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青此時也不出聲了,待林昆實在忍不住小心翼翼拿起一塊次元石又足足盯著看了有五六分鐘,才開口道:“棍三哥,這三塊東西怎么樣,看出什么了嗎?”
其實洪青心里也有一些小忐忑,因為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怕到最后一紋不值,白忙活一場。
林昆終于放下次元石,沉聲道:“我沒看錯的話,這應(yīng)該是極罕見的龍石種翡翠!”
洪青不放心道:“你再仔細看看,可千萬不能弄錯了?!?br/>
林昆點了點頭:“你等我一會?!闭f話間,便起身匆匆出了包廂,不大一會兒又回來了,不過手里卻多了幾樣東西,林昆解釋道:“強光手電筒、放大鏡和濾色鏡,用來鑒別翡翠簡易又實用的工具,可以看出翡翠里有沒有瑕疵,結(jié)構(gòu)的整體性及一定程度的真假,我車上只帶了這些工具?!?br/>
也不待洪青答話,拿起一塊次元石便開始進行強光照射、放大,濾色等一系列鑒別。
整個過程,洪青也沒出聲。
良久,林昆收起工具道,一臉鄭重對洪青道:“老四,一些專業(yè)術(shù)語我也就不和你說了,只說結(jié)果吧。我有十成把握,你這三塊就是極為稀有的龍石種翡翠了,換作別人可能還認不出來,我能認出,是因為我家里就收藏了一塊,21克,比你這三塊中的任何一塊都小多了。而且你這三塊,品質(zhì)之高,我前所未見!”
洪青道:“能估出價格嗎?”
林昆沉聲道:“你真要出手?這可是有著很大的升值空間?!?br/>
洪青道:“再有升值空間,放在我那里也是死物,一個死物,對我有什么用?”
林昆斷然道:“既然你這樣想,那好!我也不估什么價格了,東西我?guī)ё?,到了我的地盤后,我會搞個拍賣會,拍出多少,全數(shù)給你打過來!”
洪青卻道:“棍三哥,你家里是搞玉石生意的,這東西你不動心?我想這東西對你來說物件本身的意義比金錢要大吧!”
林昆聞言坦然道:“當然動心,所以我決定到時無論如何都會自己拍下一塊!”
洪青笑道:“拍什么拍!物以稀為貴,只幫我拍賣二塊就好,你自己留一塊吧,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剛才說的那一千萬,現(xiàn)在打過來,咱們兄弟也別那么多講究了?!?br/>
林昆一聽,連連搖頭道:“這怎么行,這可不行!”
洪青道:“別這不行那不行了,難道我沒這三塊破石頭,你不給我一千萬?”
林昆一愣,接著苦笑道:“我竟無言以對!說起來,你這張破嘴在學校就厲害,我棍三哥的名頭,就是你喊出去的!”
洪青得意道:“也為你增加知名度了不是?”
接著指著桌上的三塊次元石道:“將它收起來吧,也浪費不少時間了,咱們兄弟可是四年不見,今晚不醉不歸,要好好喝它幾瓶!”
林昆眼睛一瞪:“跟你拼酒?我還沒那么蠢!畢業(yè)前的那次,你一個人喝倒咱們一個宿舍,自己卻屁事沒有,這事我一輩子都記得!今晚咱倆意思一下就行了啊,況且,還有貴重物品在身呢?!闭f話間,也是小心翼翼將桌上的三塊次元石重新用舊報紙包了起來,然后貼身放好,同時又報怨道:“這么貴重的東西,你就用這破報紙包?”
接下來,兩人便是吃飯、喝酒、然后便是回憶一些大學里的往事。
林昆是個很有原則的人,因為有貴重物品在身,對酒的抵抗倒十分堅決,所以一直保持著清醒。到了中途,林昆忽然道:“我說老四,你該換個手機了,現(xiàn)在是智能時代了,誰還不用個智能機?你那破老人機,連個微信也玩不了,我想把你拉進咱們同學群,也拉不了!”
洪青一杯酒下肚,道:“以前不是沒錢嘛,明天就換!”
林昆笑道:“速度要快!”
接著拿起自己的手機,點開了同學群,道:“剛才我拍了一張咱倆碰杯的照片發(fā)到群里,你猜怎么著?群里一下子就炸開了,許多潛水的都冒出來了,都在問你的情況怎么樣,學霸就是能加分啊,沒想到你小子的人緣這樣好,甚至連寧初夏都冒出來了,問你的情況呢!”
“寧初夏?”
洪青一愣,腦海中不禁浮現(xiàn)出一道被埋藏了很久的身影。
清爽的馬尾,藍色的彎月發(fā)夾,白色的襯衫,藍色的百褶裙。
她的眼睛如夏季的湖水般清澈明亮,她的笑容如春風拂過般燦爛溫暖,寧靜之中透著自信。
這便是洪青上大學的第一天碰到寧初夏時她的模樣。
就那一眼,便讓年少的他內(nèi)心深處產(chǎn)生了難以言喻的悸動。
那是暗戀的感覺。
雖然洪青當時因為“上大學”這樣一個嶄新的開始穿了一件嶄新的衣服,但是千里迢迢從洪家溝趕到燕京,中間為了節(jié)省點費用,徒步走了不下百公里的路,早變得蓬頭垢面,又想到兜里學費還是洪家溝老老少少好不容易湊出的零碎錢,其中光硬幣就有好幾斤,因此,面對寧初夏這樣一個散發(fā)著光芒的少女,心里不禁產(chǎn)生了極大的自卑,甚至不敢上前與她說一句話,而自卑的種子從此埋下后,導致接下來四年洪青總共也沒和寧初夏說過幾句話。
要說兩人的交集,就大學同班四年,是班里的“學霸一”和“學霸二”。
除此以外,洪青從來只敢從她的背后偷偷看上幾眼,甚至畢業(yè)前夕也沒有一聲道別。
流年似水,時間總是最殘酷。
距離畢業(yè)已快四年過去,在現(xiàn)實的歷練、拼搏和無奈中,再美好的初戀或回憶,在洪青心里也漸漸地變淡了,本來那道身影就要徹底被埋藏于心底,沒想到此刻又聽到了她的消息。
不過現(xiàn)在的洪青聽到“寧初夏”這三個字倒是淡然了,更是沒有了往日所謂的自卑。
他笑著問林昆道:“寧初夏問我什么情況?”
林昆道:“也就是學霸二問學霸一為什么突然消失,現(xiàn)在做的什么工作?”
接著又道:“我只說你現(xiàn)在是一個山村的村長,然后學霸二就回了一個省略號?!?br/>
洪青點了點頭。
雖然心底還是有些悸動,但自己一輩子都要呆在洪家溝,兩人以后恐怕都不會再有交集了。
何況,在校時就聽聞女神有個牛叉的未婚夫,如今怕是早已嫁作人婦了!
林昆一邊劃著手機,卻在此時,突然興奮大叫:“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