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驚訝地失聲質問道,“你是說它們都造反了?”
它趕緊捂住我的嘴,小心翼翼地看向周圍,“別這么大聲想死嗎?”
“就是就是這種事可不能隨意宣揚”它們紛紛指責我,又同我們講起了昨天的事。
昨天,凌夜回來之后,同所有妖魔宣布要停止攻擊人界,引起了許多妖魔的不滿。
尤其是受到過人類封印和迫害的妖魔,它們極度不滿,意圖改變凌夜的想法。
本來只要凌夜一句話,一個眼神,它們不敢不服,可是這件事偏偏太過荒唐,連五大護法都不肯同意,紛紛下跪阻止,但無論如何,凌夜也不肯改變主意。
一個統(tǒng)治者,一旦失了威信和支持,就面臨著被推翻的危險。尤其是連五大護法也萌生不滿,事態(tài)就更為嚴重了。
碧蝶,鑰離,羚犽,千緒,以及其他妖魔大軍,它們雖然依舊認為凌夜是它們的妖靈王,但卻不能接受停戰(zhàn),甚至有人認為凌夜懦弱無能,被千年封印磨平了棱角,害怕人界的反攻,所以紛紛離開妖界,代替凌夜繼續(xù)向沐玄國進攻,企圖完成乾坤陣,毀滅人界。
鈺言為此大怒,卻是左右為難,它既希望攻占人界,又不想違背妖靈王的命令,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并隱瞞了這件事。
我憂慮地看了瀾滄一眼,它了然地點頭,帶著我離去,我們來到了凌夜的府邸旁。
“剛剛它們……”
“不需要管,現在它們內訌,正是奪取劍的大好時機,失不再來?!?br/>
我頓了一下,“可是……我已經不想再讓它嘗到被背叛的滋味了?!?br/>
瀾滄一怔,沉默不語,而后才搖頭,“那你想怎么做?”
“我想去見凌夜一面?!?br/>
瀾滄不由得蹙緊眉頭。嘆了一口氣,“好吧,我們潛進去,去見一下它?!?br/>
沒等我點頭。便聽見府邸內墻傳來吵雜的聲音,瀾滄趕緊讓我噤聲,小心翼翼地帶著我離開。
我們在妖界待了一天,才終于找到時機溜了進去。我們來到了一大片幻境森林中,這里存有噬魂劍??墒菦]等我們走進去,我就感覺全身發(fā)冷,似乎有什么冰冷的氣息一瞬間傳遍我的全身,赤瞳并沒有感覺,依舊纏在我肩膀上吐信子。
瀾滄似乎也沒有這樣的感覺,不過卻對這幻境森林非常地熟悉。我這才發(fā)現,這個幻境森林就像一開始,瀾滄困住我的那個結界。
這個應該是鈺言的結界……我思忖著,那股侵襲而來的寒意絲毫未減,我朝著瀾滄靠了過去?!澳阌懈杏X到什么嗎?”
瀾滄微微一滯,搖了搖頭,“完全沒有,怎么了,你感覺到什么?”
“……有點冷?!?br/>
“給你變個被子要不要?還是說要我的懷抱?”瀾滄戲謔地挑眉看向我。
“……兩個都不需要?!蔽覠o奈地瞥了它一眼,又繼續(xù)往內走著,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由得停住了腳步,“話說……為什么我們不先去找凌夜,反而是先來找劍?”
“它身邊有鈺言。我們很難接近,還不如直接把劍偷走毀掉,這樣赤瞳就能恢復原狀,你也可以奪回你的靈力。到時候,你可以毫不顧忌地去見它?!睘憸娴赝医忉尅?br/>
我了然地點頭,“可是,這樣挺奇怪的……”
“真正的原因是,我不想見它?!睘憸嬗挠恼f了一句,我呆愣了一下。還不懂它的意思,有些茫然地看向它,它頓了一下,苦笑地搖了搖頭,我才恍然大悟,明白瀾滄所指的“它”,是鈺言。
“瀾滄,你……”還恨鈺言嗎?我沒能說出接下來的話。
“嗯?怎么?”它恢復平時的態(tài)度,慵懶地看向我,“快到了,還冷嗎?”
“不冷了……前面就是了嗎?”
我看向前方,重重結界封鎖的噬魂劍懸掛在空中,暗紫色的幽光游離在周圍,強烈的壓迫感撲面而來,讓我胸前有些難受。
“沒事吧?”它關切地問我。
“沒事,感覺……好奇怪,并不會很痛苦,就是不舒服……”我有些疑惑地蹙緊眉頭,直勾勾地盯著那把劍。
眼前浮起一道幽光,一個身影適時地站在劍旁,詭魅的俊顏沒有一絲表情。
瀾滄的表情一瞬間僵在臉上,它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眸,盯著那張同它一模一樣的臉。
鈺言淡淡掃了它一眼,便將目光落在我身上,語氣不慍不火地說道:“不知靈王大人潛入此地,有何貴干?”
我心中一跳,不禁咬牙,“鈺言……你是怎么發(fā)現我們的?”
“太簡單了,靈王大人現在不過是凡人,而你旁邊的,也都是派不上什么用處的小角色,要發(fā)現你們還不簡單?只不過,在外面動手有些麻煩,還不如讓你們來此,作為葬身之處也不錯?!?br/>
它的話還沒說完,瀾滄的臉色都綠了,這是我第二次見到它這樣的表情,夾雜著濃厚的怨恨和殺意。
還有一股名為絕望的情緒。
眼看它就要控制不住自己,我趕緊拉住它的手臂,牢牢握緊沉聲道:“別這樣,瀾滄,冷靜點?!?br/>
在衣袖下的手臂因為憤恨而顫抖著,它咬著牙,并沒有看我,而是怒視著鈺言。
相對于瀾滄的動搖,鈺言倒是一幅平靜自得的樣子,它似乎像不認識瀾滄一樣,眼眸靜如秋水。
氣氛一下子沉寂下來,最先開口的是鈺言,它不著痕跡地打量了瀾滄一眼,有些嘲諷地勾起嘴角:“還真是沒用。”
瀾滄眼神一滯,瞳孔縮成一條尖利的細線,我趕緊拉住它,感覺它身上游離的殺意和寒意讓人心驚,雖說如此,但它的身體依舊僵在原地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鈺言見狀,繼續(xù)說道:“居然不自量力地同主子打,落敗是自然的,還花了五百年的修為來為自己療傷,簡直是愚蠢至極,九尾一族,什么時候也有這般胡鬧的子孫?!?br/>
它的話,徹底讓瀾滄崩潰了。如果不是我扶住瀾滄,想必它已經站不穩(wěn)了。
瀾滄拼命想保持鎮(zhèn)靜,可是聲線還是不聽使喚得顫抖著,“我的事,與你無關?!蔽赐甏m(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