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強大的氣場下來,我就像一只被放掉了一半氣的氣球,又是后退一步說:“林先生,我是正當(dāng)防衛(wèi),錢我不要了,請你不要為難我?!?br/>
他的眼神里面帶著玩味盯著我看了幾下,再次把錢遞過來說:“裝什么清高,拿著?!?br/>
被他這樣蔑視與侮辱,我要還伸手拿錢,那簡直是自取其辱。
沒伸手接,我硬著頭皮冷冷說了一句:“不需要?!?br/>
他的臉色突兀地陰沉下去,與我對峙一陣,他拿了類似卡片什么的東西拉開我的口袋塞進去,淡淡地說:“我不喜歡免費的東西,竟然你那么清高又何必呆在夜總會。什么時候要拿這錢,打給我?!?br/>
他的話剛說完,挺巧的,門鈴響了。
他懶得再看我一眼,走過去打開了門,對著門口那個大冬天汗津津的小伙交代了幾句,最后那小伙子把我拽著塞進車里,把我弄到醫(yī)院去上了藥。
弄完傷口出來,雖然錢是那個自稱小鄧的小伙子掏的,但我在心里還是把姓林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甚至為富不仁這樣的詞都給我用了。
見我抿著嘴不說話,小鄧倒是八卦,非要問我跟姓林的什么關(guān)系,我直接撂狠話說什么關(guān)系不重要,以后別再讓我見到這個人就好。
上樓梯的時候,我隨手掏出他塞進口袋的卡片看了看,這才知道他的全名。
林至誠。
名字看著倒是誠意滿滿,就是真人有點裝逼,我吐槽了一句,將卡片揣進兜里面,還咒罵他后面每天都倒霉得跟用久的鍋蓋似的。
罵罵咧咧好一陣,雖然想弄死他又弄不死,也算自我安慰了,心里面總算有點平衡了。
可是第二天起來,我這才發(fā)現(xiàn)倒霉的人是我。
因為傷口太明顯,我被楊姐停工了。
她讓我休息十天再去上班,不然給客人看到覺得惡心。
從場子里面出來,我想到就是林至誠害我的傷口變嚴重的,就又在心里面把他罵死了再鞭尸一頓。
罵完了實在于事無補,我總不能這十天不干活啃老本。
回到家里,我不得不腆著臉給以前我讀大學(xué)那陣聯(lián)誼認識的張磊發(fā)QQ信息,問他有沒有臨時工比如禮儀啊發(fā)傳單啊做問卷的介紹給我做幾天。
他比我早兩年畢業(yè),好像已經(jīng)混得很牛掰了,我之所以會問他,是因為他前段時間讓我介紹禮儀小姐給他們公司,還說有多少要多少。
等待他回復(fù)挺忐忑的,所幸的是,張磊很快回我消息說他們電子數(shù)碼的公司就靠春節(jié)好圈錢,他們公司在華強北哈曼廣場需要做問卷的,年初三開始,讓我有意向就直接過去找一個叫陸小曼的美女報到。
不幸的是,我去干活的第一天,就跟買中了大樂透似的重遇了三天前我恨不得弄死的林至誠。
他是在我們都在清點有效問卷數(shù)的時候過來的,拎著一個公文包,一來就給大家拍紅包,好像說是新年利是。
我正好排在最后面,他走到我面前的時候,我還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
幾天不見,我都在心里面把他罵得半死了,可是他倒好,一副若無其事地樣子把紅包遞過來給我,卻在我接下來之后,他來了一句:“好像你啥錢都想圈,既然那么缺錢,你裝什么?”
一想到因為他弄嚴重我的傷口害我被停工那么多天少掙很多錢,我心里面的小火苗就蹭蹭往上了,也沒問他到底跟張磊就職的公司啥關(guān)系,借著現(xiàn)在人多膽肥,我就直接開火了:“要說到裝,誰比你更能裝。表情看著像好人,背地里就是特么的一頭狼?!?br/>
被我這樣一嗆,他倒是波瀾不驚,瞥了我一眼就收回目光,轉(zhuǎn)身走了。
我在心里面循例罵吐槽了一句,看人別看他的皮囊和表情,說不定長得帥的就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然而我萬萬沒有想到,我很快會向這條狼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