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公恢復了劍冢的原有位置后,坐在了地府里一個破舊的小木凳上。
他剛坐下沒多久,但聽頭頂上方轟隆一聲巨響,一些沙土掉落下來,害得他險些摔倒在地。
怎么回事?土地公一臉驚詫,遂出了自己的地府,重新鉆出了劍冢。
他剛冒出了頭,便被莫凡王子無意中給踩了回去。
無奈,他又換了一個出口,這一次,差點被劍冢里的兵器劃到臉。
土地公對著地上啐了一口,抬眼朝劍冢望去。
莫凡王子躺在劍冢的中心處,他的手里握著離魂劍,渾身是血。
“莫凡,”藍侖公主跪在地上,再次陷入了絕望。
離魂劍的威力巨大,莫凡在拔出離魂劍后整個劍冢地動山搖。
剎那間,莫凡被劍氣反噬,倒地不起。
土地公倒忘了這茬了,他走到莫凡的身邊不斷地埋怨自己?!岸脊治?,忘記提醒小甜糕了,害他受了傷,唉!”
藍侖公主抓著莫凡的衣服,這一刻,她突然害怕莫凡死掉。她感覺自己突然有些喜歡眼前的這個人了。
她不能讓他死,她要拯救他。
于是,她咬破自己的手指,把自己的血滴在了莫凡王子的嘴唇上。
土地公看著眼前的一幕,驚聞:“你是誰?你怎么會有藍色之血?!?br/>
“藍侖公主!”
“你?你將是一個禍端?!蓖恋毓咽种赶蛩{侖公主,心中滿了憂患?!暗盟{色之血者得天下,難道百年前的戰(zhàn)爭又要重來嗎?姑娘,你是帶著災難來的,你以后不要與莫凡接觸了?!?br/>
“為什么?”
“你們不能在一起,你們兩個在一起必有一死,這是天命。”
“土地公,你想多了,我只是在救他。”藍侖公主把頭轉(zhuǎn)向土地公,她的目光深邃而清澈,像浩瀚的宇宙星辰。她的衣裙上沾著沙礫與枯草,雖是如此,她依舊美的不可方物。
人世間竟有如此美人,土地公愣怔了一下,依舊堅持著自己的立場:“公主以后還是少與他接觸為好,這樣或許將來能夠避免一場不必要的戰(zhàn)爭?!?br/>
“土地公多慮了,我區(qū)區(qū)一個弱女子,怎么能掀起一場戰(zhàn)爭呢?”藍侖公主不信,也不肯相信?!白怨乓粐}自有定數(shù),豈非爾等能扭轉(zhuǎn)乾坤的。”
“哎,我是不能扭轉(zhuǎn)乾坤,一切只能聽天由命?!?br/>
“那就是了。”
兩人正說著,但見莫凡王子身體觸動了一下,睜開了眼睛?!澳阍俅尉攘宋乙幻?。”
“你醒了,你怎么知道?”藍侖公主臉露驚喜,臉上有淚痕滑落。
“我剛才雖然深受重傷,但是我的意識還在,你們的對話我都聽到了?!蹦餐踝幼ミ^藍侖公主的手,靜靜地望著她說:“謝謝你,第二次救我?!?br/>
“你不必如此感動,換做是旁人我依舊會出手相助的?!?br/>
“不一樣,你或許救助過很多人,但很多人頂多是在感動后就做了你生命里的匆匆過客,他們在你的世界里,從此不會再有太多的交集。而我和他們不一樣,你救了我,我感動了,我決定留下來,永遠守護你。我不是你生命里的過客,我要做你生命里的彼岸。”莫凡王子把藍侖公主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他一字一句地說著,完全忽略了土地公的存在。
“你想多了!”藍侖公主抽出自己的手,站起了身。“土地公,你暫且照看一下他,我去看一下魔少?!?br/>
“魔少?他也在這里?”土地公聽了,面露喜色。
“你認識他?”
“那當然了,他在哪里?”土地公追問。
“血洗城,不知何故昏迷不醒?!彼{侖公主想避開莫凡王子,但土地公卻一把抓住了她,著急地說:“莫凡王子已無大礙,我們一起去吧,在哪里,帶我一起去看看?!?br/>
“那好吧!”藍侖公主看向莫凡,他已經(jīng)站起了身,手中提著離魂劍,意欲前往。
幾人出了劍冢,繞回洗血城。只是奇怪的是,魔少竟然沒了蹤影。
“魔少呢?”土地公問藍侖公主。
“我們走的時候他還在這里。”藍侖公主著了急,“他會不會醒來找不到我們,然后去了什么地方?”
“不會的,但凡遇見迷幻石的人,是不會輕易醒過來的?!蹦沧叩揭粋€白色的石階上,提起離魂劍練了一陣,多年不曾練劍,離魂劍在他的手中有些不聽使喚。
“莫凡,不找魔少,練什么劍?”土地公看著他,一臉的疑惑。
“不急,魔少一般人殺不死他,它是百烈鳥,有著不死之身。”莫凡站在石階上信步閑庭,他收起手中的離魂劍,對藍侖公主說:“公主,不如我們回爾藍城吧,這里沒吃沒喝的,我餓了?!?br/>
“什么,不救魔少了嗎?”藍侖公主面露慍色。
“公主放心,他遲早會回來的?!?br/>
“好你個莫凡,沒想到你竟然這么的不仁不義,枉我對你一如既往的牽掛,你太讓我失望了。”土地公拿著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遁入了地下。
“哼,這個土地公一遇到事比我溜得都快。”莫凡王子嗤之以鼻地走下石階,徑直朝著一個白色的大殿走去。這個大殿原是血洗城的一個兵器庫,里面存放的兵器主要有矛、刀、劍、錘、叉、盾等十八種兵器,以及各種各樣的暗器飛鏢之類的冷兵器。
藍侖公主第一次見這么大的兵器庫,當她走到一輛放置著長矛的戰(zhàn)車前的時候,一個頭扎紅繩的童子突然跳了出來。他手指著藍侖公主挑釁地說:“你是誰,為何入我血洗城兵器庫?”童子說罷,不由分說拿起一把鐵錘就朝藍侖公主砸來。
“住手!”莫凡王子一聲斷喝,大叫道:“不可傷害他。”
童子轉(zhuǎn)過頭,眉頭緊鎖,舉著手中的鐵錘質(zhì)問莫凡:“你又是誰?還敢斷喝我?看招!”童子說時遲那時快,一個連環(huán)步閃至莫凡的身前,伸手就是一錘。
莫凡見勢,倒退一步,抽出離魂劍擋了一錘。童子開始步步緊逼,一錘比一錘來勢兇猛。打的莫凡王子措手不及。
就在這時,地下騰空而起一個黑衣人,他的臉色蒼白,枯瘦的手里握著一個琵琶,他邊彈邊唱:“天之邊,地之遠,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小子,你打的可是洗血城的主人,還不趕快跪下!”
“白枯鬼,我看你今個是眼瞎了,他怎么會是我家的主子呢,我家的主子自從出了洗血城后就下落不明,你終日住在土堆里,那只眼睛認出他就是我家主子?!蓖邮樟耸种械腻N子,質(zhì)問坐在兵器上的黑衣人。
“我白枯鬼是什么人,躺在土堆里就能知道從我跟前過的是誰誰誰,我這個本事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卑卓莨韽椫?,目光陰冷,他轉(zhuǎn)頭看向藍侖公主,不禁的贊嘆:“想不到爾藍城的公主長的是這么的美麗動人,怪不得坊間一直傳言,藍侖公主的容貌名動天下,果不其然?!?br/>
“絕妙童子,我真的是洗血城的主人?!蹦餐踝邮掌鹗种械碾x魂劍,兩眼放著溫柔的光芒?!皼]想到這么多年了,你還是這個樣子,煞氣沖天?!?br/>
“你真是我家主子?”扎著紅頭繩的童子揉了一下眼睛,不敢置信地問:“你不是死了嗎?怎么,誰救了你?”
“我沒死,我一直在這個世界上活著,只是回不來而已。”
“為什么?”
這個問題莫凡不想回答他,他轉(zhuǎn)頭看向白枯鬼,白枯鬼手上的琵琶流著紅色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怎么了,白枯鬼?”莫凡王子驚詫地問。
“沒什么,剛才去了枉生界一趟,打了個敗仗,受了點輕傷?!卑卓莨碛米彀吞蝮铝艘幌率稚系膫?,神情淡然。
“你去枉生界做什么?”
“救一個人?!?br/>
“誰?”
“魔少?!?br/>
“魔少在哪里?”
“在我的白枯池,怎么他是與你們在一起的?”
“是啊,我剛才急于去尋離魂劍,就”莫凡王子說到這里,絕妙童子提斧打斷他的話逼問:“就把他丟棄在洗血城不管不顧了是嗎?”
“沒有離魂劍我就是個廢人,我留下來也救不了他的?!?br/>
“聽見沒有,我們王子是為了救他才把他暫時丟棄在洗血城的,絕妙童子,你就不要再小題大做了?!卑卓莨强v身一躍而下,落在藍侖公主的身邊,一只手抓著她的脖子說:“王子,這可是你仇家的女兒,干脆把她囚禁于此,然后向軒揶王發(fā)難如何?”
“不可,我的命可是她救的,你快放了她。”
“這可是一次機會,我們?nèi)倘柝撝亓诉@么多年,不就是等的這一天嗎?”
“放開她,我的仇人是軒揶王,不是她的女兒。我愛憎分明,至于軒揶王,我自會找他清算。”
“如果你要找我父親報仇,就直接把我殺了吧!”藍侖公主聽了莫凡王子的話,突然意識到自己救下的這個人是帶著仇恨來的。他的目的不僅僅是想恢復自由之身。他還有著處心積慮的想法——那就是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