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辭白帝彩云間,千里江陵一日還。
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長江河道在九江郡來了一個九十度的轉(zhuǎn)折,朝東北方向奔流而去,宛延曲折,匯入東海。
此時,九江已被任少名的鐵騎會占領(lǐng),此人綽號青蛟,乃是長江以南,聲名僅次于“天刀”宋缺,與楚王林士宏一個檔次的超級高手。實際上的身份卻是鐵勒飛鷹曲傲的私生子,被其安排在江南,占領(lǐng)長江中流重要地域。
近日來,曲傲有與陰癸派聯(lián)手的跡象,陰癸派已經(jīng)將艷尼、惡僧兩位一流的高手派到了任少名的手下。
在一段水流較緩的河域上,鐵騎會的船只在河面上來回巡視,繳收來往貨船的稅錢。
江面上忽然傳來一聲喧囂聲。
“發(fā)生什么事了?”
一艘掛著鐵騎會會旗的大船上,“惡僧”法難正在享受著幾位形駭放浪的少女的貼身伺候,聽到喧鬧聲,開口問道。
一個侍衛(wèi)前去詢問一聲,稟報道:“回大師,有幾個弟兄發(fā)現(xiàn)了一艘形跡可疑游船,想要上去搜查,卻被那個船夫給打下水了?!?br/>
惡僧說道:“待我前去看看?!彼麑κ窒缕饺盏淖黠L行徑一清二楚,自然知道事情不會這么簡單,定是手下的人先挑起事端,但這又如何,在九江地域內(nèi),便是他們說了算。
說罷,他一步跨到了快艇之上,伸手一拂,快艇無風自動,向著游船快速接近。
鄭榭看著把自己這只小舟團團圍住的船艦,苦笑道:“青璇??磥碓蹅冎荒軞⒊鋈チ??!?br/>
石青璇坐在船艙中不置可否。
在正鄭榭準備大開殺戒時,一道狂笑聲傳來:“貧僧法難,不知閣下是哪位道上的朋友,說出來咱們還能親近親近?!?br/>
“給咱們掌船的人來了。”
鄭榭輕笑一句,又高聲道:“想要親近,你還沒有這個資格。就算貴會主親自前來,也得先遞拜帖,焚香沐浴三天才得求見。即便如此,我這朋友給不給他面子也很難說。”
法難道:“閣下好大的口氣,就是楊廣老兒也沒這個面子,讓貧僧來看看你那朋友是何方高人?”
說罷,他從快艇上一躍而起,縱掠過五丈距離,手中高達半丈的巨杖夾著雷霆之勢重擊向鄭榭。杖環(huán)嘩啦啦直響。
徑風撲面而來,小船被這股勁力扯得左右搖晃。
鄭榭一拳轟出,拳頭上包裹著一層如熾焰般的紫芒,迎著巨杖直沖而上。
“嘭!”
氣勁相撞,小船猛地一沉。
弱小的拳頭與巨杖相撞卻沒有半點損傷,鐵杖反倒脫手,高高地飛出。
法難嘶吼一聲,雙手腕骨幾乎折斷?;⒖诒凰毫眩r血直流。
鄭榭身形一閃。下一瞬間又回到船上,似是從未移動過一般,但他的手上卻多出了一個光頭大漢,正是法難。
這個惡僧已被他快速擒下。
“撲通!”
巨杖落入江中。
鐵騎會眾人瞠目結(jié)舌,吸氣聲咝咝響起。
“砰!”
鄭榭把“惡僧”法難扔到船艙前,輕聲說道:“不知青璇大家是否有這個姿格?!?br/>
法難抬頭向船艙望去。身軀一顫,駭然道:“竟是青璇小姐!”
一艘三桅巨艦從九江駛出,向著江都方向順流而下。
鄭榭沒有半點形像地躺在靠椅上,愜意地品著美酒,道:“不用親自撐舟劃船。現(xiàn)在輕松多了。美酒當歌,人生幾何,青璇美人,給大爺唱個小曲吧?!?br/>
這艘巨艦本來是任少名的座駕,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鄭榭給劫持了,整艘高桅大船上,除了幾個水手之外,就只剩他和石青璇兩人。
石青璇坐在他的對面,嗔怪地瞪他一眼,道:“青璇本來還要輕裝簡行,現(xiàn)在卻被你弄得人盡竭知,想再清靜也難了。”
鄭榭道:“理他們做什么,誰若不長眼敢來打擾青璇的平靜生活,全數(shù)交由在下打發(fā)?!?br/>
此時,船艦已經(jīng)離開九江,到了宣城郡和同安郡之間,一路上,有許多慕名的船客想要登船拜見,全被石青璇一一拒絕了。
此時又有一條大船慢慢地靠近,一道渾厚儒雅的男聲清晰地傳來:“在下輔公佑,得聞青璇大家途經(jīng)鄙境,欣然若狂,不知能否登船拜會,得見天顏?!?br/>
石青璇又橫了鄭榭一眼,幽幽地道:“輔長史過譽了,青璇愧不敢當。只是青璇喜歡安靜,怕是要讓輔長史失望了?!?br/>
輔公佑一陣長笑,沒有一點失望或生氣的意思,道:“哈哈,能聽到青璇大家的仙音,輔公佑已感三生有幸,不虛此行。既然青璇小姐喜歡安靜,在下便留下兩只船隊為大家護航,免得俗夫打擾。”
石青璇輕輕道:“青璇謝過輔長史了?!?br/>
輔公佑道:“能多聽青璇大家說一句話,便已值得了?!鳖D了下,又道:“在下在大總管口中聽說過鄭兄的大名,還要多謝鄭兄手下留情,大總管外出未歸,未能親自拜會,請鄭兄和大家見諒。”
鄭榭笑道:“想不到杜老大還能記得在下,替鄭某告訴大總管,若得得暇,鄭某會再來拜訪?!?br/>
輔公佑道:“輔某定會代為轉(zhuǎn)告。在下還有些許俗事,兩位請了?!?br/>
輔公佑的座駕離開,卻把隨行的兩支船隊留了下來,一前一后護送著鄭榭的這艘巨艦前行。
行至江都,江淮軍的兩支船隊自行離開,卻有宇文閥的船隊前來接洽,代替了江淮軍的護航工作,改道北上而行。
穿過了江都郡,宇文閥的船隊離開,李子通的東海軍又接過了棒。
宇文閥代表的皇家本是與江淮軍和東海軍兩支義軍本是敵對勢力,彼此水火不融,長年撕殺。但在護航的并洽工作中卻很是平靜,一方前來,一方退去,十分默契,不愿在石青璇面前流血爭斗,以免唐突佳人。
接過最后一棒的是占據(jù)滎陽的瓦崗軍,由李密手下大將徐世績親自護航。
船隊平靜地抵達滎陽。
鄭榭笑道:“青璇的魅力真大,竟能讓兩軍止斗,你若在中原游走一趟,恐怕天下就太平了?!?br/>
石青璇嘆息一聲,似乎頗為無奈,聲音帶著些許憂郁:“青璇有自知之明,兩軍爭斗勢在必行,止戈也只是暫時而已。想要天下太平必須經(jīng)過戰(zhàn)火洗禮,偏生青璇最是厭惡撕殺爭斗,無力相阻,也只好懦弱的隱居在幽林小筑?!?br/>
鄭榭沉默片刻,道:“不說這些了,青璇不是要在滎陽登陸嗎?趁著天晚,咱們走吧!”
“嗯。”
石青璇點頭。
兩人閃出船艙,如飛鳥般投入江邊的密林里。(未完待續(xù)。。)
ps:本著不明覺厲的精神,小聲地求一下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