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邪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不知昏了多久,再清醒些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躺靠在幽雪大腿上。
“姐姐?”君邪要起身,輕喚了一聲。
“不是和你講過不許用焚血術的嗎,姐姐的話都不聽了是不是?”幽雪很生氣,她趕到時見得君邪的樣子,確是被嚇到了。
“對不起姐姐,我……”君邪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么,看著自己已近恢復的身體,再看看幽雪略顯慘白的臉色,和虛浮的氣息,君邪并不覺得在這月戈沙漠有人能讓她這般狼狽,那么只能是……
君邪話道嘴邊說不出半個字,把頭埋到幽雪腿上拱了拱。
看得君邪這樣子,幽雪也只得作罷,怪自己沒能一直在他身邊,看著君邪,輕輕的捋了捋他的發(fā)絲,自己也不由得笑了笑。
過了好半天,幽雪才道:“好了,趕緊起來,我腿都麻了!”
君邪這才慵懶著身子從幽雪身上挪開,咧嘴笑了笑。
“說說吧,怎么回事,就那么個家伙,你打不過該也是能跑的,犯不著動用焚血術!”幽雪收了收身子,擺出一副嚴肅臉道。
聽得幽雪的話,君邪才想起,不由得急問道:“那大塊頭怎么樣了?”
“在那邊,應該是沒救了,我才沒閑心管別人呢!”幽雪隨口說道。
君邪見得那虎甲男子還在,便趕緊過去查看,“還有生命氣息!”君邪松了口氣。
“他可能是左峰,我必須得救他!”君邪將虎甲男子身上的冰劃掉道。
“沒用的!已經救不活了,他那點生命氣息是自己用秘術保留的,很快就會消散!”幽雪來到君邪身邊道。
“那怎么辦!”廢了這么大功夫,就這結果嗎?君邪失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能強行凝聚他散去的靈魂,讓他恢復半個時辰!”幽雪說罷,掐訣一道靈力引來,右手以指摁在虎甲男子的沒心。
只見得四周虎甲男子的靈魂力慢慢向著眉心匯聚,做完這一切幽雪又自顧到一旁坐下。
沒多時虎甲男子才緩緩真開眼,君邪急忙問道:“你是左峰嗎?”
左峰先是楞了一下,回想起之前發(fā)生的一切,有些激動的看向君邪:“是,……你是……?”
“我是十五年前你送到石村的孩子!”君邪說得很快,回答了左峰又繼續(xù)問道:“我是誰?”
問玩之后君邪有些忐忑,有些激動,所有的一切他都只是想給自己的前半生畫個句號,然后瀟灑的做一個逍遙人。
然而他又怎么想得到,這才是個開始,這一步踏出,注定了畫不出這個句號,到了后來他也不知道該給自己的前半生畫個什么樣的符號,很久以后想來今時,或許問號是最好的結局!但那都是后話了,誰又說得準呢,命運??!它總喜歡這般弄人,便是歸神境強者也逃不過!
左峰沒有回答君邪的問題,而是激動著娘蹌這起身,單膝跪地對君邪行禮道“罪將左峰,參見少主!”
君邪一頭霧水,見此左峰才慢慢解釋道:“你本名凌羽,乃天瀾鎮(zhèn)國大將軍凌戰(zhàn)將之子!我是凌戰(zhàn)將軍旗下先鋒左峰!”
左峰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兩人的身份。
“我父母呢?為什么我會被送去那么偏遠的地方!”君邪很激動,激動的不自主的抓住左峰雙手。
“你只有半個時辰的時間!”幽雪在一旁提醒道。
左峰對自己的身體狀態(tài)自然是很清楚,笑了笑,“夠了!”
然后繼續(xù)解釋道:“十五年前,凌將軍被污蔑謀反,而少主你先天死氣更是被視為不詳,凌將軍找到我讓我把少主送走,只得遵照將軍的囑托講你送到了安全的地方,待得我再想回去同將軍作戰(zhàn)時,半路便聽說將軍府滿門被誅,而我也被視為叛逆,無奈之下只得逃進了這月戈沙漠!”
都沒了嗎?君邪不知道自己是個什么樣的心情,悲嗎?怒嗎?那時自己尚在襁褓之中,本就沒什么感情,或許只是有些失望吧?
說完這些左峰才送了一口氣,和藹的對著君邪笑了笑,“見得少主無恙,我便可以安心去見將軍了!”
見得左峰這般樣子,君邪有些不解,“你不怨嗎,不憤嗎,不想要復仇者?又或者讓我為家族復仇?”
左峰一臉釋然的樣子道:“開始時也怨過,憤過,也曾想著復仇,但將軍一生為了天瀾,他手握兵權,到死都不愿意造反!”
頓了頓,緩了口氣左峰才繼續(xù)道:“將軍不會想要見到我們復仇的,而且對于這個結果將軍早有預料,只是沒想到來得這么快,兔死狗烹,自古未變!”
左峰不由得握了握君邪的手,“而且將軍交代過,讓你一生安穩(wěn)無恙便好!”
“是嗎!”君邪低語,他現(xiàn)在腦子里一片混亂,他是個怎么樣的父親呢?君邪心里想著。
“少主!”左峰打斷了君邪,他挪了挪身子對君邪作揖道:“我知道這般要求有違將軍遺命,這也本該是我要去做的,只是我如今只能拜托少主!”
君邪扶住搖搖欲墜的左峰,“你說?”
“如果可以的話,請少主還將軍府清白!我知道這很難?帝都現(xiàn)在暗潮涌動……”
“我答應你!”左峰還沒說完,君邪便打斷道,也許這是我唯一能為他們做的了吧,君邪心道。
左峰一時語塞,心中五味雜陳,他清楚帝都多么危險,他很矛盾,卻沒想到君邪答應的這么果斷。
“這之前我還有幾個問題問你!”君邪道。
他與左峰本也沒什么感情,不等他回應便問道:“黑殺是什么?”
左峰倒也沒覺得如何,只想著回答君邪的問題:“黑殺嗎?它是天瀾帝國內的第一殺手組織,他們的任務目標從來也只針對天瀾帝國,沒人知道他們屬于誰!”
“你的傷?”君邪疑惑的看向左峰。
“也是黑殺弄的,他們發(fā)現(xiàn)我之后想讓我加入黑殺,并許諾復仇!”,左峰自嘲的笑了笑,“我曾經想過要加入他們,只是想到將軍到死也不造反,我便拒絕。”
“這黑氣是怎么回事?”君邪繼續(xù)問道。
“我來漠蒼城時這里被一頭靈虛境六劫的妖獸占據(jù)!那妖獸常年吸收城中的尸氣,竟是變異了,能以尸氣感染城中的尸體變成如你所見的那些腐尸!”左峰解釋道。
頓了頓,又繼續(xù)道:“當年我廢了許多功夫才將他斬殺,但本來便有傷的我也是被尸氣感染,苦撐到如今不覺已是十五年了呢!”,說罷,不由得笑了笑,那笑君邪不懂,有無奈吧,或者不甘,也許還有幾分釋然。
“最后一個問題,你怎么會戰(zhàn)殺術?”
聽到這,左峰不由得一愣,“戰(zhàn)殺術是凌家的家傳秘術,當年有幸將軍傳了我一式槍字訣!”
君邪也是一愣,看向幽雪,幽雪只是聳聳肩,那意思是他也不清楚。
“不會是姥姥去我家強搶的吧?”對逍遙天那位姥姥有了些了解的君邪心道。
見得君邪如此,左峰不由得輕喚了聲:“少主?”
“???沒事了!”
左峰見得君邪沒什么問題了,釋然的笑道:“少主,若事不可為也不必強求,你安然便好……”
看著左峰慢慢消失的生命氣息,君邪沒有痛徹心扉,只是有些失落,悵然若失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