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婢女落荒而逃,守在門外的臨安乖巧的關(guān)上門,無奈的搖搖頭。他主子最討厭的就是女人近身了,要不是王妃怕他們這些大老爺們兒照顧不好主子,主子才不想在自己的院子塞一堆婢女呢!
浴室內(nèi)冒著騰騰熱氣,暖暖的,讓人光站在池邊就覺得很舒服。
百里箬鰨哼著小曲兒走到池中,靠著池邊坐下。
突然“噗通”一聲,一個白色的物體游到他懷里,用腦袋蹭蹭他的脖子。
“呵呵……蕊兒,你怎么來了?”百里箬鰨被它蹭的發(fā)癢,抱住它制止它的動作。
蕊兒不說話,扇動著潔白的爪子,濺起淺淺的水花。
百里箬鰨看著它笑了笑,也沒再說話。
入夜后的王府更加安靜了,原本沒有任何聲音的院子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咯吱咯吱……”
“臨侍衛(wèi),不好了,不好了……”一名小廝匆匆跑來百里箬鰨沐浴的地方,差點站不穩(wěn)摔倒。
臨安眼疾手快扶住他,問,“怎么了這么著急?”
“什么事這么慌張?”門“吱吖”從里面打開,百里箬鰨披著濕發(fā)抱著蕊兒從里面出來。
小廝見是小王爺,趕緊下跪,“回小王爺,王爺今夜不知道怎么了舊疾又犯了,瘋了似的抱頭亂撞……”
白日不是還在好好的訓斥他嗎?百里箬鰨皺皺眉,道:“臨安,去父王的院子。”說罷,先行一步。
臨安和小廝跟在后面,不再吱聲。
百里越的院子并沒有想象中的慌亂,婢女們有序的站著,等候發(fā)落。房內(nèi),數(shù)十名小廝禁錮著百里越,防止他撞傷。
月氏拿著繩索,不慌不忙的將他打暈,然后捆住放在床上?!翱烊ソ写蠓颉!?br/>
話音剛落,便有小廝跑出房門。
這種情況百里箬鰨倒也見怪不怪,畢竟月氏族人是祖?zhèn)鞯幕?,女子彪悍十分常見?br/>
“娘親,父王怎么了?”
月氏嘆了口氣,道:“白日你失蹤之時,你皇叔說邊關(guān)被外兵入侵傷亡慘重,要你父王帶兵鎮(zhèn)壓,本來這事兒也沒什么,畢竟你父王一直是衛(wèi)國將軍,可是后來收到一封飛鴿傳書,你父王看了,就這樣了?!?br/>
“這信上沒有著名嗎?”百里箬鰨疑惑。
月氏搖搖頭。
百里箬鰨抱著蕊兒走到百里越的床邊,見他額頭被撞破,猙獰的傷口流著鮮血。
“你父王這是被陰氣入侵了?!币恢辈徽f話的蕊兒說話了。
因為聲音小,所以便只要百里箬鰨聽見。
“那是什么?”百里箬鰨雖然聰明,但畢竟年紀小,所以蕊兒所說的,是從未聽過的。
蕊兒掙脫他跳到床上,一面將狐爪搭在百里越受傷的額頭上,一面道:“所謂陰氣,就是與陽氣相反的氣息,陽氣屬人,陰氣屬鬼,人被陰氣侵蝕,輕則傷魂,重則死亡?!?br/>
蕊兒爪子處泛著藍光,片刻之后,傷口愈合,血漬不見。
“……”百里箬鰨震驚極了,抱起蕊兒蹭蹭,“謝謝你蕊兒?!?br/>
蕊兒窩在他懷里,暗自嘆了口氣。我可以幫助任何人,卻獨獨幫不了你……
“哎?”月氏也注意到這邊的動向,湊過來看看百里越潔凈的額頭,發(fā)出一聲驚呼。“你果然不簡單啊。”她看著蕊兒,笑得別有深意。
蕊兒看看她,閉上眼睛小憩。
一刻鐘后,小廝帶著大夫來了,大夫放下藥箱給百里越診脈?!巴蹂判模鯛斨皇菤庋蛔?,休息幾日便好?!?br/>
“真的只是氣血不足?”月氏看著一把白胡子的大夫,半信半疑。
大夫毫不猶豫的點點頭?!笆堑??!?br/>
月氏這才點點頭,讓人送走大夫。
這時,蕊兒再次睜開眼睛,道:“王爺體內(nèi)陰氣尚在,需要找到源頭才會醒來,常人察覺不到?!?br/>
月氏探究的看著蕊兒,而后揮退所有下人,道:“你到底是誰?為什么接近我兒子?我憑什么相信你?”
“娘親?!卑倮矬桷嵎浅2粷M意月氏對蕊兒的質(zhì)問。
月氏不理他,看著蕊兒,等待答案。
“相信王妃也聽說過櫻花印之事吧?”蕊兒沒有回答她,而是反問道。
月氏愣了一下,沒想到蕊兒會這么說?!啊率瞎偶险f,擁有櫻花印的一對男女,世世夫妻,世世纏綿,你想說什么?”
“箬鰨,你也出去?!比飪簭陌倮矬桷嵣砩咸聛?,道。
“……好吧?!卑倮矬桷嶋y得聽話一次,乖乖往門外走。
等百里箬鰨出去后,蕊兒揮爪關(guān)上門,并布上結(jié)界。
“你之所以占卜不了你家人的命運,是因為你們都是劫中之人,百里箬鰨乃是天帝次子轉(zhuǎn)世,上一世遭人陷害,翻轉(zhuǎn)天地,所以要受五劫,這一世便是劫數(shù)之一,你不能阻止,亦不能幫忙,你只能在一旁觀看,不然,百里箬鰨的劫會更加難渡。今日之事,我只告知你一人,是因為你有知道的權(quán)利,若是你泄露出去,害的可不是我……”
蕊兒說完,開門跑出去了。
月氏呆愣在原地。她怎么知道我占卜不了的事?難道真如她所說,這一切,都是箬鰨的劫數(shù)?
百里箬鰨沒有問蕊兒,只是抱著蕊兒往自己的院子走,他知道,它不會傷害自己的。
“箬鰨,你父親如今昏迷不醒,應(yīng)該是有人故意陷害想讓你父親失去出戰(zhàn)的資格。”見百里箬鰨一路上不說話,蕊兒忍不住道。
“我知道?!卑倮矬桷嵒卮?。
一如既往的聰明和早熟。這一刻,蕊兒的心里只剩這一句話。“你想怎么辦?”
“陷害父王之人,必定是想借此機會立戰(zhàn)功,奪兵權(quán),甚至有可能顛覆朝廷。我不能看著他這樣做,我要幫父王。”百里箬鰨道。
“你這么小,沒有人會答應(yīng)讓你上戰(zhàn)場的。”蕊兒毫不猶豫的的打斷他的幻想。
但百里箬鰨并不氣餒,笑道:“蕊兒會幫助我的,不是嗎?”
“呃……”蕊兒被他噎的說不出話來。她確實是來幫他的,可這又不是幫,而是把他推到離死亡更近的地方。
以百里箬鰨的年紀,要說上戰(zhàn)場,最少也要等十年,十年可是很長的,說不定那時候,焱國已經(jīng)成為了別人的囊中之物。
蕊兒所謂的幫,不過是幫他花掉十年的壽命罷了。
之后,沒人再說話,雪又飄起來了,空氣里回響著腳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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