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懂的
“皇上現(xiàn)在國事繁忙正值多事之秋,您這個時候應(yīng)該在宮中?!狈綍r君端著一張臉,結(jié)了一層冰似的。
皇上尷尬一笑。這個方時君,真對得起玉面閻王的稱號。
“對了,聽說你帶回來一個江南小姑娘還懷了身孕?”
“微臣竟不知皇上的消息如此靈通?!狈綍r君就知道他肯定是為這個來的。
“怎么不帶她出來參見朕?”
“她身份低微又連日舟車勞頓女子身體本弱,微臣就叫她安歇了?!狈綍r君眼觀鼻鼻觀口。
皇上自從聽說他破天荒的有了女人并且還是個村姑的時候心里頭就開始癢癢了。
他和方時君私交甚好外面盛傳方時君有斷袖之癖,雖然沒有人敢對帝王閑言碎語但他總是覺得芒刺在背時常覺得有人在懷疑他也是個取向特殊的!這真是!
聽方時君這樣敷衍自己,他不得不端起了帝王威儀腰板一挺。
“吏部侍郎方時君方大人,朕命你現(xiàn)在著內(nèi)室家眷覲見如有違者,以抗旨不尊論處!”
“臣遵旨?!?br/>
等待的時間甚是難熬,皇上感覺簡直度秒如年。他一是想瞧熱鬧二是想看這方時君是不是隨便找個丫頭打馬虎眼的。
一杯茶見底他剛要放下便看到一只白嫩肉乎的小手扶著烏黑的門框,接著露出一張紅潤飽滿的小臉,明眸善睞,鼻子嘴巴小小的,看起來就明艷喜人。
原來方時君是喜歡這口的,皇上很滿意。
范香兒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伏在地上給皇上請安,她做夢都夢不到皇帝竟然召見她。
“起來吧,叫什么名字?”
“范香兒?!?br/>
“這名字好,很接地氣。”
“方府怎么樣?。磕慵掖鬆攲δ愫貌缓??”皇上此時的表情活像一頭要誘引白兔的大灰狼。
要不是他是皇上,方時君真想把他踢出去。
“方府很好的,主子們都很和善,大爺對我很好,他是個沒什么脾氣的人,從來不對我發(fā)火的?!狈断銉禾岬竭@個有一點點的驕傲。
皇上支起了耳朵,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你說的方家還有方大爺,和朕說的是一家人嗎?”
范香兒不解,疑惑的看向方時君,方時君不語。
“是一家人啊?!?br/>
皇上真被這個傻姑娘給逗樂了,方府里的人好?別人家他不敢說知道,方府他可是知道的透透的,隨便一個人拎出來都夠這單純的姑娘喝一壺的。
還有方時君沒脾氣?我的天,他發(fā)起脾氣來朕都不敢惹好嗎?
皇上心思一轉(zhuǎn),有了主意,親手遞給了范香兒一個隨身攜帶的玉如意。
“你初次見朕,朕不好空手,這樣吧,這個小玉如意你拿去玩兒,要是有人敢趁你家大爺不在的時候欺負你,你就拿出這個說是朕給的,就沒人敢欺負你了,日后你要好好伺候你家大爺,生出個七兒八女的!也算不負朕今日之心意?!?br/>
“民女遵旨,一定不負皇上的厚望!”
范香兒很受感動,難怪大家都說皇上圣明,原來是真的!
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方時君英挺的劍眉皺起一團。
“皇上,兩江巡撫貪墨一案臣已經(jīng)把材料遞進了宮里,還有江南水患橫行,流民數(shù)十萬,居無定所,另外聽聞西北蠻族趁機作亂,擾的邊境百姓不得安寧”
“好了!朕知道了,你這就與朕一道回宮吧?!彼宦犨@些就頭疼。
出了方府大門了,只有劉公公在側(cè),皇上才不甘不愿的解釋,“朕不過是想,你難得愿意碰一個女人,這不是想幫幫她嗎?”
方時君沒理他,心道,你那是幫嗎?你那是添亂!
安陽郡主府里,幾家小姐正在花廳里打牌呢,郡主的丫鬟匆匆進來稟告,本來還是高高興興的安陽突然就變了臉色,把花牌一把甩在了地上,其他小姐們也都臉色很難看。
“好??!太欺負人了!年初的時候我母親還有意和他們家結(jié)親,結(jié)果被他給拒絕了。我母親安慰我說他不喜歡女人,被他拒絕的小姐們不知道有多少了,我雖然不甘心,還是算了?,F(xiàn)在倒好,帶回了一個大肚子的鄉(xiāng)下丫頭,這算什么?把我們這幫人當什么?我們竟是連個鄉(xiāng)下丫頭不如了?”
安陽氣的直掉眼淚,其他小姐妹趕緊上前安慰她。
還是平陽郡主的話管了用,“傻姐姐,這有什么可哭的?這可是好事呀!你若是還喜歡他,不正好有機會再結(jié)親嗎?總比他真的喜歡男人強吧?”
京城里彌漫著的無數(shù)未婚小姐的咒罵聲范香兒并不知道,她拿著皇上給的那個玉如意左看右看,恨不得看出花來。
新分給她的四個丫鬟,管家說讓她自己給取名字。她哪會起名字???當初爺爺活著的時候教她識過幾個字罷了。
“你們原來叫什么名字,就叫什么名字吧。”其實她也不想給人家取名字,都是人生父母養(yǎng)的,誰不愿意叫自己的名字呢?
沒想到四個丫鬟撲通跪在了地上,說管家說了,從進了逸園起,香兒姑娘就是她們的主人,主人不賜名字就是不接受她們,只好重新發(fā)賣了。
范香兒秀氣的小眉毛一揚,喲嗬她竟然也成主子了?
阿彌陀佛,既然她們說的這么嚴重,她就好好給取一個吧。
玉如意白凈光滑,很是美麗,忽然給了她一絲靈感。
“你,長的蠻好看,就叫金玉吧。”
“你你叫金絲?算了,窗外有蟬在叫,就叫金蟬好了?!?br/>
取了兩個名字靈感就枯竭了。
“你叫小如,你叫小意!就這樣吧。”
四個得了新名字的丫鬟磕頭謝恩,在范香兒看不見的角度都輕舒了一口氣。她們幾個都是管家挑的識文斷字的,還真怕這香兒姑娘給取個四六不著的名字。
方時君回來的時候天都黑了,但是天怎么黑也敵不過他的臉黑,本以為進了宮能安心做事,誰成想各位大人見了他就像蜜蜂見到蜜一樣。
縱使他再冷情,被眾人盯了半天也覺得難受極了。
一出了議事廳,他就被一群大人給圍攻了,張家有女年方十八花正艷,李家嬌兒妙齡二十月更圓。
幸好他的小廝平安臉皮厚,上來為他殺出了一條出路,不然今天他別想這個時候回來。
他已是困極倦極,剛脫了外衫,就有人在外面敲門。
“是誰在外面?”
“大爺,是我?!笔欠断銉?,晚飯之后她就一直等他回來,在這個陌生的方府里,看不到他,她總是有點不安。
方時君嘆了一口氣,把門打開了。
“找我有什么事?”
“大爺,我來是想問你”范香兒臉蛋紅撲撲的,有些難開口。
“想問什么?”
“那個想問你咱們不睡在一起嗎?”
方時君頓了一下,“我習慣一個人睡?!?br/>
“可是!可是大爺之前沒有女人,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有我了呀?!狈断銉赫驹谒媲皳P著脖子看他。
這丫頭!根本不知道害臊是何物嗎?
“你剛剛懷孕,我睡相不佳,怕會傷到孩子。”他只好又編了一個理由。
“沒關(guān)系的,他很結(jié)實,我和你一路坐馬車來京城,我都沒感覺到不舒服?!狈断銉黑s緊解釋。
方時君一低頭就能對上她清澈無邪的大眼,甚至可以從里面看見自己此時過于清冷的面容。
他不禁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些話應(yīng)該和她說明白一些比較好。
“香兒,你聽我說。我本來這一生都不打算找女人的,但是你的出現(xiàn)是個意外,我對你只有愧疚和責任,這些話你聽的懂嗎?”
范香兒眼里的期盼在他的注視下終于漸漸熄滅了,“我懂了,你的意思是,不喜歡我”
她難過的低下頭,不想讓他看到眼里的淚花。
是她太傻了,以為女人有了男人,男人有了女人,就應(yīng)該像爹娘、哥嫂他們一樣,兩個人要睡在一起。
方時君看她這個樣子,有些于心不忍,但是這些話一定要先說明白,不然給了她不現(xiàn)實的期待,以后受傷害的還是她自己。
他像對待一個孩子一樣,揉了揉她披散著頭發(fā)毛絨絨的發(fā)頂,“回去睡吧,有事情隨時找我?!?br/>
金玉見范香兒去的時候興高采烈,回來的時候卻無精打采的,就上前問道,“姑娘,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范香兒雙手托著腮,兩眼無神的望著空氣,“金玉,如果你喜歡上一個人,那個人卻不喜歡你,你要怎么辦?”
金玉心思靈透,明白姑娘肯定是和大爺鬧別扭了,不管怎么回事,她可得慎重著答話。
“那要看奴婢有多喜歡那個人了,要是特別喜歡,奴婢就努力讓他看到我的心意,久了,他八成就會也喜歡奴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