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是沒事找事!”看到黃承恩和郝楠楠拿上來的文件,鄭景柱氣不打一處來。
“鄭書記,這次您說什么也要給我們作主,雙嬌集團是我市的明星企業(yè),每年都捐出幾百萬支持市政建設。這次雙嬌集團受到巡視組的打擊,準備退出我市,你說……如果連這樣的企業(yè)都離開遼河,遼河將來還怎么招商引資呢?現(xiàn)在不少企業(yè)都在抱怨,遼河的招商環(huán)境越來越差了!”郝楠楠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著,很是動情。
“是啊,鄭書記啊,你說旅游局這是為了什么?不就是我們搶下了《規(guī)劃》中的那個名額嘛,他們堂堂的國家旅游局,也犯不上用這么方法報復吧?”黃承恩在一旁附合著,臉上的表情痛心疾首!
“你們放心,省委對遼河是放心的,還容不得別人指手畫腳!文件放我這吧,明天我上京!”鄭一波很有氣度地說,遼河的發(fā)展讓省委很有面子,省里唯一的明星城市受到打擊,作為省委書記,他不出頭是不行的。再說郝楠楠拿來的文件上寫得很詳細,巡視組分明就是來找麻煩的!
走出省委書記的辦公室,黃承恩笑著問郝楠楠:“郝市長,你的這個辦法高??!”
郝楠楠苦笑道:“我能想出這個辦法嗎?”
“那是?”
“你說呢?”
“哈哈,遼河有神人庇佑啊!”黃承恩已經(jīng)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讓我怎么說你,為什么三翻五次的給局里惹麻煩!”旅游局局長祖明衛(wèi)無奈地指著劉志發(fā):“你說派巡視組是視察全國的旅游業(yè),可為什么在遼河發(fā)生這種事?現(xiàn)在省委書記都到國務院告狀了,總理要我給一個解釋,你讓我如何解釋?我怎么解釋!”祖局長氣得拍了桌子。
劉志發(fā)死的心都有了,沒想到遼河的膽子這么大,而雙林省的膽子更大,竟然拿著巡視組的舉報材料找到了總理,這事可是有些麻煩了。劉志發(fā)沒想到自己派出去的人在遼河大吃大喝,現(xiàn)在把他逼到了絕路。
“我知道上次《規(guī)劃》的事情,你對遼河耿耿于懷,但是也不能進行報復啊!大家都是為了革命工作,你就不能有點氣度嗎?年輕人要沉穩(wěn)!”
劉志發(fā)滿臉土灰,他明白又被張清揚算計了。現(xiàn)在,他連解釋的理由都沒有了雙林省委鄭書記告狀的材料上顯示,這些天巡視組讓遼河的旅游業(yè)發(fā)展受到重創(chuàng),而且還浪費了很多接待費用,甚至影響了遼河的招商工作。那些罪狀一條一條的擺出來,每一條都足以讓他喝一壺!
“你馬上把巡視組給我叫回來,一定要嚴肅處理!”祖明衛(wèi)狠狠地瞪著劉志發(fā),“今后做事不要沖動,不要以為有點背景什么都可以做,還有很多你不能得罪的人!”
祖明衛(wèi)的話越來越重,每一句都足以打擊劉志發(fā)的自尊,這輩子他還是首次受到如此屈辱。
“你給雙林省委寫封道歉信,做出合理的解釋。自己惹的麻煩自己解決,我無能為力了!鄭景柱說了,一定要你當面解釋,我說話沒用!”
“我……一定要見他嗎?”劉志發(fā)明白,省委一號要見自己,在他的面前還不得被罵死?
“不見……行嗎?”祖明衛(wèi)嘆口氣:“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你早干什么了!去吧去吧,我現(xiàn)在看見你……就想發(fā)火!以后……你給我安份點,司里的工作少插手!”祖明衛(wèi)揮了揮手,看著面前的劉志發(fā)就來氣,心里盤算著是不是調(diào)整下他的工作。
接到郝楠楠的報喜電話以后,辦公室里的張清揚美美地喝著茶,心說劉志發(fā),你手上再也沒有和我抗衡的資本了!
發(fā)改委的領(lǐng)導層終于下了決心,由張森代表黨委和張清揚談話。張清揚怎么也沒有想到,委領(lǐng)層研究的結(jié)果竟然是讓自己作為組長帶領(lǐng)紀檢組下去調(diào)查,副組長正是發(fā)改委紀檢組的副組長賀楚涵。
這個結(jié)果太出乎意外了。同時,經(jīng)過發(fā)改委領(lǐng)導層的討論,決定拿東北三省中重工業(yè)比較極中的遼東省開刀。
在張森的辦公室中,張森和張清揚相對坐在沙發(fā)上,他溫和地笑道:“從調(diào)研組所反應出的情況來看,遼東的問題是比較多的,作為東北三省中最重要的省份,我們必須動動刀子??!當然,這個度你要把握好,這也是讓你帶隊的真實原因?!?br/>
張清揚到是沒想到張森講得如此直接,便笑著點頭。
張森接著說:“查案的事情只要交給紀檢組的同事就可以了,賀副組長可是紀檢系統(tǒng)中的女戰(zhàn)士,你的工作還是收集一些基層資料,老工業(yè)集團的改革要從實踐中得來?!?br/>
“我明白,我一定不會干涉紀檢組辦案。”張清揚馬上領(lǐng)會了張森的實際用意。其實這次張清揚又碰到了一個難題,既要把握好分寸,又不能過份限制紀檢組的工作,靈活性太大,如果不是成穩(wěn)大氣的干部真的很難勝任。
張森望著張清揚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緩和下語氣接著說:“當然,該干涉的還是要干涉的,我相信你會和賀楚涵處理好的,我知道你們是老伙計了,應該不難勾通吧?”
張清揚臉色微紅,苦笑道:“聽說賀組長近幾年脾氣大漲,連領(lǐng)導都敢頂牛,我啊……能不能說服她可就不一定嘍!”
“能的,我相信能的!”張森目光炯炯,隨后又笑道:“我聽說老鄭告旅游局的御狀了,這個劉志發(fā)啊,也該長長記性了!年輕人的目光要遠大一些,胸懷也要開闊。做官應該扎扎實實,只有這樣,腳下的路才會越來越平坦,越來越順暢。清揚啊,你應該從劉志發(fā)的身上學到不少東西!”
張清揚若有所思地說:“主任說得對,年輕人啊,不能太浮躁!”
“當然了,你做得很好嘛!兵不血刃處理了這件事,辦得不錯!”張森的目光略帶戲謔。
張清揚明白,此次雙林省委與旅游局之間的官司,張森一定看出來是自己的手筆。他也不想解釋,因為沒必要解釋,張森話中的含意并沒有怪罪。
“清揚呀,我知道你這次的任務很難辦,但也正因為難辦,便是你最好的證明自己的一次機會。你來委里快四個月了,除了《規(guī)劃》的成功出臺,還沒有做出什么事,委領(lǐng)導可都在看著你哦!《規(guī)劃》的成功出臺,那是你鉆了人家旅游局的空子,并且利用到了遼河的老關(guān)系,而這次……才是對你真正的考驗!”
張清揚明白,張森又向自己交了一個底,如果這次處理的好,也許發(fā)改委就會停止對自己的考察,那么下一步東北司司長的位子便非他莫屬了。張森能有這般教導,也可以看出他對張清揚的信任。
張清揚點頭,他感覺張森就像一位和藹可親的長輩,雖然他沒下過基層,但是他的睿智仍然值得自己學習。
令張清揚郁悶的是,自己知道這個結(jié)果還沒多久,消息就傳出去了,第一個上門找自己的不用說,肯定是蘇偉。
蘇偉目光含笑,在張清揚的辦公桌前晃了好久,這才說道:“陰謀,你小子肯定是陰謀,心里早就盤算好了吧?”
張清揚懶得理他,說:“我要是真想帶賀楚涵一起去遼東,還用這么麻煩嗎?”
蘇偉搖搖頭:“誰知道你小子都有什么目的,要我看……你還有更大的計劃!”
張清揚笑了,擺手道:“隨你怎么想吧!”
蘇偉的笑容很陰,說:“我得不到的嘛,你也別想輕松得到,我已經(jīng)接到了賀大組長的通知,由我陪你們下去!”
“你?”張清揚一陣冷笑,很不給面子地說:“你能干什么?”
蘇偉氣得夠嗆,說:“你少瞧不起人啊,我也算是賀楚涵手下的得力干將,陪她辦過不少大案!”
張清揚的笑容更陰,說:“那你別忘了,這次由我?guī)ш牐R楚涵是副組長,你小子要聽我的,我是你領(lǐng)導!”
蘇偉的頭耷拉下來,不滿地說:“咱哥倆誰跟誰啊,先提前說好啊,在外面你給我個面子,別動不動擺領(lǐng)導的架子,聽見沒?”
“那可不一樣,要是你小子表現(xiàn)不好,別說我當面罵你!”
“你……你真行!”蘇偉指著張清揚的臉:“我和你說啊,背后,你罵我什么都行,當我下屬的面千萬要給個面子,我怎么說也是位處長?。 ?br/>
“哼哼,也是,那我就把你當成開心果吧,你小子要是天天逗我笑,我就不罵你!”張清揚開起了玩笑。
蘇偉更加郁悶了,聽張清揚那意思,自己好像成了他的玩具。他剛想說話,懷中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瞧,得意地對張清揚說:“瞧見沒,是我們賀組長來電,才多久沒見啊,就想我了!”
張清揚呵呵地冷笑,說:“那你免提一個,我聽聽她是怎么想你的!”
“別以為我不敢!”蘇偉把手機放在張清揚的桌上,隨后按了免提,笑道:“賀組長,想我???”
“你小子別沒臉沒皮的,你死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