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周一悟看到的是一片灰白,這是沒有裝修過的水泥色,斑駁的雜色顯示出泥匠工作的敷衍和材料的劣質(zhì),周一悟起身下床,想要弄清楚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說是下床,其實不過是一塊破舊沙發(fā)而已,鋪上的毯子也是為了掩飾沙發(fā)的破爛,可見這個地方條件之差。
“你醒了?!笔橇A5穆曇簦芤晃蜣D(zhuǎn)過頭去,看見粒粒從門外走進(jìn)來,但是神色十分冷漠。
“這就是你們的據(jù)點?看樣子很不行啊?!敝芤晃蛎褡由系幕?,甩了甩手。
“你為什么要殺了風(fēng)不度?”粒粒沒理會周一悟的嘲諷,問了個讓周一悟不解的問題,聲音低沉。
“難道不該殺嗎?那種畜生?!敝芤晃驔]有遲疑,他認(rèn)為自己做的沒有錯,殺掉作惡的人是為了防止他們繼續(xù)作惡。
“你知道殺人意味著什么嗎!周一悟!”粒粒咬著牙,看著周一悟壓低著聲音問道。
“我??????”
周一悟遲疑了,而粒粒步步緊逼,“你現(xiàn)在回想一下,你殺人時的畫面,你真的知道你做了些什么嗎?你,殺人了!周一悟?!?br/>
一時間,漫天的血肉,慘白的碎屑,滿地的血腥,不停的尖叫,炸裂的肢體??????種種畫面幻燈片一樣閃過周一悟的腦海。周一悟失重般的后退了一步,一手撐在他剛剛嫌棄的滿是灰塵的柜子上,額頭上冷汗滴落成流。周一悟用手捂住頭,他感覺一股惡心從腹部沖上胸口,他猛然轉(zhuǎn)頭,對著墻邊一陣干嘔。
看著涕泗橫流的周一悟粒粒皺了皺眉,眼神里是厭惡與憐憫?!澳悻F(xiàn)在什么感覺?”
“很惡心?!敝芤晃蚝莺莸耐铝丝谕倌?,手再次撐在柜子上支撐著身子站起來,“但我沒有做錯,殺了他們,不該嗎?你知道他們做了些什么嗎?”周一悟背對著粒粒,一拳打在墻上,他想起那些被折磨的人,憤怒的低吼著。
“你知道什么!你有什么資格判斷對錯!”面對周一悟的激烈反應(yīng),粒粒也情緒激動起來。
“你不過是個什么都沒有見過的高中生,做事只會沖動蠻干的白癡而已,你說你能做什么?你以為你救了人?你以為你是大俠了?不要笑死我了好嗎!”
“你知不知道你救下的那兩個人被你打斗的風(fēng)暴吹飛后有一個已經(jīng)死了,還有一個現(xiàn)在也很危險。你究竟做了什么好事?你告訴我啊!”
“我殺了那些畜生給他們報仇了!這樣也不對嗎?我不殺了他們,他們以后折磨更多的人,不是更加殘忍嗎!”
“你有什么資格決定別人的生死,你是法官嗎?周一悟,你太狂妄了,你知道死意味著什么嗎!死就是從這個世界徹底的離去,這個世界的一切就再也不能與其有一絲聯(lián)系,你真的明白那意味著什么嗎!”
“我只知道不殺了他們,一定會有更多的錯誤發(fā)生!那樣的人存在,怎么指望他們能夠悔改,那些人,是沒有價值的,只會給這個世界帶來錯誤?!敝芤晃虮涣AUf的有些遲疑,但他仍然堅持自己的做法。
啪!周一悟被粒粒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周一悟的臉上很快浮起一個紅色的手掌痕跡,看起來下手很用力。
\最新章節(jié)◎上v酷#b匠網(wǎng)
周一悟愣了,他沒有想到粒粒的這一巴掌,他不明白為什么粒粒會這樣做。他憤怒的看向粒粒,想討一個說法,但是他卻看到一雙更加憤怒的眼神。
“周一悟,你知道什么叫做價值嗎,你知道什么叫對錯嗎,你根本就是個什么不懂的白癡,你沒有一點資格去評判別人,你才是個錯誤!”粒粒說完之后就跑出去了。
周一悟聽完粒粒的話沉默了,可讓他憤怒消散的是他在那雙眼的深處看到了別樣的東西,他感覺仿佛里那有一個絕望的女孩,在漫天的風(fēng)雪里哭泣的女孩。他感覺剛剛的粒粒,像一個憤怒又悲傷的小女孩。
房間里安靜下來,不知道哪兒的水龍頭沒有關(guān)緊,滴答滴答的水滴聲傳來,一滴接著一滴,在房間里回響著,周一悟感覺仿佛自己像被水漫上的海綿,有些沉重,有些煩躁。
“白若羽!”周一悟忽然想起來自己最初的目的。他打開門,走了出去。
吱呀一聲,房門被打開,進(jìn)來的是一個令人害怕的無法忘記的人,血鉤鐮!白若羽很害怕,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早上,她從家里剛剛出門,一個黑影就閃出來,接下來她就雙眼一黑失去了知覺,再次醒來,就已在這個很精致的小房間里了。毛茸茸的地毯隔著鞋底也感覺到其柔軟,風(fēng)格別致的掛畫,新鮮的芬芳從玻璃瓶里的花朵上傳來,墻壁和天花板的顏色很暖,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吊燈不華麗,是簡約的風(fēng)格,但是很有設(shè)計感,燈光透過玻璃的護(hù)罩讓光更亮,光照更廣。就連身下的椅子也是非常的舒服,真皮,天鵝絨,比例合適的背靠和扶手,繁瑣的花紋和細(xì)致的打磨,顯然是老手藝的工匠師傅手工制作,如果不是綁在自己身上的繩子,白若羽或許會很喜歡這個房間。
“你想做什么?”雖然很害怕,但是白若羽知道自己不能一味怯弱,所以她鼓起勇氣,對這個此刻看起來不過是個普通男人的血鉤鐮質(zhì)問著。
血鉤鐮看著白若羽,圍著她轉(zhuǎn)了一圈,像看一件家具一樣。“不能用真言術(shù)很煩惱吧?”血鉤鐮開口了,而這一開口,白若羽就覺得自己難以保持平靜了。是的,白若羽砸內(nèi)心其實已經(jīng)害怕的無以復(fù)加了,她在醒來之后就馬上試圖用真言術(shù)逃脫,但她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完全使用不了任何真言術(shù),這讓她感到深深的害怕。學(xué)會了真言術(shù)的白若羽本來以為自己有真言術(shù)護(hù)身是有一定自保能力的,但是沒想到此刻,她又變回那個普通的女高中生了,沒有任何力量。白若羽害怕的想要哭,但是她忍住了,她覺得自己總是在哭,太沒用了,她已經(jīng)不想在扮演弱小的角色了。
血鉤鐮看著白若羽睜大的雙眼,發(fā)出了夜梟般難聽的笑聲,他知道自己的話讓這個女孩害怕了?!斑@個房間被施加了“虛偽假面”,任何真言術(shù)都無法釋放的。”血鉤鐮走到白若羽的面前,“至于你?本來我是很想吃掉你的,不過現(xiàn)在有一個很好的賣家,所以你很幸運是不用死了,怎么樣,是不是很開心,哈哈哈?!毖^鐮說著忽然大笑起來,仰著頭,張大嘴,像一只發(fā)笑的鱷魚。
“但是,沒有幸運!我才是最幸運的,我不僅抓到了你這個好貨物,還能吃掉另一個大補(bǔ)品,哈哈哈,我才是最幸運的,哈哈哈??????”血鉤鐮自顧自的說著,一邊癲狂的笑一邊搖搖晃晃的出去了。砰的一聲,門被再度關(guān)上,房間回復(fù)安靜。
然而安靜之中忽然有細(xì)微的聲響,像淅淅瀝瀝的小雨,緩緩的,靜靜的,是白若羽在抽泣,是她努力壓低著聲音低聲的哭泣,她很害怕啊,在這么一個恐怖的地方,見到這么一個恐怖的人。白若羽低著頭,無聲淚水一滴一滴從臉上滑落下來。
“周一悟,來救我啊?!?br/>
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