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斬蛇再怎么說起碼也是臻境大能,對于陸清遠身份這種事的沖擊力早就過去了,雖然面對他淡然的目光還是有些驚,但平日交流之類的都是輕松。
可能是陸清遠的兇名遠傳,可他自己不這么想,不就誰來惹誰就沒了命而已么,江湖上最尋常不過的實力,所以他認為更多可能是陸忘辭早早對陸斬蛇上了功課。
“斬蛇姐姐,是不是忘辭予你說過什么?”陸清遠在往樓閣門外走時,經(jīng)過門邊百無聊賴地把玩著自己手指的陸斬蛇。
一句斬蛇姐姐,直接將這半慵懶的女子驚的跳了起來,“...沒...”陸清遠仿佛不想得到答案,或者是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并沒有停下腳步,已是走出數(shù)十丈,陸斬蛇有氣無力的聲音才傳來。
為了隱秘,逐鹿閣二百個弟子,陸陸續(xù)續(xù)從不同幾個山門出了山,陸清遠行至主山門,果然看到了蘇淺允坐在臺階上,三千青絲如瀑布自然地淌在香肩上。
“真乖。”陸清遠輕笑,伸手撫了撫她的發(fā)絲。
“陸陸陸陸...淵!你干嘛!”少女跳去,玉蔥指指著他“陸”了好半天。
“干。”陸清遠靠近每一處都巧奪天工的蘇淺允,在她耳邊輕說,看著她耳根一點一點爬上紅色,旋即爽朗大笑起來,沿著階梯向下走去。
蘇淺允連忙拍拍自己的臉又將它揉成各種形狀,像是火燒的溫度才降了下來,明明是...明明是為了計劃才纏上他的,明明應該把他騙得愛的死去活來才對,怎么感覺反倒是自己要陷進去了。
清醒點!清醒點!蘇淺允!不就是個劍尊嘛!搞不好還是個雛兒!
蘇淺允心中憤憤地想著,可是看著他眸子的時候,連自己的眼瞳都無法魅惑他,難道他把自己修成了一把劍,可他明明又那副樣子。奇怪,真奇怪。
蘇淺允顯然忘了自己好像也是雛兒,在陸清遠面前更是雛得不行。
“你不怕秦家?”倒是陸清遠先問的,“現(xiàn)在絕大部分弟子都退避三舍生怕和我染上關系,就是大世家的嫡子也基本都不想趟這趟渾水,你還敢跟著我?不怕把你一并殺了?”
“跟著堂堂劍尊,還怕什么?”蘇淺允沒好氣地看著他,吐了吐粉舌,“而且別小看我的實力好吧,現(xiàn)在的你可還需要我保護?!?br/>
“不就是至境...而且根基十分不穩(wěn),外物激發(fā)還是傳承上去的?再不鞏固遲早一輩子都難入至境。”陸清遠擺擺頭,別人也許看不出蘇淺允刻意隱藏的實力,但他連陸斬蛇的實力都能一眼看出,這個妮子還不能一清二楚?
“!噓!”蘇淺允心頭一緊,連忙比出個手勢。
靈覺帶來的聲音使陸清遠神色冷了下來,“你的實力為了穩(wěn)固被打下了禁制現(xiàn)在充其量也就是個六七段,破了禁制結果就更壞。你現(xiàn)在還不如背后那把落櫻幫我更多。說話小聲點,有人來了。”
“哦...”蘇淺允癟了癟嘴,心里是很想反駁的,但卻恰恰被他說中了,剛想問什么人來了,小手就被一只暖和的大手牽了起來。
但牽著她手的主人顯然沒有那么溫柔,倒不如說是拽,“尋到逐鹿前,盡可能少遇人少惹事,要到下年孟春才能回去,桂月離孟春有六個月,半年?!?br/>
來者氣息隱晦且沒有劍意,不會有人這么無聊在涿光山上亂跑,肯定是秦家的人,這里還離劍宗近,看樣子秦有斬的死讓秦家震怒十分,想到一出關就要逃亡整整半年,陸清遠心中不禁有些氣悶,好歹也是劍尊千年,居然被一個小家族逼得四竄。
若不是為了給陸忘辭面子,當然更多是想知道她藏了什么秘密,不然取了逐鹿就撤走,逐鹿的方位在...他探知一下在身下百丈有余,涿光山嶺,兩座山崖中間峽谷最深處。陸清遠猜的七七八八,雖然忘辭是好心藏的,但這對現(xiàn)在的陸清遠來說卻是難題,一時間竟也找不到什么合適方法下去。
但蘇淺允顯然不是這么想的,這才認識幾天,連小手都牽上了,自己靈覺分明沒有觸動,他不過才三段,不就是找了個拙劣的借口嘛!還有半年誒,不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來,搞不好得不償失......
蘇淺允又瞥見他臉色不善,心頭還暗夸他演技好呢,堂堂劍尊居然也是這種見色走不動道的人,可是...可是分明聽說千年前劍尊完全不為所動,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難道他是假冒的?可他眼底看不到欺騙的異味,奇怪,好奇怪。
她任陸清遠拉著跑,正想著,忽然一腳踩空,腳下“咔噠”作響,“小心。”耳邊陸清遠低喊,夾雜著嘯聲,寒光,數(shù)不清的寒光,一瞬已貼至面前。
蘇淺允的身體像是自發(fā)的動起來了,順著陸清遠拉著的手,腳踩蓮步,如同跳舞一般撲入他的懷里,小臉上仍是寫著不可置信,沒錯,這幾步都是陸清遠的轉力。
“放松些,還沒完呢?!币宦暀C關響動,林中如有千百弩機發(fā)射,卻聲音奇微,顯然秦家為這局煞費苦心了,陸清遠抱起她,心無旁騖,現(xiàn)在根本不是感受懷著溫香軟玉的時候,腳下輕踩,卻別蒼松觸發(fā),身影連連轉動數(shù)丈。
懷中的蘇淺允只覺得有風來,眼前的光影一瞬變慢了,驚飛鳥雀撲扇翅膀,飛來的暗器反著林中晨光一點一點變暗,不禁生出要伸出玉指戳一下的想法,抬眼就看到低頭皺眉的陸清遠,吐了吐舌頭。
“心倒挺大,看樣子這事比我想象的更嚴重,主閣的行蹤暴露了,搞不好就是逐鹿閣有內(nèi)鬼。沒受傷吧?”陸清遠看這懷里面頰粉粉的少女嘆了口氣,她眸中看得到追求,希望,還有些許貪意,但絕沒有欺詐的意思,陸清遠看人很準,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蘇淺允并沒有出賣自己的動機。
“嗯...你是不是不小心點我穴位了...動不了...”蘇淺允軟倒在陸清遠懷里,臉上爬上不正常的紅色,手只能輕微動彈。
“......”陸清遠突然想到,連忙抬起她的腳,褪去鞋襪,果然有一道小小的口子。
“不要...不可以...不行的...不行的...你這個可惡...壞人...”蘇淺允眼眸中晶瑩淚珠已在打轉,一邊喘息一邊艱難的哀求,顯然把陸清遠當成了乘人之危的人。
“安靜......”陸清遠伸手捂住她的嘴,蘇淺允更急了,嗚嗚呀呀的,作勢要咬他,可使不上勁,反倒是像用貝齒輕磨他的手指在調(diào)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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