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仙正待答話,好借上薩爾特的勢,在這個世界好好興風作浪一番,卻猛然想起一件事來,高元雁在那個旅店呆了許久,也不是那種思慮不周的人,為何如此輕易就泄密了?因為自己是遠在城市的另一邊,若不是直接到道格家族去埋點,三號隊的刺客決計不可能在如此之快的時間里找到自己。
想及此處,許仙猛然抬頭,上下左右望了一望,想看出什么東西來,當然,就這種法子,自然看不出什么東西,也不待薩爾特問話,許仙立即反問道:“薩爾特閣下,這里說話安全么?”
薩爾特輕輕點了點頭,從白袍里摸出了一個卷軸,本欲將它撕碎,又皺了皺眉,想了一想,居然又將卷軸收了起來,反而是扭頭就走,丟下一句淡淡的:“跟我來。”
許仙不知薩爾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匆忙撿起被他丟在地上的哭喪棒,想了一想,從自己的袖口撕下了一塊布條,墊在手上,小心翼翼地將那柄插在墻邊的黑色匕首也拔了出來,收到了自己的戒指里。
又打開手表,以簡短的言辭跟白芷將事情說了個大概,隨后快步跟上了前方薩爾特的步伐。
在路過亨利的那具胸口被刺出一個大洞,體內(nèi)的鮮血早已流了個干凈的尸體時,許仙嘆了口氣,默默向尸體鞠了個躬。
看著走在前面的薩爾特,許仙必須得承認,薩爾特就是那種走在哪里都會成為焦點的人,那席及地的白色長袍,即使走在貧民區(qū)這種泥地上,剛剛濕漉漉的小巷子里,都沒有沾上任何的痕跡,還有他那耀眼的,在陽光下甚至閃閃發(fā)光的金發(fā),接近雕塑的完美面容,還有讓許仙根本摸不清深淺的實力,當真是一個主角模板。
將這些有的沒的的瞎想拋出腦海,在走出那個偏僻的,幾個小時都沒人進來的小巷之后,許仙隨手抓住了路邊唯一一個相對比較干凈的混混的脖子,掏出了一枚金幣在他眼前晃了晃。
那渾身亂糟糟臭烘烘的混混看到那枚金幣的時候眼睛都直了,要知道兩三枚金幣就基本足以滿足一個普通的三口之家一年的生活,這對于一個混混來說顯然是一筆巨款,被許仙抓住脖子的同時他的眼睛還不住地望許仙的腰間瞄去,若不是他在看到了許仙背后的那柄裝飾用重劍和感受到了自己脖子上傳來的巨大痛苦,說不定他都想做一次羅賓漢,哦不好意思,羅賓漢這個時候還沒出生。
將金幣丟進那混混的領子里,許仙跟他說了方才那個小巷的位置,吩咐道:“里面有一具尸體,你將它找個地方,買個棺材埋了吧?!?br/>
說罷,也不去管那個混混欣喜若狂地將金幣從領子里掏出來用力咬了一口之后手舞足蹈起來,也不去提醒他周圍的混混看他的眼神已經(jīng)有些不對勁了,更不去想那個混混會不會拿了錢不辦事,自己已經(jīng)盡了人事,在這個該死的輪回世界里,這種事情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也絕不是最后一次,自己得盡快習慣。
薩爾特扭頭看著跟上來的許仙,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很快又歸于平靜。
就在許仙和薩爾特走出那條巷子的時候,巷子頂部有一只蝙蝠悄悄飛起,飛入了旁邊不遠處一棟房屋的地窖里,黑發(fā)黑瞳的矮小刺客和他的吸血鬼隊友正呆在這里。雖然后者在主神處兌換了一些手段來避免陽光對他的傷害,但是這絕不代表作為一個吸血鬼他就會喜歡陽光,而同樣需要呆在陰影里的刺客顯然也很喜歡地窖這個地方。
吸血鬼輪回者雖然能在主神處兌換這種操控蝙蝠作為竊聽器的能力,但是這種能力也不是沒有限制的,準確來說,這種能力的原理就是將自己的靈魂暫時地轉(zhuǎn)移到蝙蝠的身上去,蝙蝠能聽到許多聲音,但是沒有足夠的能力去辨別,但是這種行為顯然不能長久,姑且不論蝙蝠能否長時間承受的問題,光是對靈魂的的負擔,就足以累垮他自己。
所以這個能力雖然好用,但是也有諸多限制,比如一次只能操控一只蝙蝠,操控蝙蝠的時候自己身體是無法動彈且沒有感知能力的,蝙蝠還不能離自己太遠等等等等,所以在許仙離開那條小巷之后,他自然做不到邊移動邊竊聽。
當然,在這個世界的設定中,吸血鬼和蝙蝠沒有一個銅幣的關系,吸血鬼輪回者也不知道為什么作為一種變異病毒載體的人,或者別的什么東西跟蝙蝠這種在基因圖譜上八竿子打不著的生物產(chǎn)生聯(lián)系,也許自己兌換的血統(tǒng)跟這個世界不大一樣?
不過,這件事發(fā)生在主神空間,那就不值得稀奇了,就比如他還兌換了一種能讓自己靈魂離體之后同步開口將蝙蝠所聽到的東西說出來的能力,誰又知道這玩意的原理?傳說中的夸克共振?反正他不準備深究。
在蝙蝠飛到他的頭頂停住,靈魂歸體之后,吸血鬼輪回者本來就蒼白的臉色更為蒼白,他問候了幾句許仙的祖宗,隨后掏出了一瓶泛著碧綠色光芒的泉水,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恢復了一下精神,才道:“這次的事情,算那個小子運氣好,我不信下次他還有這種運氣!”
他的刺客隊友在一旁的陰影里輕笑了兩聲:“既然他這次逃了,其實我們也不至于一定要跟二號隊的兩個人作對,只是一號隊的那個小娘們有點難對付,能在幾個小時內(nèi)修改一個c級的戰(zhàn)士的意識,這至少需要b級乃至雙b級的兌換,精神攻擊又是防不勝防,不到萬不得已,我覺得我們沒必要去直面那個小娘皮?!?br/>
吸血鬼從鼻子里發(fā)出一聲悶哼,顯然是不贊同自己同伴的觀點:“我們已經(jīng)動了第一次手,莫非他還會跟我們合作?不如找個他落單的機會,將他們都殺了,一了百了,那可是一大筆獎勵點數(shù)和支線劇情?!?br/>
說著,吸血鬼的臉上露出一股得色:“那群混球以為只有他們可以借勢?我們雖然無法改變陣營,但也有我們得天獨厚的優(yōu)勢!”
許仙確實沒有想到,薩爾特要帶自己去的地方是約曼城的大教堂。
只不過這也是在情理之中,作為三位樞機主教聯(lián)合任命的特使,約曼城的教堂對他來說自然就跟自家的后院一樣。
在帶著許仙走進這座完全由白色的大理石和黑曜石組成的教堂之后,薩爾特帶著許仙七拐八拐地來到了一間隱秘的屋子。
這個屋子許仙看不出來是做什么用的,里面只有一只褐色圓桌和幾只配套的凳子,圓桌中間是一尊看不清面目,手持利劍的天使雕像,溫暖干燥,他甚至還聞到了濃郁的香料味道,讓許仙覺得有意思的是,這間屋子,沒有窗戶,也沒有其他的與外界相同的口子,唯一的入口就是自己身后的這扇紫桐色的木門。
在恭敬地對天使鞠了一躬之后,薩爾特轉(zhuǎn)至許仙身后,親自把門關上,還檢查了一番,許仙在一旁看著他動作,并未出聲。
二人各自落座之后,薩爾特才開口道:“你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你究竟知道,或者能做到什么,讓敢于你在我面前夸下????!?br/>
許仙便將那群巫師內(nèi)亂的原因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并著重提了一下和自己接觸的巫師叫做道格這件事情。
薩爾特沉吟了一陣,緩緩點了點頭:“確實,根據(jù)記載,道格家族在一百八十一年之前,有一位道格赫里伯爵,因為研究黑巫術,意圖治好自己躺在床榻上的父親,隨后被自己的妻子舉報,最后因?qū)⒆约旱钠拮泳毘慎俭t而被人通緝,這件事情讓當時的教廷丟了很大的臉面,所以事情被封鎖了下去,只有在這座教堂的最深處和總院里有過記載。事實上我之前甚至懷疑這件事情就是他做的?!?br/>
“既然你能說出這種你絕對無法知道的秘密,顯然你的消息還是有一定可信度的。”薩爾特依舊是那種不溫不火的柔和語調(diào):“那么我們現(xiàn)在可以談一談,關于你本身的問題了?!?br/>
“你為什么要襲擊亨利這個毫無價值的雇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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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么要襲擊瑪爾村,并且殺死一名四階神官和一百二十七名村民?”
“那個襲擊你的刺客又是什么人?為什么他身上有著那群吸血鬼的氣息?”
“你究竟是誰,你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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