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飛此時抓耳撓腮,渾身不舒服,在將現(xiàn)在鄧京的情況告知這群高人之后,就感覺自己與他們格格不入??粗谑孜坏纳賸D,與陸清清依稀有幾分相似:“不會是陸姑娘的母親吧?”
偷偷觀察眾人的歐陽飛一怔,只見少婦神色一動飛出門外,其他人也跟了出去。
待到歐陽飛也跟出去之時,看到少婦和一妙齡如花的綠衣少女抱在了一起,少女嚶嚶啜泣,像受了委屈一般。
半晌,少女才止住哭聲和眾人一起進(jìn)屋,帶坐定拉著母親的手問道:“娘親,爹爹怎么沒來?”
穆映雪一改萬古不化的表情,溫婉一笑,似漫山桃花剎那綻放的驚艷:“你爹爹親自去往南華劍宗和醒覺寺將消息通知兩派,我因擔(dān)心你的安危,所以就先走一步。”
陸清清一驚:“爹爹親自去通知?”
輕點了下頭,穆映雪面色凝重的道:“清清,此次的禍?zhǔn)麓_實不小,三派一時大意,竟未曾想到噬魂宗竟這么大膽!”
陸清清一臉疑惑,俗世只是為三派提供日常生活用品而已,有那么嚴(yán)重嗎?
看出女兒心中的疑惑,輕聲解釋道:“清清所思所想倒也與門派中大多數(shù)人一致,但是我三派弟子人數(shù)相加也不過與一世俗小縣城相當(dāng),鄧國皇族受我三派扶植,所以這幅員遼闊的鄧國境內(nèi),各種礦藏物資,我三派予取予求,然則一旦皇室被他國控制,那我三派的靈石礦藏的供應(yīng)將被切斷來源。”
頓了頓:“而且,數(shù)月前,我三派在兩國邊境附近發(fā)現(xiàn)一處儲量豐富,品質(zhì)極高的靈石礦藏,噬魂宗因此與我們發(fā)生多次爭斗,卻沒料到他們會來釜底抽薪?!?br/>
幾位坐在下面的小子輩弟子面面相覷,之前輕視俗世凡人的心理也慢慢收斂了些。
陸清清也恍然領(lǐng)悟,然后眉飛色舞的撒嬌道:“那娘啊,清清可是立了大功了~你要怎么賞清清呢?”
看著伸到面前的小手,穆映雪一陣好笑,而下面的人也嘴角抽搐了下,好像這種場面自己也經(jīng)歷過——“師姐,你給清清帶什么好玩的了~”“師兄~把你的靈獸借清清玩幾天吧~”等等不一而足。
搖了搖頭,穆映雪對手腕上一個古樸精美,雕琢龍鳳的手鐲一摸,其手中出現(xiàn)一個綠瑩瑩的指環(huán)和一枚碧玉雕琢的頭釵。
看著兩件雕刻精美玉器,雖然很喜歡但是不是自己想要的東西,于是陸清清鼻子一抽,嘟著嘴,搖晃著母親的手:“娘~我要法器,我要法器嘛~~”
穆映雪被氣樂了:“法器?這頭釵就是名副其實的頂階法器,只要法力足夠,能使出水屬性中階法術(shù)‘寒冰墜’,而這指環(huán)乃是比你腰間香囊品階更高的儲物法器,你爹爹知道你喜歡綠色,花了不少手段才得到的,你不要?不要為娘可收起來了啊~”
說話之間作勢要將其收起來,陸清清一急連忙從母親手里將兩件法器搶了過來,嘴里高喊著“要,要,怎么不要~”
下面的弟子多是筑基期修士,其中大多數(shù)連一件頂階法器都沒有,看著兩件法器,一陣眼熱。
陸清清喜滋滋的把玩著手里的兩件法器,耳邊傳來母親詢問的聲音:“清清,你在城里打探到了什么‘噬魂宗’的具體信息?”
神色一正,陸清清收起手中的兩件法器,從自己和莊文在城隍廟遇到的情況開始說起…
####################################################################
崇武侯府雙林別苑,檢查完莫柳兒的傷口,枯寒風(fēng)一臉鐵青,自己只是幾天不在而已,竟發(fā)生了這等事情。原來,枯寒風(fēng)也嗅到了一絲不正常的味道,于是催促崇武侯提早兵變的同時,自己則趕回‘噬魂宗’請來了兩位師叔和幾位師弟,這一來一回還不足兩日,而自己的徒弟竟死的死、失蹤的失蹤,這讓他在師叔和師弟們面前實在是顏面掃地。
“枯師侄,稍安勿躁。還是先問清楚發(fā)生什么事情為好?!闭f話者是一身著紫袍的中年漢子,亂發(fā)披肩,時而春風(fēng)略過更顯不羈。在其旁邊是其師弟,馬顯,此人面容有些清瘦,穿著一身灰衫,挽著道髻收拾的一絲不茍,面容嚴(yán)肅,始終板著個臉,不茍言談。
聽聞紫袍漢子的訓(xùn)誡,枯寒風(fēng)強(qiáng)壓下自己的憤怒,躬身稱是,他轉(zhuǎn)身走到屋中隨手抓起一個被關(guān)在屋里,限制了行動的死囚,施展搜魂之術(shù),片刻鐘后,手指從死囚頭上移走,眼神略有些暗淡,皺著眉頭說道:“兩個少年和一只~玉麟獸?”
“情況如何?”紫袍吳姓男子問道。
枯寒風(fēng)立刻轉(zhuǎn)身恭敬道:“吳師叔,方才師侄用搜魂之術(shù),發(fā)現(xiàn)來此的是兩個少年和一只玉麟獸?!?br/>
“玉麟獸?”
“是的,不過從影像上的打斗來看,那玉麟獸只是幼獸,有筑基初期的攻擊力,而那一男一女的少年修為更是只有煉氣期修為?!?br/>
紫袍男子也皺起了眉頭,敢來闖侯府,卻只是小貓兩三只,對于是否泄露了行跡,他也有些不太確定。
枯寒風(fēng)接著道:“而且,他們闖侯府好像只是為了救一個老頭。”
“老頭?”
枯寒風(fēng)老臉有些尷尬:“咳咳,是的,師侄修煉陰絲勁,需要生魂,故而就讓這崇武侯提供一些死囚?!?br/>
紫衣漢子一臉恍然,自顧自的說道“原來如此,那這兩個少年可能是什么門派的低階弟子,回家省親,發(fā)現(xiàn)家人被擄,這才來闖這侯府。”
接著又沉吟道:“只是這‘道蒼’‘南華’‘醒覺’三派不知是否已收到消息?不管是否收到消息,我等都不能大意,好在舊皇已亡,只等明日這崇武侯登基了?!?br/>
枯寒風(fēng)連聲稱是。
紫袍男子接著一臉笑意的說道:“嘿嘿,我觀師侄周身靈力如注,舉手之間都有靈氣溢出,看來是到了筑基大圓滿的頂峰,只差臨門一腳,我‘噬魂宗’就又多了一位真人,我吳君又多了一位師弟少了一位師侄,哈哈~~”
枯寒風(fēng)一改方才的憤怒,臉上一陣得意之色,而嘴里卻謙虛不已。幾個一同前來的師弟都是一臉的羨慕,就連那始終一臉僵硬不著一笑的灰衣清瘦男子也神色微動輕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