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文眼眶有點(diǎn)紅,“我去外面抽根煙?!?br/>
說完就出去了。
有朋友過來,問蘇御:“景文怎么了?”
蘇御抿唇,幾分不悅。
“剛才的話我們都聽到了,阿御你別誤會,景文那小子不是喜歡錦棠,而是對林晚晚有點(diǎn)意思?!?br/>
蘇御的眉心這才舒緩一點(diǎn),稍稍整理了下衣角,望著鏡子里的自己說道:“他喜歡,給他就是?!?br/>
朋友一愣,旋即笑說:“這個玩笑可開不得。”
畢竟今天是蘇御和林晚晚的訂婚禮。
蘇御卻道:“我沒開玩笑?!?br/>
朋友:“……”
……
前廳,邵桂蘭一襲黑色絲絨長裙,頭發(fā)盤的很精致。在一群貴婦人的簇?fù)硐?,笑談風(fēng)聲。
今天的邵桂蘭紅光滿面,一張臉都快笑出褶子了,跟三年前迎娶許朝顏進(jìn)門完全是兩個狀態(tài)。
可見,這親自挑選的兒媳婦,還是很滿她心意的。
“蘇夫人今天好漂亮啊,這條黑色裙子真的是太貴氣了?!?br/>
“還是得蘇夫人溫婉大氣,才能更好的襯托出這條裙子。”
“依我看啊,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要是都能像蘇夫人這么順心順意就好了?!?br/>
邵桂蘭聽著那些阿諛奉承之言,心里樂開了花,嘴上卻說:“哪里?老姐們就會取笑我。不過要說到順心,我們家阿御的那點(diǎn)事眾所周知,離了婚還能找到像晚晚這么好的姑娘,我自然是千萬個順心的?!?br/>
“蘇夫人好福氣啊?!?br/>
就在這時候,花園里一小陣的騷動。
“誰來了?這么大陣仗?”
“嗐,是宋夫人?!?br/>
“原來是宋夫人啊,難怪。她不常出門,但走到哪里都是眾星拱月的。”
“要說到福氣啊,在座的沒人能比得上宋夫人咯。我們家都是一個兒子,最多兩個,人家可是連生了四個兒子,最后還得了一個幺女。將來膝下兒孫滿堂,是怎么都羨慕不來的咯?!?br/>
邵桂蘭不悅,今天明明是她的主場,宋夫人真是太沒眼色了,這種場合還要搶她的風(fēng)頭。
“宋家是兒子多,不過光棍也多?!鄙酃鹛m撫了下鬢角,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
“說的也是,不知道為什么宋家的幾個兒子到現(xiàn)在都還單著?照理說這么好的條件,想結(jié)婚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誰知道呢?宋家除了宋老四,其余三個兒子都是沒什么出息的,一個個放著好好的公司不管,跑去當(dāng)什么消防員醫(yī)生律師?”
“所以說啊,還是蘇夫人有福氣,宋家唯一一個爭氣的兒子,還是蘇夫人的準(zhǔn)女婿?!?br/>
提到這個,邵桂蘭嘴角生硬的扯了扯。
要不是虞錦棠背著她搞出那些丑事,這還真是她炫耀的一大資本。
不過沒關(guān)系。
幸好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只要蘇御和晚晚訂了婚,接下來就是把虞錦棠嫁進(jìn)宋家去。
宋夫人不是很威風(fēng)么?但她還不是要掉進(jìn)她的算計(jì)里,娶一個他兒子不要的二手貨!
想到這里,邵桂蘭心里舒暢了許多。
作為一家主母,她還是起身迎了出去。
宋夫人站在燈光下,一件紫色的晚禮服將她的儀態(tài)展現(xiàn)至完美。縱然已經(jīng)年過半百了,可風(fēng)韻依舊,身材和皮膚都保養(yǎng)的極好。
相比之下,中年微微發(fā)福的邵桂蘭就黯然失色多了。
“宋夫人,你來啦。”邵桂蘭走過去,先給了一個熱情的抱抱。
兩人站在一起,對比就更明顯了。
邵桂蘭不僅胖,還矮了宋夫人一大截。
“恭喜啊?!彼畏蛉苏f著,拿出一個錦盒,“這是我送給林小姐的一點(diǎn)心意,小小意思,希望蘇夫人不要嫌棄了。”
邵桂蘭頓時覺得臉上貼金,“怎么會呢?你我兩家的關(guān)系,本來就是一家子,不用這么客氣的?!?br/>
一家子?
宋夫人沒搭這個茬兒,“今天這場訂婚宴真是盛大啊,太漂亮了?!?br/>
“這些都是我親手布置的?!鄙酃鹛m說。
“蘇夫人用心良苦,孩子們以后也一定會幸福的。”
“這是肯定的。”邵桂蘭一臉慈愛,“只要孩子們幸福,我做再多都值得。”
兩人正說著,蘇家院子門口又停下了一輛車。
門口負(fù)責(zé)迎賓的傭人看見下來的賓客時,愣了一下。
這不是夫人的朋友鐘夫人么?
她怎么穿了和夫人一樣的衣服?
……
如果說,宋夫人的到來讓邵桂蘭心煩,但還能勉強(qiáng)掛住笑容。
那么,鐘夫人的出現(xiàn),就是讓邵桂蘭狠狠的丟了臉。
乃至于,邵桂蘭連假笑都笑不出來了。
“鐘夫人今天好漂亮啊?!?br/>
“咦?她身上的那件絲絨裙子,和蘇夫人是一樣的?”
“撞衫了?”
“不會吧?這種款一般都是高定,需要提前定制才會有的?!?br/>
“這件衣服我知道,上次一起逛街的時候,鐘夫人試穿了的,但是她說不好看,最后就選了別的。難道后來又回去買下了?”
“啊這……”
邵桂蘭的臉都快扭曲了。
她知道那套衣服被人買走了,可是萬萬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是鐘夫人!
這女人,平常在她面前裝出一副很謙恭的樣子,暗地里卻是跟她唱反調(diào)?
鐘夫人一路走過來,身邊挽著的是鐘先生。
這和形單影只的邵桂蘭相比,又是一種無情的打臉。
“蘇夫人,恭喜啊。”鐘夫人和鐘先生已經(jīng)到了近前,鐘夫人還特意準(zhǔn)備了一條價值不菲的項(xiàng)鏈。
“蘇夫人,這是我和老鐘的一點(diǎn)心意?!?br/>
“……”邵桂蘭卻沒接,而是將鐘夫人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番,夸的意味不明,“鐘夫人今天很漂亮啊?!?br/>
鐘夫人心里發(fā)毛,面上維持笑容,“這件衣服是……我一個朋友送給我的……老鐘說我平時穿的太素了,今天場合隆重,非讓我穿著來?!?br/>
“是啊。老鐘說的對,你平時穿的都太素凈了,在我們這堆人里一直都不太顯眼。沒想到稍微一打扮,就這么好看了?!?br/>
“哪里。都一把年紀(jì)了,蘇夫人取笑我了。”鐘夫人拼了命的想解釋。
她要是知道邵桂蘭也買了這一身,并且會在今天穿出,打死她也不能穿這身!
邵桂蘭心眼小的跟針眼似的,鐘夫人一直如履薄冰,跟她撞衫簡直就是在往槍口上撞!
“蘇夫人……”鐘夫人還想開口解釋兩句,偏這時候被老鐘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