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估計著自己的刺殺是徹底失敗了,便想著在不驚擾宮內(nèi)巡防的御林軍的前提下撤走,一次刺殺失敗不算什么,但是因為這一次失敗的刺殺而暴露什么,未免有些得不償失。
不過,他是這么想的,顧予笙也是這么想的。
顧予笙露出個俏皮的笑容,原本盤在腰間的銀鞭子已經(jīng)被拎到了手里,甚至還警告似的往男人的腳邊甩了響亮的一鞭子:“這位大兄弟,來都來了,就別總想著走了?!?br/>
顧予笙發(fā)出的聲響不小,但是床上的兩個人依舊背對背動都沒動,看樣子蒙汗藥在秦舒瑾和容昭身上還是起了作用的,就是不知道在江三離身上如何了。
男人咬了咬牙,應(yīng)該是皺著眉的,略輕的啐了一聲,便拔劍朝顧予笙沖了過去。最好速戰(zhàn)速決,他雖然把殿內(nèi)的兩個人藥暈了,但是殿外面還有隨時巡邏走動的御林軍。如果御林軍過來了,就麻煩了。
“多管閑事!”
顧予笙往后撤了一步,隨即向左側(cè)了一下身子,躲過了男人刺過來的長劍。這個人,雖然手里拿劍,但是卻像是學(xué)劍的初學(xué)者,好好的一把劍硬是用出了短刀的架勢。
顧予笙的鞭子夾著冷風(fēng)和凌厲的招式卷上黑衣人的手腕,黑衣人痛呼了一聲,手腕一軟,手里的劍便咣當(dāng)一聲落在了地上。男人想要伸腳去震起來,但是顧予笙卻更加眼疾手快的銀鞭一甩將那把長劍甩出了殿外。
黑衣人的表情有些隱晦不明,但是顧予笙覺得那應(yīng)該不是什么善意的表情,于是道:“用不趁手的武器,扔了便扔了吧?!?br/>
黑衣人道:“伶牙俐齒的女人,真是嫌自己死的太慢了?!?br/>
這人似乎還有些口音,咬字吐音都不是那么清晰,有些說不清的怪異感。
顧予笙像是想要勾著這人多說話的樣子道:“別說我,你們這種先下藥再刺殺的行為也干凈不到哪里去吧。而且,據(jù)我分析,你們的目標(biāo)是太子妃殿下?”
“套話?沒門?!焙谝氯艘庾R到顧予笙的意圖,也沒再和人廢話,竟真的從懷里掏出了一把短刀,恨恨道,“既然不趁手的武器不好打,那就換趁手的武器吧。換了趁手的,可別怪我不客氣了?!?br/>
顧予笙想呵一聲以示嘲諷,但是尾音還沒落下,這人的刀子就已經(jīng)捅到了自己的面前。這人用劍和用刀完全不是一個感覺,用劍的時候還有些猶豫,發(fā)揮不出長劍的優(yōu)勢。但是換了短刀以后,這人攻擊的路數(shù)就徹底變了。
揮出的刀風(fēng)很凌厲,幾乎封了顧予笙逃走的路。而且?guī)缀跽姓卸际菤⒄?,還陰狠的不行。不是想要戳瞎她的眼睛,就是朝著她那張皮膚白嫩的小臉蛋去的時候,這是不止打算要殺人,還打算給她來個毀容了!
顧予笙的鞭子想要往前抽,但是卻抽了個空,空氣發(fā)出被撕裂的聲音,讓顧予笙心里一驚。她不得不高抬腿去擋住黑衣人的攻勢,從這人換了短刀之后,她發(fā)現(xiàn),她有些打不過了。
善于用短刀,口音也很奇怪,果然印證了自己的想法,是西涼人。
“小丫頭片子,現(xiàn)在還那么伶牙俐齒么?”黑衣人問道。
顧予笙從攻變守,中了黑衣人一掌后連著往后退了好幾步。她不太擅長近戰(zhàn),這也是顧延霍無意識培養(yǎng)出來的弊端,顧延霍總是不希望她過于靠近戰(zhàn)局了,所以下意識教的也是遠戰(zhàn)的一些技巧。
現(xiàn)在好了吧!顧予笙心里罵罵咧咧的慰問了一下黑衣人的祖宗八輩,又不大情愿的也慰問了一下顧延霍的八輩祖宗。后來又覺得不太好,如果以后當(dāng)真嫁了顧延霍,入了霍家的祠堂,罵的豈不是自己祖宗?
顧予笙抽空呸了兩口唾沫,又朝黑衣人狠甩了兩鞭子,其中一鞭子甩在黑衣人的胸口,發(fā)出皮肉綻裂的聲音,另外一鞭子則帶破了黑衣人胳膊處的衣服,露出里面的皮膚,顧予笙想要乘勝追擊,給那皮上再添點傷口,卻被人一轉(zhuǎn)身抽了個空。
小丫頭又低聲嘟囔了一句。
兩個人的距離被拉開了一些,顧予笙雖然給黑衣人添了點皮肉傷,但是也不敢輕敵,并且覺得如果再打下去,誰死誰傷那也不一定。
黑衣人看了自己的傷口一眼,黑色面罩下的眼睛狠的發(fā)紅,對著顧予笙便沖了過去,如果一開始還是想著只給這丫頭點顏色看看毀毀容得了的話,現(xiàn)在就是想要一招劃中顧予笙的死穴,再把尸體剁成塊喂了狗。
兩個人又你來我往的對了幾招,男人身上添了幾道新傷,顧予笙的胳膊上也或多或少刮了幾道彩。
起初顧予笙沒覺得有什么,但是隨著傷口處滲出的血液變成了黑色,顧予笙才覺得自己的確有些眼前發(fā)黑腳步虛浮的趨勢。
刀上有毒?
顧予笙的腦子里蹦出了一句極其之長極其難聽的臟話,但是侯府嫡女的教養(yǎng)讓顧予笙并沒有把這句話罵出口,而是神色不善道:“閣下用毒就不太光明磊落了吧?!?br/>
“光明磊落?”黑衣人道,“那都是那幫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才喜歡掛在嘴邊的廢話!光明磊落到了關(guān)鍵時刻能保命么?”
顧予笙仿佛被說服:“不能…”
黑衣人又道:“而且一對多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打法吧。”
顧予笙也聽見了遠遠的腳步聲,應(yīng)該是這邊打斗的動靜已經(jīng)驚動了巡邏的御林軍了。
黑衣人急著把顧予笙撂倒,手往懷里一伸不知道從懷里什么地方掏出來一把藥粉撒向顧予笙。
顧予笙下意識的屏住呼吸,下一秒便被人往后拉了一步,長袖自顧予笙面前甩過,擋住了飄過來的藥粉。來人在顧予笙的傷口附近點了幾個穴位,又往顧予笙的嘴里喂了一顆藥。
那藥入口即化,帶了絲清涼的感覺。剛剛還暈乎的腦袋似乎勉強能夠運轉(zhuǎn)一下了。
“好些了?”
顧予笙抬頭看向來人,點點頭:“師傅?!?br/>
二對一,馬上就要多對一,黑衣人明顯有些打怵,后頭看了躺在床上昏迷的二人,最終還是選擇了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