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有吸音的功效,所以有冰雪的地方,向來都十分安靜。
思疾塵與思疾志從小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自然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寂靜。
但換作經(jīng)常四處走動的代冉月就變得格外難以忍受,一日兩日還能適應,可長時間處在這樣的寂靜中,每日耳邊都安靜一片,尤其是一個人的時候,除了自己發(fā)出的聲音,周圍聽不到任何聲音。
仿佛這冰雪蒼茫中只剩下自己一人,這種感覺讓代冉月不由心慌浮躁,有時候她都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為了不讓自己一直處在壓抑之中,代冉月幾乎沒有單獨呆在房間的時候,一天不是在思疾塵身邊便是跑去找思疾志。
……
這一天。
一如往常準備去尋思疾志,卻發(fā)現(xiàn)他平時出現(xiàn)的幾個地方都沒有他的身影。
雪地中,代冉月的小眉頭不滿的蹙起。
古廟附近就只有這點地方,思疾志那么大一個人還能消失不成?
肯定是在躲著她。
這樣想著,她取出藏在袖袋里的一個窄口小瓶,小心翼翼打開瓶子,一絲帶著淡淡紅色的煙從瓶中飄出來,形似煙,其實卻是她養(yǎng)出的蠱蟲。
世人一直對蠱有著偏見,蠱并不全是害人的東西,有些蠱養(yǎng)出來甚至還可以為人醫(yī)病。
代冉月養(yǎng)的這一種卻更是特殊,它既救不了人也不會害人,這蠱只有一個作用……就是追蹤……
只要將母蠱下在想要追蹤的人身上,不論那人跑到哪里,只要母蠱還在,代冉月就可以憑借這瓷瓶中的子蠱輕易的感應到那人的所在。
之前在東陵的時候,她便將母蠱留在了思疾志的身上,以至于之后很多次思疾志刻意甩掉她,她卻依然能輕易找到思疾志。
跟著自己的蠱,代冉月離古廟越來越近最后停在廟旁一座房屋,代冉月不由瞪大眼睛。
*****************************************************************************************************
之前思姐姐與思疾志還專門交代過她,這是他們師父鬼醫(yī)曾經(jīng)的房間,這房間出了鬼醫(yī)便沒有人可以進去,就連作為他弟子的思疾塵與思疾志……也從沒進去過。
沒想到這次追思疾志竟然追到了這里。
看著掩住的門,代冉月輕輕上手一推,果然房門沒有上鎖。
她抬步便走進去,腳才剛踏進去一步,只覺得腳下踩到什么東西,聽到咔嚓一聲,似乎是什么東西被觸動。
耳邊一聲尖利的破空聲,那方向明顯是向著自己而來的。
代冉月瞬時感覺汗毛倒豎,這鬼醫(yī)是有多變態(tài),在自己的房間里也要設機關?!
感覺冰冷箭尖直射向這邊,以她這一點武功都不會的模樣,挨這一箭在所難免,代冉月閉上眼。
一邊祈禱這箭能避開自己的要害,一邊祈禱那箭上千萬不要涂毒!
閉眼等了半晌,身上卻并沒有意想中的疼痛。
“喂!”耳邊傳來思疾志的聲音。
代冉月緊閉的大眼睛睜開一只,看見身邊的人,目光轉到他手中的那支細箭。
被他抓住了啊。
立時放松下來,代冉月深呼一口氣,拍著自己的胸口:“還以為這次真完蛋了,穿喪服的,還多虧你?!?br/>
本應該早習慣這個稱呼,但聽到那聲穿喪服的,思疾志還是忍不住抽了抽眉腳。
他咬牙看著面前的代冉月:“你這是對救命恩人應有的態(tài)度嗎?!”
代冉月心中切了一聲,面上問:“怎么,你還想要報答?”
要不是思疾志沒事跑到這里她又怎么會憑著追蹤蠱追到這里來,不追到這里又怎么會踩到機關……
思疾志看著她:“我可不敢指望你這小家伙的報答,只要別讓我聽到穿喪服這幾個字就好?!?br/>
他說什么就是什么?開玩笑。
完全沒有將思疾志的話放在心上,代冉月漫不經(jīng)心打量了下屋內,最后卻將視線停在思疾志手上。
此時,他一只手抓住射過來的箭,一只手卻拿著一個冊子。
看上面的字跡筆走龍蛇,是一筆好字。
“你在看什么?”她身上便想要奪思疾志手中的冊子,卻被思疾志利索的躲開。
“這個你不該看?!彼技仓卷虚W過一絲莫名情緒。
見他這樣,代冉月反而更加好奇了。
“為什么我不能看?!闭f著她又上前一步,好巧不巧,腳下又是一聲咔嚓聲響。
不會吧!
她心下一驚,這一次射來的箭可不只一支,整整六只短箭極快的向她射來。那箭的角度極為刁鉆,想要多看本來就很難。
思疾志也被這一下驚道,立刻伸手將小姑娘一拉,順勢飄離開原地。
等到回身,只聽幾聲悶響,原來他們所站的地方已經(jīng)插上了整整六支箭矢。
“給你說不要亂動的。”這一次,思疾志的聲音沉了下來。
見思疾志這次是真的動怒了,她又是有錯在先,她頓時老實了不少,小聲嘀咕一聲:“我哪里知道這里會有這么多機關,隨便走一步都能觸到機關……”
這話說的難免沒底氣,代冉月略略低下頭。
視線卻正瞟到思疾志手中書上。
只是一眼她的身子便僵住,上面的內容……
感覺到懷中人僵住,思疾志也反映過來,將手向后一收退開。
代冉月的實現(xiàn)卻依然停在他的手上。
那上面寫的是什么?
思姐姐不是孤兒么,那族譜又是什么?……
“那上面寫的是什么?”
代冉月看著思疾志,眼神中帶著迷茫。
似明白了什么,又似滿是困惑。
那冊子上不是其它,記錄的正是思姐姐的身世。
南朝的藍家,她也是聽說過的,原也是一個大族,卻不知因為什么,十幾年前,一夜之間徹底的被抹除。
其間發(fā)生了什么她自然不了解,但可想而知。
滅族之仇……
若是思姐姐知道……會如何?
“冉月?”
外面?zhèn)鱽硭技矇m的喚聲。(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