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豪在圈里是個笑話。
都是圈里的,誰沒個有錢的爹?
在外頭炫富也就罷了,在圈里還裝逼,就讓人鄙夷了。
因此,自以為高富帥的林馳帥得了綽號,叫拉轟。
其實他對自己的綽號很是滿意。
他不拉轟誰拉轟?
既高雅又拉轟的高富帥,除了他林馳帥,哪里找得出第二個?!
土豪很沒品位,就愛濃妝絲襪大胸錐子臉的不正經(jīng)妹子。
今兒晚上要和一群哥們?nèi)ヒ患腋邫n會所,會所里有很多這樣的妖精妹子,土豪十分地重視。
林馳帥對著鏡子,噗噗地噴著定型水,將劉海上一撮銀白色的挑染毛噴得半立起來。
他彈彈那撮毛,穿上一件紫色的花村衫,左左右右反復(fù)照著鏡子,自認(rèn)為是灑脫不羈的帥。
然后穿上一雙尖頭的,閃亮的血紅皮鞋。
他蹬了蹬腳,一腳跨上了他那輛血紅色的保時捷911,呼嘯而去。
狂飆的風(fēng)吹得他臉頰上的肉都快變形了,唯獨發(fā)型紋絲不動。
他吹了一聲口哨,自以為很瀟灑地迎風(fēng)擼了擼自己的頭發(fā)。
嗯,定型水抹得有些多了!
格調(diào)高級會所是a市頂級的會所,里頭裝修奢豪,充斥著大胸長腿各色妖精,一眼看去,一群大眼睛錐子臉,簡直像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個娘肚子生出來似的。
那格調(diào)會所其實很沒格調(diào),很露骨,很淫/蕩,到處充斥著暴發(fā)戶的土豪味。
不愧為林馳帥的最愛。
林馳帥對著后視鏡彈了彈頭上的一撮白毛,左顧右照,覺得自己拉轟極了。
此時,有侍者恭敬地拉開車門,林馳帥艱難地將目光從后視鏡上移開,微微彎身,很瀟灑利落地跨出車門。
會所門口已經(jīng)聚了三兩好友,見到林馳帥,紛紛大呼小叫:“呦,拉轟,今兒個好拉轟啊!”
林馳帥蹬著血紅的尖頭皮鞋,將車鑰匙甩進(jìn)侍者懷中,大跨幾步,與狐朋狗友勾肩搭背地走進(jìn)會所,一臉興奮:“拉轟那是必須的,話說今兒個有好妞不?”
“聽說剛來幾個白俄妞?!?br/>
“呦,白俄妞?。 绷竹Y帥口中嘖嘖作響,評判道,“風(fēng)騷,奶大,洞也大。猴子,你確定吃得消?”
眾人聞言大笑。
叫做猴子的富二,本名侯俊,人精瘦成竹竿樣,眼中閃著精光,當(dāng)然,林馳帥認(rèn)為那是妥妥的淫光,一看就是混跡歡場,淘空身子的公子哥。
猴子一拳砸在對方肩上:“放屁,老子又有技術(shù)又有實力,哪個妞不是被老子操得嗷嗷叫的?!”
眾人笑鬧著,走進(jìn)會所大門。
豪華的通道兩旁,齊刷刷地站著美艷的女侍者,像風(fēng)騷的行道樹似的,密麻麻地排了個一長串。甚至夾了幾個金發(fā)碧眼的舶來品。
見拉轟等人,一齊彎腰:“歡迎光臨?!?br/>
碩大的奶幾乎從低領(lǐng)口掉出來。
林馳帥立馬直了眼。
姑娘大胸細(xì)腰翹臀,一溜煙看過去,林馳帥簡直不知道該把眼往哪放。
會館經(jīng)理點頭哈腰地迎過來:“幾位少爺,包廂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請往這邊走?!?br/>
林馳帥很矜持地咳了一聲,眼睛掃過一圈的美眉,然后很有深意地看向經(jīng)理。
經(jīng)理立馬會意:“我們會所受最高領(lǐng)導(dǎo)層的指示,正在轉(zhuǎn)型,最近來了一批真正有風(fēng)情的,給各位老板留著呢?!?br/>
猴子聽了很是動心:“耐得住花樣么?可別是經(jīng)看不經(jīng)用了。”
幾個二世祖狹促地笑。
經(jīng)理急忙擺手:“這種類型可是目前市場迎合度、受歡迎度最高的,包諸位滿意。柔柔,給幾個老板帶路。”
一個漂亮的美眉從隊列中走出來,微笑地引著幾人往豪華包廂里走。
美眉穿著一身ol職業(yè)裝,白色襯衫的領(lǐng)口開得很低,雪白的胸脯隨著裊娜的步伐一跳一跳,白得幾乎發(fā)亮。
也不知道是不是里頭的硅膠在發(fā)光。
猴子嘖嘖贊嘆一聲:“柔柔,你今兒個穿得忒有味道。”
柔柔輕甩了下秀發(fā),拋了個眉眼:“這叫秘書風(fēng)。你們這些富二吶,不就都喜歡這個調(diào)調(diào)嘛?!?br/>
林馳帥從上到下地掃了她一遍,然后將目光徘徊在她低領(lǐng)上,很是遺憾地嘆息一聲:“要是穿一雙黑絲,就更有滋味了?!?br/>
柔柔輕笑了聲,湊近身來,將纖纖玉指戳在林馳帥的胸膛,嬌嗔道:“就你這品位!”
林馳帥只覺一陣香風(fēng)襲來,對方露了大半的雪白□在眼底閃閃發(fā)光,不禁直了眼。
不過他長著一副頗是不賴的五官,此刻直著眼,也并不顯得色瞇瞇,反而帶著三分傻氣。
猴子用后肘戳了戳了林馳帥:“拉轟,有沒有人說過你這幅表情很傻?”
林馳帥呆滯的眼珠子終于轉(zhuǎn)了轉(zhuǎn):“傻?這個字跟哥有關(guān)系嗎?”
另外一個男子笑著說:“猴子,6少不就常說么。6少跟拉轟那可是青梅竹馬,一條褲子的交情,他說的話,一定是有權(quán)威性的?!?br/>
林馳帥面無表情地轉(zhuǎn)頭看過去:“馬哈,我怎么覺得你這小子說的話這么奇怪呢,什么叫一條褲子的交情?……我跟他的交情就值一條褲子么?”
馬哈姓馬,并不叫馬哈,本名馬從容。因長得寬臉厚唇,被眾人一致認(rèn)為神似像那北美洲溯河產(chǎn)卵的大馬哈魚,于是得了個雅稱,馬哈。
馬哈立刻被哽得說不出話。
林馳帥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一條名牌褲子還是很值錢的……我跟他最多算一雙襪子。而且是夜市上十塊六雙的襪子?!?br/>
猴子深沉地嘆息一聲,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不就是一個女人么,拉轟啊,為了一個女人,跟自己哥們置氣就不應(yīng)該了。你這副樣子,我們都不敢跟你一塊睡女人了啊?!?br/>
幾個糙爺們富二代百無禁忌,一塊睡女人的猥瑣事也暗搓搓地常干。
誰叫現(xiàn)在就流行np。
林馳帥從鼻子里哼出一聲,一副很高傲不滿的模樣,其實沒好意思說出實情。
自己跟6離積怨已深,被挖墻角已經(jīng)不是一次兩次了。自己哪怕是萬里長城,也被他快要挖塌了。
那廝簡直是孟姜女在世,哦不,孟姜女的升級版。只消勾勾手指,自己的墻角就嘩啦啦倒下一片,怎么攔都攔不住。
前頭帶路的柔柔很是千嬌百媚地回眸一笑,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很是嬌羞的問:“說到6少,今兒個6少怎么沒來???”
猴子聽了這話哈哈大笑,本就挺小的眼睛立馬見縫不見眼:“那你得問拉轟?。 ?br/>
說罷不懷好意地又捅了捅林馳帥:“拉轟,6少怎么不來啊?”
林馳帥不屑地嗤一聲:“他要來了,這群騷/貨還不像蒼蠅叮糞似的全叮在他身上,你們還泡得到妞么?我是為你們著想,特意沒叫他來!”
柔柔嬌嗔著,又將芊芊玉指戳在林馳帥身上:“林總說誰是騷/貨呢?我可不依吶?!?br/>
馬哈很憐香惜玉地一把攬過她的細(xì)腰:“林總認(rèn)為騷就是美,越騷越美,他在夸你們呢?!?br/>
柔柔不依:“最近我們會所轉(zhuǎn)型呢,上頭指示,不能明騷,要悶騷……”說著勾起馬哈的領(lǐng)帶,在指尖打了個圈,“今兒個我悶得怎么樣?。俊?br/>
馬哈從皮夾里掏出一沓子錢,往柔柔胸脯里塞去。
因為錢太厚,又把襯衫扣子爆開一個。
雪白的胸脯幾乎一覽無余了。
柔柔嬌喘一聲:“真壞。”
馬哈用下身頂了頂她的翹臀:“這就叫壞???”
柔柔喘得更厲害了。
林馳帥看得很是心襟蕩漾,無奈美人在別人懷中,索性別過臉,心中默默吐槽:這也叫悶……
分明是明騷得不行……
簡直是自己的——最愛。
包廂很快就到了。
馬哈和柔柔已經(jīng)打得火熱,在包廂門口就纏吻起來。
猴子很是迫不及待地打開包廂。
一如所料,好幾個美眉已然候在里頭。
但看在林馳帥眼中,無異于晴天霹靂。
竟然是……文藝范?
長發(fā),棉裙,淡妝,一個賽一個地小清新,一個比一個的清純范。
林馳帥呆了一呆,對著門口激戰(zhàn)的柔柔問道:“這是什么?!”
柔柔一只腳尚掛在馬哈腰間,聞言忙里抽閑地轉(zhuǎn)頭問:“什么什么?”
馬哈不滿地扭過柔柔的臉,又是一頓狼吻。
林馳帥默默地看著他們:“那些……女人?!?br/>
柔柔高昂著頭喘息著,夾在胸里的錢稀里嘩啦掉了一地:“我們會所……不是,不是轉(zhuǎn)型了嘛,女神范嘛……禁欲系吶……”
林馳帥再默默地轉(zhuǎn)頭看進(jìn)去,猴子已經(jīng)撲進(jìn)了女人堆中。
女人們嬌羞地尖叫著,紛紛羞紅著臉躲閃著。
好……裝逼。
真正的女神,難道不該爆乳、濃妝、齊b短裙嗎……
再配上一雙大長腿、恨天高。
下巴和高跟鞋跟,一定要上下呼應(yīng),尖得能戳死人的。
那樣才夠味,夠感!
他想著,頗是嫌棄地看著里頭眾女人。
這群丑八怪哪里來的?
耳邊狗男女的動靜越鬧越大,林馳帥默默地在門口站了會兒,越想越郁悶,索性轉(zhuǎn)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