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恭親王府的林側(cè)妃(1)
這丫頭,不會是想給他點顏色,趁著她師父被立為側(cè)王妃之際,刻意報復一番吧?
打開香囊,取出里頭的紙條,明恒就著昏暗的燭光細細查看,只見上頭寫著:狐仙廟一見,我有話要與你說明白。你若不來,我便不歸。
“這是什么意思?”明恒蹙眉,略顯不解,“這丫頭玩什么花樣?大半夜的去狐仙廟,撞鬼去嗎?”心道,不會是想扮鬼嚇唬我,以報當日的驚嚇之仇?
輕嘆一聲,心里還有少許期待。還是去一趟吧,免得這丫頭出事,到時候林慕白怪罪下來便不好收拾了。到底,林慕白如今是側(cè)王妃了,與往日的林大夫身份有別。他身為恭親王府的隨侍,必須得確保恭親王府眾人的周全。
思及此處,明恒抬步欲走。
一抬頭,回廊盡處的黑暗里,站著一個人。
“誰在那兒?”明恒疾步上前,冷聲厲喝,“什么人?”驀地,明恒頓住,低低的喊了一聲,“是暗香嗎?是不是暗香姑娘?”
音落,她撒腿就跑。
“暗香姑娘!”明恒喊了一聲,可暗香置若罔聞,發(fā)瘋似的往前跑。
見狀,明恒隱約覺得好像有事發(fā)生,心下一頓,隨即拔腿就追。暗香快速進了房間,在明恒趕到之前重重的合上了房門。
只聽得“砰……”的一聲,房門合上時的巨響,明恒被攔在了門外,手中還握著暗香送的香囊。輕嘆一聲,想來是這丫頭生氣了,當即賠了笑臉,“暗香姑娘,實在是今夜事忙,我無暇分身趕去狐仙廟,還望暗香姑娘海涵。既然你都回來了,那到底有什么事,咱們就現(xiàn)在說。若是姑娘遇見了什么難處,只管直言,明恒若是能幫得上忙,一定不會推辭?!?br/>
門內(nèi),沒有絲毫聲音,也沒有燭光燃起。
輕輕叩門,明恒低低的喚了兩聲,“暗香姑娘?你在聽嗎?暗香姑娘?”
依舊沒有回應。
深吸一口氣,明恒又道,“暗香姑娘是不是哪兒不舒服,要不明兒讓側(cè)王妃瞧一瞧。哦,我說的側(cè)王妃自然是暗香姑娘的師父,林大夫。暗香姑娘?你--還好嗎?到底找我有什么事,不妨現(xiàn)在直說。未能及時赴約,讓暗香姑娘失望,確實是明恒的不是。還請暗香姑娘--”
里頭,安靜得可怕。
明恒輕嘆一聲,到底猜不透暗香心中所想,是故只得作罷,“既然暗香姑娘不愿與明恒說話,那明恒就此告辭,等姑娘氣消了再來與姑娘賠禮?!?br/>
暗香就站在門后,漆黑的屋子里沒有半點光亮。她安安靜靜的站在那里,身子僵硬著一動不動,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頭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身子,緩緩的滑坐在地,再也沒有起來。
大紅蠟燭搖曳,林慕白坐在房中,等到了容盈,此后便是夫妻了。雖然她是個妾,不過若真心相許,身份地位乃至權勢又能怎樣?攔不住的人,攔不住的事,便是隔了千山萬水也會再次重逢。
無緣無分的人,即便占盡先機,到底也會失之交臂。
徐徐起身,她望著站在燭光里,神情癡凝的容盈,笑得清淺而溫柔,“以后,我來照顧你?!彼従徤斐鍪秩?。
容盈癡癡的握住,十指緊扣,他低眉盯著那雙緊握的手,而后機械式的抬頭盯著她,傻兮兮的笑著,輕喚一句,“馥兒,好--看?!?br/>
她笑得微涼,終也是笑著,“雖然知道你贊美的不是我,你眼睛里的那個人也不是我,可此時此刻,這句贊美我算收下。只要你高興,替代便替代吧,兩個人的情感,總歸有人要低頭的。你既然不懂低頭,我來。”她緩步上前,輕輕的抱住了他的腰肢。
容盈伸手,抱緊了她。
燭光明滅不定,眸光晦暗不明。
說好了,牽手就是一輩子。少一天,都算不得一生。
褪去大紅喜服,并肩躺在床榻上,共枕而眠。她安安靜靜的躺在他懷中,這一次就不必像以前那樣,鬼鬼祟祟,偷偷摸摸??梢怨饷髡蟮模硎苤o予的溫暖和心安。愛是自私的,她已經(jīng)顧不得自己的快樂,是不是建立在蘇離和恭親王府其他女人的痛苦之上。
林慕白只知道,在還能愛得起的韶華里,好好的去珍惜身邊的愛人。在還能耗得起的年歲中,奮不顧身的去愛,睡在枕邊的這個男人,才能不枉此生。
他將暖暖的唇瓣落在她的眉心,低低的道了一句,“馥兒,乖--乖--睡?!?br/>
她笑了,笑出了一室的歲月靜好。
那種安靜祥和之美,慢慢的暈上眼角眉梢,在心里在無盡的前世塵埃里,開出了艷麗的花。
雖然平素的容盈沒有發(fā)病時的狂野和占有欲,可是足夠暖人心,安安靜靜的,就這么抱著她睡。一直睡下去,一直抱下去,一直走下去。
真好!
他的懷抱,真的很暖。
黎明微光,從窗外落進來的時候,整個房間就像鋪上了一層金粉。耀著迷人的光華,連人心都跟著豁然開朗起來,曾經(jīng)的陰霾,也跟著漸漸散去。
知道林慕白不喜歡那些厚重的錦衣華服,容哲修早就教人備下了適合林慕白的柳色青衫,只不過布料與紋飾上必須得襯得起恭親王府側(cè)王妃的身份。否則教人見了,還以為恭親王府苛待于她,連件像樣的衣衫都沒有。
一枚柳葉玉簪,將青絲挽起,再無其他裝飾。她不喜歡戴太多的東西,也不適合戴太多東西,就這樣清素從容,才是她林慕白的作風。
林慕白走出房門的時候,容哲修略顯得意的望著她耳朵上的白玉耳墜,這可是他送的,難得小白識貨,當然--難得她也歡喜。
看樣子,在某些事情上,他們還是能達成共識的。
淡雅的青色,腰間多了一枚象征著恭親王府的玉佩,金色的流蘇穗子隨著裙擺而輕輕搖曳。她站在那里,陽光下清雅至絕?;仨g,流光璀璨,竟有種教人說不清道不明的尊貴氣質(zhì)。好似與生俱來的華貴,從骨子里慢慢透出來,鋪在陽光底下,教人挪不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