話,黑眸濕漉漉的,看上去真的是楚楚可憐。
“那事你準備挑個什么時間發(fā)?”
“現(xiàn)在唄?!眴汤t琢磨道,“現(xiàn)在正是晚高峰期,玩手機刷微博,正是最好打發(fā)時間的?!?br/>
“現(xiàn)在也沒什么問題,只是……”謝林嘆氣,在喬纓的面前坐下,“你大哥和周先生那里,你打算怎么說?”
喬纓將臉埋在枕頭上,甕聲甕氣的說道:“我的手機已經(jīng)關(guān)機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們找不到他。
謝林緊緊地抿著唇,他現(xiàn)在十分想直接甩袖子不干了,一尊大佛他已經(jīng)惹不起了,何況是兩尊大佛!
“那你趁現(xiàn)在還有時間,將他們的手機拉黑還是有機會的?!眴汤t似乎覺得自己這樣好像有些對不起,為她鞠躬盡瘁的經(jīng)紀人,于是沉默了片刻,又補了一句。
謝林有些頹喪的捂著額頭,他還想找兩人拉個投資了,要是現(xiàn)在將他們拉黑了,他覺得他的日子也到頭了。
不想再跟這個只會坑自己的藝人說話,謝林轉(zhuǎn)身回到電腦前去聯(lián)系人,發(fā)微博,制造輿論了。
聯(lián)系完了之后,謝林就將微博退了,開始在手機上打起了游戲了。
大概不到十分鐘的樣子,便有工作室的人給他打了電話。
喬纓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頂上了熱搜第一。
雖然有些欣慰,但更多卻是忐忑不安。
如今已經(jīng)到了日落黃昏。
朦朧的光影從落地窗籠罩了進來,將整個人辦公室分割成了兩方天地。
一半明亮如晝,卻無端的讓人感到冷清,另一半?yún)s嵌在了有些曖昧昏黃的光影中,有種如沐晨光的感覺。
周慕將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開,有些疲倦的捏了捏眉心骨,他的手修長如玉,骨節(jié)分明。
助理敲門進來,手中端著一盒飯:“周總該吃飯了。”
“嗯?!敝苣匠读顺额I(lǐng)帶,漫不經(jīng)心的應(yīng)了聲,“放在那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