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是有的?!卑琢岘嚨?。
話雖這么說,但她總覺得姚可欣對她的舉動了如指掌。
“那就讓你們經理來作證吧!”年長的評委把目光掃向臺下,似乎在找尋某個人的蹤跡。
很快,黃友仁拿著電腦走上臺。
不大的畫面投放在廣場上的屏幕上,大家完全可以看清上面的內容。
隨著黃友仁把郵箱打開,眾人的眼睛幾乎一眨不眨,盯得死緊死緊。
打開第一封郵件,日期為21日,里面是一張連衣裙的設計圖,很明顯,這并非今天參賽的作品,而標題上顯示的發(fā)件人卻是白玲瓏。
看到這里,莫如歌傻了。
怎么回事?玲瓏為什么把這張設計圖發(fā)給黃友仁了?
凌思雨也很奇怪,這個作品雖然款式不錯,但并不突出,也不符合這次的主題。
“怎么辦?玲瓏會不會被告?。俊蹦绺杓钡弥蹦笕^,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幫忙才好。
如果真的無法證明的話,她很怕白玲瓏吃官司。
“別急,玲瓏說有辦法就一定能應付,我們再等等?!绷杷加甓硕ㄉ瘢S是上過臺后長了見識,情緒到能變得更為鎮(zhèn)定。
在她心中,白玲瓏一直都是無所不能的。
所以,凌思雨相信那個美麗的女子一定可以化險為夷。
再看臺上,黃友仁沒有說話,而是打開第二封郵件,時間為20號,提前了一天。
他才剛剛打開,臺下就已經開啟了喊叫功能。
“你們看,那不就是今天參賽的一系列圖紙嗎?”
“對啊!這就是姚設計師發(fā)的郵件吧!”
“說得沒錯,我也看到發(fā)件人是姚設計師了。”
“就說嘛!抄襲的肯定是這個新人,就她這樣的也想在我們設計界立足?呵呵!也太可笑了吧!”
面對眾人的質疑和嘲笑,白玲瓏并未開口,而是繼續(xù)面帶微笑的站在那里。
“黃經理,你怎么看?”年長評委把目光看向黃友仁。
其實,無需多說就能看出究竟誰在抄襲,而他的多此一問不過是想更好的證明白玲瓏品性太差而已。
“從郵件的時間上來看,可欣的作品在前,玲瓏的在后,但兩張圖紙并非一樣,所以我不好定奪。”黃友仁考慮再三,這才發(fā)表自己的意見。
他的意思是萬一白玲瓏今天的參賽作品早就設計好了,但并沒有發(fā)送至郵箱,那豈不是就被大家冤枉了?
說實在的,黃友仁真的不想看到現(xiàn)在這種局面。
如果白玲瓏被定抄襲的話,那他的位置只怕不保了。
聽了黃友仁的話,姚可欣的眼神閃了閃,臉色微有變化。
不過,她并沒打算開口。
“黃經理的話確實沒錯?!蹦觊L評委點點頭,隨后看向白玲瓏:“白小姐,請問你還有證據(jù)能證明這個秀是你的原創(chuàng)設計嗎?”
凡事都講究證據(jù),雖然他心里偏向姚可欣,但這可是在比賽場上,由不得半點馬虎。
“評委請稍等,我有些話要問姚設計師,可以嗎?”白玲瓏挑眉一笑,心情似乎并沒有因抄襲一事而變得緊張或害怕。
沒想到姚可欣拖了這么久,到最后還是弄出了抄襲的戲碼,還以為她比江馨蕊那女人聰明一些呢,簡直愚不可及。
“白小姐要問話可以,還請注意語氣?!狈路鹋掳琢岘囃{姚可欣似的,年長評委的口氣里帶著一絲警告。
“自然!”白玲瓏禮貌的沖他點點頭,臉色依舊,沒有半點不悅。
看來,這位評委先生不相信她呢! “玲瓏,雖然你剛進公司兩個月,沒有水平也沒有經驗,專業(yè)又不對口,但這些都沒關系,我相信你只要肯努力付出,認真學習,過幾年后一定會大有成就的。”姚可欣一副前輩的模樣,說得有棱有角
,看似為白玲瓏好,其實在貶低對方的同時也肯定了抄襲的罪名。
畢竟,一個新人什么都不懂,又怎么會設計出如此新潮的服裝呢?
聽了她的話,場下又開始竊竊私語。
“原來這個姓白的女人根本不是設計專業(yè)畢業(yè),難怪她要抄襲姚設計師的作品,這簡直就是不勞而獲?!?br/>
“見過笨的,沒見過這么笨的,偷了人家的東西居然還敢出來走秀,簡直臉都丟盡了?!?br/>
“就是,就算她的秀在姚設計師之前出來,我們也不會相信這個騙子的?!?br/>
“這樣的設計師我們看不起,讓她滾出設計行業(yè)?!?br/>
“對,抄襲可恥,設計行業(yè)容不下這種垃圾。” 臺下的怒火還在燃燒,白玲瓏卻顧不得理會,她笑晏晏的看著姚可欣:“姚設計師說得沒錯,玲瓏沒有經驗也沒有學過設計,但你可知道有一個詞叫做‘天賦’?”女人一字一句,說得不急不慢,沒等任何
人開口,白玲瓏又說道:“請問姚設計師所設計的圖紙正是發(fā)郵件的那天新鮮出爐的嗎?”
這樣的問話和上次凌思雨被誣陷的時候一模一樣,對此,某些人早已有所準備。
“圖紙是前一天設計出來的,我第二天才發(fā)郵件給黃經理?!币尚婪浅W孕诺陌浩鹣掳?,話雖這么說,但事實只有她自己知道。
為了這次走秀,姚可欣著實付出不少,幾乎可以說在賭博。
“哦?是嗎?你確定?”白玲瓏繼續(xù)詢問,一連三個問號。
仿佛只要證實這一點,她就有辦法翻身一樣。
“當然,我從不亂說?!币尚辣砻嫔湘?zhèn)定自如,其實心里忽然劃過一絲不安。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總覺得白玲瓏的問題有些邪門。
想起自己所安排的一切,姚可欣不得不狠狠挺直腰桿,這一刻,氣勢不能輸。
“很好,既然姚設計師如此肯定,那我就放心了。”白玲瓏宛然一笑,神色忽然變得認真起來。
敢設計她抄襲,那就要有勇氣承擔相應的代價。
“白小姐,大賽還要繼續(xù),麻煩你快些拿出證據(jù)?!蹦觊L評委臉色漸沉,有些不太耐煩。
他覺得剛才聽的都是些廢話,根本和證據(jù)沒有多大關系。
“評委別急,證據(jù)自然是有的,玲瓏這就把他請出來。”白玲瓏不悅的瞥了一眼年長評委,心底泛起一陣不滿。
他是太老了還是太傻了?就沒聽出她剛才的意思嗎?
簡直笨得可以。
如果年長評委知道白玲瓏這么想,恐怕會氣得吹胡子瞪眼。
說著,臺后忽然走上來一個戴眼睛的男人。
“這位評委,白玲瓏小姐的作品已經在我們局里申請了專利,這是證書?!彼f出手里的東西給年長評委,眼底一片笑意諷刺。
難怪今天白小姐讓他過來,原來還有這么一出戲。
男人想著,把目光看向姚可欣。
剛才所發(fā)生的一切他有注意,沒想到紅及一時的著名設計師居然抄襲一個新人的作品,也太不可思議了。
這一刻,他更加明白了那句話: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凡事果然不能光看外表。
接過證書,年長評委一一核對。
光從日期上來看,他就明白自己認為的觀點可笑之極。
因為,白玲瓏的專利申請日期在姚可欣發(fā)送郵件日期的前一個星期,也就是說,白玲瓏早姚可欣一個星期設計出圖紙。
這樣的結果可謂在赤裸裸的打臉。
“姚設計師,你還有什么話說?”年長評委氣不打一出來,恨不得一腳把姚可欣踢出臺上。
他真的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敢做出抄襲這樣的事情,她還想不想在設計這一行混了?
一張證書的出現(xiàn)讓全場人大跌眼鏡,根本不敢相信。
“如此看來,抄襲的是姓姚的?”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姚設計師當初可是在國際上拿了銀獎的?。∷趺磿龀鲞@種事情呢?”
“依我看,肯定是她看不慣新人,想給白玲瓏抹黑,不讓她在設計行業(yè)待下去?!?br/>
“太可怕了,公司的老員工不但不幫助新人,反而處處針對誣陷,這也太沒道德了?!?br/>
“就是,這樣的設計師簡直把咱們的臉都丟盡了?!?br/>
場下原來辱罵白玲瓏的那些人忽然間調轉風口,把目標全部轉向姚可欣。
這樣的情況讓某些人來不及反應,甚至身子一晃,差點兒沒站穩(wěn)。
“姚可欣,你還有什么好說的?”年長評委氣得兩手直抖,滿臉厭惡的看向姚可欣。
他這個人嫉惡如仇,最見不得抄襲了,特別是這個人還是大名鼎鼎的姚設計師。
“評委,我,我沒有,我,我不是故意的?!币尚滥樕查g煞白,急得全身發(fā)抖,說話語無倫次,根本不知道要表達些什么。
怎么會這樣?
不,白玲瓏為什么要去申請專利?
為什么?
姚可欣把所有問題都怪罪在白玲瓏身上,根本不覺得自己偷竊了人家的作品有什么不對。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嘍!”白玲瓏正看向姚可欣,耳邊忽然傳來墨司翰熟悉的嗓音,甚至還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明皓,黃經理的郵箱可能中毒了,你去幫忙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薄 ∧竞簿従徸呦虬琢岘?,高大的身軀漸漸貼近,仿佛一縷暖陽照在她孤寂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