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且問,山洞中有什么?”夜傾城也不得不顧忌一下,若是與這個傭兵會所所有人為敵,她可能會不敵,畢竟這里的強不是昨天那些暗殺的人能比的。
“你說這些,不過就是想混淆視聽,最終不承認罷了,”領(lǐng)頭的隊長道。
“如果我記得沒錯……”夜傾城心念一動,手中出現(xiàn)一塊石頭,然后朝著空中拋了拋:“這個進入的陣法,是血祭陰陽陣法吧?”
“哼,”隊長不說話,只是冷哼。
“我若不是找到第二種辦法,可是就要被血祭石門,最終由你們完成任務拿得獎勵,如果說……”夜傾城掃視了所有人一眼,這才看著隊長道:“別人被你們算計傭兵隊伍中,其實是想拿別人做血祭,不知道情況如何?算不算違背傭兵道義?”
九人中,有一人顯然不是之前的十人隊伍中人,不過他眉朗眸亮,很是精明的樣子,只見他聽完夜傾城的話,站出來,道:“你不是已經(jīng)找到第二個進入的辦法了嗎?所以你才在交任務時不帶一起完成任務的伙伴,如此,你亦是不對,傭兵們一起出的任務,交任務就應該一起得獎勵。”
說話之人的重點,偏后半句,說得非常有技巧,給人一種話沒有重復的感覺,然而其中“所以你才在交任務時不帶一起完成任務的伙伴”指出他們的確是一起完成任務的,再者便是“傭兵們一起出的任務,交任務就應該一起得獎勵”指出夜傾城不講傭兵道義,雖然看似兩段話,都是不同的意思,其實卻只是一個重點連提兩次而已。
巧妙的將樓給偏掉,將夜傾城的話帶歪。
若不是夜傾城思路清晰,只怕會也被帶歪樓,接著他的話去。
“所以說,我就算是被人算計成當血祭,也不能計較?”夜傾城還是比較忌憚這么多傭兵的。
說話之人也沒想到,夜傾城不狡辯一下,而是繼續(xù)咬著這個話題不放。
“既然如此,我為何不能進入直接石門之后,任由石門將他們關(guān)在外面?”頓了下,見對方又要開口,她便搶先道:“就算我他們進來,一起去完成任務,那么事后呢?明知我已經(jīng)記恨上他們了,怕我出手,他們會如何做?到時候交任務獎勵還有我的份嗎?”
夜傾城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又道:“殺了我,將我報成殉職,順便主家再賠上一筆錢,他們也一并分了?!?br/>
夜傾城說話是對著這九個人而去的,卻也是一直有分散注意力,注意著其他人。
而他們眼神閃爍,許多人,都不想放棄殺掉她的機會,這個話題不管她是說贏了還是輸了,顯然,他們都會認為九人是對人,她是錯的。
原因就在于,她是無體質(zhì)。
看著這里的人,只有三名是元素大師,她心神一動,故做無奈喃喃自語道:“無體質(zhì),也就只能吸收元素修煉者的元素力量,壓其一頭,可這里大部分都是元氣修煉者……”一副很擔心接下來的發(fā)展的樣子。
她的確是有些擔心這些人,元氣修煉者,大部分都是元氣長,以她現(xiàn)在在元氣大師中沒有對的的情況下,與一兩名元氣長對上,不成問題,然而對上一群呢?
原本同情敵害的元氣修煉者們在聽出夜傾城話中深意,想到元素修煉者一直壓他們一頭,將他們當奴仆般使用,憑什么?!
夜傾城利用元氣修煉者總是被元素修煉者壓一頭的羨慕與不服的心理。
喃喃自語般的話,比之之前分辯她沒有違背傭兵道義的話更有用。
中院中幾乎全部的人不再對她有敵意,畢竟當傭兵的,大部分都是元氣修煉者,元素修煉者身份高,早被請了去了,哪里須要在傭兵會所中苦苦混生活?
站出來說話之人皺眉,他敢如此,主要就是因為她是無體質(zhì),是全天下的公敵,然剛才她辯駁已經(jīng)成功講通了她并不是想失傭兵道義。之后,她又做出一副喃喃自語,讓得元氣修煉者們對她沒了殺意,現(xiàn)在他只能抓的,還是傭兵道義,若不然被這里其他人知道他們是想利用他們殺了她,到時候,誰會變成這些人想要除之后快之人都說不定。
“難道說,他們八個來自不同地方的傭兵,會合謀起來欺騙人不成?”那人又道。
“又有什么不可能?”夜傾城嘲諷道:“在寶物面前,誰人不眼熱,更何況是能助人突破元氣修煉的萃體乳?”
他們遮遮掩掩的,其實目的就是這個。
“你……”那人沒想到夜傾城竟然如此毫不猶豫的便說出來,頓時咽住,無語。
“呵……”說出這個重寶,夜傾城無疑也是將自己置入危險之中,就見這里剛才對夜傾城沒了殺意的元氣修煉者們,此時也眼睛紅熱起來,盯著夜傾城看。
元氣實在是太難修煉了,能助溢修煉的藥物少之又少,都是憑自身的,而這少之又少的藥物中,就有萃體乳這一個,又豈能讓他們不眼紅。
夜傾城后退幾步,到達小個子男人身邊,然后心念一動,將一個玉盒拿出來,道:“這是我收集的萃體乳?!?br/>
所有人一聽,那玉盒中就是萃體乳,頓時兩只眼睛亮了起來,就如黑暗中的餓狼盯著食物一般,盯著那玉盒,兩眼綠油油的泛著光。
“傭兵獲得的寶物,若是自己吃不下,不是可以拿去拍賣嗎?所以我要拿這個分成十份拍賣,”夜傾城扭頭,對中院小個子男人道。
小個子男人眼中出現(xiàn)笑意,隨即一閃便消失了,公式公的點頭應:“可以。”
所有人注意力從夜傾城身上移走,都盯上玉盒之上。
“那可是萃體乳??!”九人中的一人忍不住對著夜傾城吼聲。
“我知道啊,”夜傾城點點頭,道:“可我是無體質(zhì),這東西對于來說,便是大把大把的金子罷了?!?br/>
不了解無體質(zhì)的知道不知道,無體質(zhì)也是靠萃體修煉的,不過也都信了夜傾城的話,沒有人再關(guān)注她。
中院小個子男人道:“我已經(jīng)錄入冊中,這使拿它去給會長?!泵獾昧粼谶@里,有些人壓制不住貪婪的欲望,而真做出什么沖動的事情,如此,他之后又得頭痛了。
“好,”夜傾城跟在小個子男人的身后,朝著后院走去。
小個子男人也沒有拒絕,不過后院,只有元氣者與元素長能進的,然現(xiàn)在夜傾城留在中院會造成麻煩,所以她跟來了,就讓她跟來。
夜傾城眼睛一直盯著小個子男人,道:“你……與前院的是又胞胎?”
中院小個子男人一愣,不解的問:“為什么會如此認為?”隨即,他就明白了道:“我們不過是主子制造出來的傀儡。”給出了答案。
“!”
夜傾城下意識轉(zhuǎn)頭看向夏詢,他不會是別人制造出來的傀儡吧?只是沒想到,傀儡竟然能有自己的思維,如果,還只能算是傀儡嗎?應該說是在創(chuàng)造新的生命吧?!
那么夏詢……
夏詢長身玉立,仿佛根本沒有聽到小個人男人的話,也沒有注意到夜傾城的視線般。
如此一個高傲的人……又豈能允許自己是那種存在呢?只是……
“你們都有自己獨立的思維,”如果沒有靈魂,是沒辦法擁有自己獨立思維的吧?
“嗯,我們是孤魂,被撿了鑲?cè)肷眢w內(nèi),也正是如此,才能繼續(xù)活在世上,然若不是主人每三年在我們身體里注入力量,估計早已經(jīng)魂歸地府,”中院小個子男人道。
夜傾城又下意識的去看夏詢,捕捉到他喉頭微不可察的顫抖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
“那你們豈不是要乖乖聽主人的話?”以夏詢的性格,又怎么可能允許自己變成那樣子。
“誰愿意一直聽別人的話?”中院小個子男人垂眸,瞬間將眼中的閃爍掩藏而去。
也是……以夏詢那種孤傲的性格,又豈會愿意,只是……她越發(fā)糊涂了,若夏詢是與小個子男人一般的存在,那么為什么他是大夏國皇子?不是應該隱于暗處嗎?
夜傾城腦子里思緒翻涌,自然不可能將中院小個子男人的話全部都聽信入耳,然而她卻不得不相信大部分的。
“到了,”中院小個子男人停下腳步,道:“我進去,你在外面等等?!?br/>
然后就拿著玉盒走進后院正對門的房間去。
古香古色的門是打開的,里面的四周都是書架,最中央有一張辦公桌,辦公桌后坐著一個人,還是小個人男人,三個小個子男人,都長得一橫一樣。
銀面具下的夏詢終于不再沉默,道:“除了傀儡外,還能分割靈魂,制造出同樣的人,主魂為主,其余的分魂為仆,類似分身?!?br/>
“那你是哪種?”是要掩藏身份,所以欲蓋迷章?
夏詢又不說話了,就如一尊精致的雕像般,不過雕像可沒有他通身渾然天成的氣質(zhì)。
夜傾城看夏詢這樣子,越發(fā)的覺得他剛才故意說出另外一種辦法,是欲蓋迷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