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會展中心里面的都是高檔貨,而河堤路附近的河堤小道上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要靠買家的雙眼來慧眼識珠。識貨的可以低價買到很不錯的東西,不識貨的您可得小心了,很多哥兒們可是殺人不見血的。
陶奇來此不是為了陶瓷,而是夾雜在陶瓷生意人中的古董收藏販子。這些人大多在河堤小道擺攤,每每有各種展會,他們都會來趕集,也正好免去了陶奇買票入場的費用。雖然說今天有人請客,可是買票的哥兒們還沒有到,陶奇也只能在河堤小道上亂逛。
穿梭在陶瓷的瓶瓶罐罐中間,陶奇越來越覺得來得不虛此行,剛來幾分鐘時間,這小子就收到了一枚偽滿時期的黃龍郵票,這枚龍票保存完整,幾乎沒有破損,加上數(shù)量稀少,以陶奇收貨的價格,回家一賣便能有近乎一倍的收益,他已經(jīng)可以說沒白來一回了。
又轉(zhuǎn)了將近半個小時,他又收了一枚毛主席像章和一臺老式半導(dǎo)體收音機,看附近已經(jīng)再沒有什么值得一收的貨色了,陶奇才施施然轉(zhuǎn)身向會展中心大門口走去。劉洋已經(jīng)等在大門口了,急得亂轉(zhuǎn),見他不緊不慢的過來,氣不打一處來的說道:“我說老兄,你干嘛去了?我都等你半小時了,你咋才來呢?”劉洋先發(fā)制人,興師問罪起來。
“你確定你來了半小時?”陶奇掏出手機看看時間,離自己到這兒的時間也不過就二十幾分鐘,這小子好像有點那個……嘿嘿!
“我可是來了一小時了,怎么沒看到您老人家啊,恩?”陶奇擠眉弄眼的說道。
“額……”劉洋尷尬的老臉微紅,不過他也是臉皮神功的練家子,很快便收回了那罕見的赧然,說道:“你眼神不好嘛……今天出來咋不戴眼鏡呢?哈哈!”臉皮足有城墻厚的家伙哪里肯認(rèn)賬?
“走,走吧,我們進去!”他轉(zhuǎn)移話題道。
“呵呵。ok!”陶奇也不揭穿他,接過劉洋遞過來的胸卡,掛在脖子上,二人并肩走進會展中心。
北琴海的這座會展中心落成才不到三年。嶄新的玻璃鋼建筑,閃閃發(fā)亮,整座建筑形成一個巨大的帆船形狀,主樓就是帆船的主帆,蔚為壯觀。兩側(cè)回廊仿佛一條纜繩斜穿過來。給人異常的和諧之美。陶奇二人都不是第一次來,但是走在這壯觀的“巨船”里,還是有一種發(fā)自肺腑的心曠神怡。
走進展覽大廳,各式各色的陶瓷器皿、工藝品映入眼簾,那叫一個琳瑯滿目,讓人眼花繚亂。陶奇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看瓷器的時候,劉洋卻伸著脖子到處看人,這讓陶奇有些好奇了,不是說來看瓷器么?怎么……
忽然劉洋雙眼一亮,陶奇順著他的眼光瞧去?!拔铱俊瞎碜赢?dāng)了啊!”原來劉洋正看的方向有倆美女正在指指點點的看著瓷器,其中一個正是劉洋口中的“冰山美人”。
“你小子……”陶奇錘了劉洋一拳,憤憤地說道:“來看瓷器還是來泡妞?。俊?br/>
“嘿嘿,一世人兩兄弟,哥哥也不騙你??!就是聽說‘冰山美人’會來,哥哥才來的。否則,大好的假期,我不在家好好睡懶覺,來看這些被涂抹得亂七八糟的瓶瓶罐罐干嘛?”劉洋也不臉紅,大大咧咧的說道。“怎么樣,哥們,咱還是屬于那種鍥而不舍之人吧!”
陶奇被他徹底打敗了:“你連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追啊?咦。她旁邊的女孩……”陶奇再次看到了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他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里再次見到她,“是不是咱們學(xué)年的葉紫?”
“哎?真的有點像哦,好像是她,她們認(rèn)識?好像不止是認(rèn)識,還挺親密啊……”看到兩個女孩手挽著手、有說有笑的。劉洋奇道。
葉紫是陶奇她們學(xué)年的?;ǎ緦W(xué)年還沒聽說過那個男生不認(rèn)識她。她人長得漂亮,而且據(jù)說家里社會地位也很高,她的父親或者祖父好像是北琴海市的領(lǐng)導(dǎo),不過葉紫平時為人低調(diào)、態(tài)度和藹可親,無論對誰都很隨和,不像冰山美人那樣生人勿近,學(xué)習(xí)更是優(yōu)等,學(xué)年里的男生平時見到葉紫,都會不自覺的有低人一等的自卑感,所以雖然葉紫很隨和,但是跟她接近的男生卻不多。不過陶奇對她的了解似乎還要多那么一些,比如她每周都會去那家孤兒院。
“上當(dāng)了,徹底的上當(dāng)了!”陶奇這樣評價現(xiàn)在自己的行為,劉洋拉著他根本就沒打算看什么陶瓷,眼睛基本、大概、差不多全都一直盯著人家女孩子看,陶奇低著頭口中念念有詞:“我不認(rèn)識他,我不認(rèn)識他?!眲⒀筮B臉紅都沒有,這小子基本、大概、差不多是真的墜入情網(wǎng)了。
兩人一邊看美女,一邊逛大展,只不過看的人卻不同,一個看“冰山美人”,一個看葉紫,只是陶奇眼中雖然有欣賞,但還沒有達到劉洋的那般癡迷。
時間過得還是很快的,轉(zhuǎn)眼間日頭過午,看起來兩個女孩子是想要回家了,她們到門口附近的拍賣廳轉(zhuǎn)了一圈,一人拍了一個小瓷娃娃就要離開。原來這個拍賣廳正在搞慈善拍賣,所得款項將捐獻給世界器官移植基金會,陶奇他們也沒有落下,一人也拍了一個瓷娃娃就要跟著離開,兩個女孩卻忽然回頭笑了笑,“冰山美人”對著劉洋說道:“謝謝你們哦!我爸爸是這個基金會的理事長,非常感謝兩位的慷慨捐助?!闭f罷咯咯的笑著對劉洋道:“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你就整天跟著我?”
“額……”倆人有點發(fā)愣,原來被發(fā)現(xiàn)……
“呵呵,你們是七班的吧?”葉紫在旁邊笑道:“我表妹平時就這樣,你們別介意??!其實我們也的確很喜歡這個瓷娃娃的,于是就買了!”大概是不想陶奇他倆尷尬,葉紫解釋著,她的確是個比較隨和、比較喜歡為他人著想的女孩。
“原來她也認(rèn)識我,還知道我們是七班的……”陶奇心里不禁有點小自豪,能被?;ㄕJ(rèn)識,還是很能夠滿足他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虛榮心的。
“我們要回家了,不好意思哦!打斷了你們的大計?!薄氨矫廊恕贝蛉⒀笳f道,“你給我記住了,我叫金盈,想泡我?哼哼……”最后的兩個字,她赫然是向著劉洋,狠狠地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金盈也很郁悶啊!都什么年頭了,還有這樣的傻小子?自己都看到他尾隨自己好幾次了,就在后面傻傻的看自己,他居然愣是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就他這種追法,要想打動自己可真是沒年月了……
說完,金盈扯著葉紫向門口走去,葉紫連忙向二人報以歉意的一笑,然后跟著金盈飛也似的走掉了,只留下劉洋和陶奇,你望我、我看你在那里發(fā)呆。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