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建?”看著信紙辰在文傻眼了,其上寫的清清楚楚,他們家的飯店居然屬于違章建筑。按道理來講,賴毛他們確實有權(quán)利對違章建筑進行強拆。
看著信紙右下角鮮紅的打印,辰在文感到胸口像是被一塊大石頭死死壓住,有些氣悶。他實在想不通,自己出錢在自己家的地上蓋得房子,多少年都沒事,這會怎么就成違章建筑了?
“老辰頭,白紙黑字,我們可是依法辦事,你還有什么要說的沒?”賴毛像只斗勝的公雞,神氣十足。
“我要去找鎮(zhèn)長!”辰在文氣憤難平。
“可以啊,你去吧?!辟嚸柫寺柤珙^,“不過你最好快一點,不然等你回來,這飯店恐怕就被平了。我實話告訴你,拆完你的房子還不算完,回頭我還要告你家姑娘故意傷人。我這頭上的傷就是事實,我這些個兄弟就是人證。敢給老子開瓢,我讓你們后悔一輩子!”
“你敢!”辰在文雙拳緊握,關(guān)節(jié)泛白。這要是在十年前,他早就忍不住上去和賴毛一伙干起來了。
“你看我敢不敢?!辟嚸ゎ^招呼道:“兄弟們,動手!”
“等一下!”辰小星邁步上前。
“怎么著辰小星,你又有什么話說?”賴毛笑問道。
“都是一個莊子的人,何必鬧成仇人呢,對不對?”辰小星左右看了看,悄聲道:“咱們有話好商量?!?br/>
“小星,你和他們這些無賴商量什么?”辰在文吹胡子瞪眼睛,“他要報警就讓他報,我就不信警察會幫他這樣的流氓無賴!”
“爸,交給我?!背叫⌒翘质疽飧赣H稍安勿躁,扭頭看向賴毛,和聲和氣道:“怎么樣賴毛?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咱們好商量好散?”
“到底是上過大學(xué)的人,就是明白事理?!辟嚸致暪謿獾姆Q贊一聲,“你打算怎么個商量法?”
“人多眼雜,咱們進屋說,有什么要求你可以和我提?!背叫⌒乔那谋葎澚艘粋€數(shù)錢的動作,朝賴毛打了個眼色。
“真看不出來啊辰小星,在外邊混了幾年,眼力勁比你老爹強多了?!辟嚸p眼微微一亮,他這次來最主要的就是為了訛詐幾個錢。出氣找回面子那是次要的,他這種人在別人眼里早就是個沒臉沒皮的東西,面子對他來說就是個屁,可有可無,還是錢最實在。
“走,咱們里面談?!辟嚸~步走進飯店。
“路子哥,你和我爸先去找鎮(zhèn)長,看看這信紙上寫的是真是假。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來和他商量?!痹掚m這么說,其實辰小星有自己的打算。
飯店拆不拆他不在乎,農(nóng)村蓋房子便宜的很,一個小飯館的投入也就不到十萬塊。但是如果賴毛真的告辰靜故意傷人,那可就麻煩了。賴毛頭上的傷不像作假,而且又有人證,到時候肯定會被反打一耙,所以辰小星得先穩(wěn)住他們。
“你行不行?”王路有些不放心,“我也留下來吧?!?br/>
“沒事?!背叫⌒沁f上一個安心的眼神。
“我和辰小施主一起,兩位放心去吧?!被塾X淡淡的回道。
“那好吧,我們很快回來?!背皆谖闹阑塾X的身手不凡,有他在,即使打不過賴毛一伙,跑還是能跑脫的。
辰在文和王路走后,辰小星帶著慧覺邁步進了飯店。
賴毛扶起一條缺了退的凳子,大大咧咧往上一坐,朝辰小星擺了擺手,“來,商量吧?!?br/>
“賴毛,明人不說暗花,你就直說,要多少?”辰小星雙手背在身后,語氣和暴發(fā)戶一般無二。
賴毛沒想到辰小星這么直接,頓了頓,伸手指了指自己腦袋,“你看我這頭,一共縫了五針,一針五千塊,再加上受苦費、誤工費,怎么著你也得給我三萬塊錢吧?”
“三萬塊?”辰小星眉頭一挑,要是以前,三萬塊對他們家來說不是個小數(shù)目,但現(xiàn)在,毛毛雨。
“我是個老實人,可沒管你多要。”賴毛以為辰小星嫌多,翹起二郎腿道,“當(dāng)然了,只要賠了錢,你姐打我的事就此掀過去。而且房子的事情也交給我,飯店你們照開,我保證沒人來找麻煩?!?br/>
“好,就三萬塊?!背叫⌒菙蒯斀罔F,“今晚上我就給你送家去。”
“你不是在拿我開心吧?”賴毛微微一愣,他沒想到辰小星連價都不還就答應(yīng)了。
“我這人從來不拿錢開玩笑,說給你送去,就一定會給你送去。”辰小星絲毫不含糊。
看辰小星這爽快勁,賴毛頓時覺得自己要少了,剛剛應(yīng)該把價錢再起高點。但現(xiàn)在話已經(jīng)說出去了,即使是他,也不好意思再改價。況且三萬塊著實不少,相當(dāng)于他近一年的收入了。
“城里工作就是不一樣啊,果然有錢?!辟嚸牧伺氖?,起身笑道:“那咱們就這么說定了,晚上我在家等你,可別給我?;ㄕ??!?br/>
“放心,我一定到。”辰小星樂呵呵的點頭。
“咱們走?!辟嚸粩[手,帶著一幫子人轉(zhuǎn)身出了飯店,看著左右圍觀的吃瓜群眾,厲聲喝道:“看什么看?都回家去!”
大家伙這才各自散去,慧覺也跟著辰小星往家走。路上辰小星悄悄側(cè)目,對這位年紀(jì)不大的小和尚,他有些好奇。
從辰小星第一次和慧覺見面,直到現(xiàn)在,其臉上都是一副淡然的表情,仿佛任何事都不足以讓他動容變色。這樣的心態(tài)和表現(xiàn),和他表面年齡可不相符。
“慧覺小師傅,你覺得我賠賴毛三萬塊,是不是有點多啊?”辰小星故意問道。
“多于不多,全在辰小施主的心中,小僧不得而知。”慧覺語氣依舊是不急不慢,“但是小僧知道,賴毛一行絕對不是辰小施主的對手。”
這個回答,讓辰小星心里一顫,止住腳步轉(zhuǎn)身故作好奇的問道:“小師傅這話從何說起?”
“此話乃佛對我說?!被塾X抬手指天,極富內(nèi)涵的一笑,邁步向前走去。
“佛說?”辰小星仰頭看了看夕陽映照的天空,心里有些犯嘀咕。以前他是個無神論者,但現(xiàn)在連無敵破壞王系統(tǒng)這么詭異的東西都有,說不定佛祖真的存在呢。
辰小星和慧覺到家之后,等了半個小時才見辰在文和王路回來。看兩人愁眉緊鎖,不用問都知道結(jié)果,看來飯店違章的事已經(jīng)坐實了。
“是副主任,他給賴毛蓋得章?!蓖趼妨x憤填膺,“這個老奸人肯定得了賴毛好處。”
“算了,按照政府規(guī)定,咱們蓋房子之前,需要得到鎮(zhèn)政府的建房批準(zhǔn),現(xiàn)在上綱上線,飯店確實屬于違章建筑?!?br/>
辰在文默默地點燃一根煙,吸了一口,瞬間仿佛老了好幾歲,“明個咱們把還能用的東西搬出來,他們要拆就讓他們拆吧?,F(xiàn)在最主要的是,如何解決靜兒打人的問題。賴毛如果真的報警,咱們恐怕得吃虧啊?!?br/>
賴毛有理有據(jù)來強拆飯店,警察和政府不和自己站一邊,辰在文實在沒實力和他們斗。而且辰靜被占便宜的事無法證明,但賴毛的傷確實真真的在頭上頂著,真要報警,辰家會很被動。
“爸,這件事交給我吧?!背叫⌒抢渎暤溃骸敖裢砩衔視幚砗玫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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