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目這場近乎鬧劇的小插曲后,元溪論道繼續(xù)舉行。
卓無夢繼續(xù)口若懸河地滔滔不絕起來。好一會兒,總算講完了。卓無夢口干舌燥地走下石臺,在觀禮臺前站穩(wěn),彎腰躬身一禮道:“宗主,規(guī)則已經(jīng)講述完畢,是否可以開始了?”
“開始吧?!蹦久钫笪W卣f道。
“是?!弊繜o夢略彎了下腰,轉(zhuǎn)身而立。
卓無夢丹田用力,一聲長嘯突然引頸而發(fā),嘯聲滾滾在落日山的五座主峰間回蕩。
隨著嘯聲響起,鐵索橋?qū)Π兜呢股n峰上的云霧一陣翻滾。毓翠峰離觀禮臺不遠處的云霧也響應一般一起翻滾了起來。
忽然毓翠峰與毓蒼峰上均有五彩霞光沖天而起,遙相呼應,并漸成合攏之勢。
隨著霞光合攏,一道道五彩光幕組成的光橋駕在毓翠峰與毓蒼峰之間。
光橋閃動幻化消失,一片如在眼前的山河在兩峰之間顯出,山川湖泊歷歷在目,懸浮在兩峰之間的虛空之上。
“無盡山河陣!”公皙璇璣目色駭然道。
“貴宗竟然能把握這上古名陣的精妙,璇璣敬服?!惫^向木妙笑道。
“仙子謬贊了。這無盡山河陣的玄妙豈是如此容易掌握的。本宗精研數(shù)十年,也不過是略具上古大陣的皮毛而已?!蹦久畹Φ卣f道。看著各門宗主的吃驚之色,木妙心里十分滿意受用,動用此陣,也是敲山震虎之意。他要時時提醒各宗門,他天元宗才是元溪第一宗門。
隨著懸浮的山川湖泊在兩峰之間幻化而成,一隊身著天元宗服飾的修真弟子從大殿內(nèi)魚貫而出,在人群中開出了一條長道。長道的盡頭是三座磨盤大小的陣盤,上面瑩光閃動,靈動非常。
卓無夢看了看在長道兩側列隊的天元宗弟子,然后看了一眼木妙,木妙向其略微頷首點頭。
卓無夢隨即向眾人朗聲道:“參加論道的各宗弟子請依次入場。”
“有什么辦法,說來聽聽,如果靠譜,我可以一試?!惫饽吭谀X中向白說道。
“我有一種能力,我的耳朵能辯世間萬物。乾天玉除了可以防御,還有一種功效就是匿息,同階修士絕對無法看破。有此二者,可保你無憂?!卑椎穆曇魷赝虩o波。
“你的耳朵?能辯世間萬物?”光目不信道。
“我是圣獸的一縷分神,圣獸是蠻荒異獸,上古的時候人們叫它諦聽?!卑椎穆曇綦[隱有回憶之味。
“諦聽?沒聽說過?!惫饽坎恢每煞竦卣f道:“你該不是拉個蠻荒異獸的大旗來騙我進套吧?!?br/>
“哎?!卑拙谷粩M人化地深嘆了一口氣,道:“光目,你才是白癡。我其實與你一命相連。你死就是我亡?!?br/>
“一命相連?”光目訝然道。他摸了摸胸前掛著的乾天玉,咀嚼著白剛才的那番話終于有所動容。
“那個羅盤樣的東西真的對我那么重要?”光目正色問道。
“有無此盤,你的修煉速度將是云泥之別?!卑茁曇羝届o地回答道。
“好,這次我聽你的?!惫饽拷K于目色清澈地說道。白既然如此鄭重,看來必定不是虛言,只能見機行事了,想來白的手段再加上乾天玉的隱匿奇效,自保應該不成問題。
光目和白議定諸事,便向天元宗弟子組成的長道望去。此時,一行三人正站在三個磨盤般的陣盤的其中一個之上。三人均穿著褐色長衫,背后俱都背著一個近乎與身高等長的木盒。
光目想起在無塵鎮(zhèn)街市交易的那天,死的那名修士,尸體旁邊就陳列著一個一樣地木盒。木盒中裝的是傀儡。元隱門以傀儡術立宗,經(jīng)過近百年的發(fā)展,勢力已經(jīng)不在七宗之下了。
“看來這三人應該是元隱門的弟子。”光目自語道。
三人腳下的陣盤忽然一陣青光大放,三人的身影在青光中漸漸模糊,青光一收三人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無盡山河陣中三道細小的霞光閃現(xiàn),顯然三人是落在了不同位置。
光目正盯著歷歷山川仔細端詳著。
又有兩隊六人向陣盤走去。一隊三人是青衫白襪的一劍門弟子。另一隊卻是亂煞宗的三名弟子,其中兩人正是那晚最后出現(xiàn)的雙胞兄弟,另一人卻是瘦臉長身的中年修士,此人那晚并未在林中出現(xiàn)。光目好奇地向此人多打量了兩眼。
光目正看著那人卻感到一道目光淡有若無地掃過自己。光目一扭頭,正看到百花院的三名女修正從自己身前的不遠處走過,看樣子也是走向陣盤而去。
在此三隊人終于傳送完畢。光目便緩步向陣盤走去。
光目正一邊走一邊思慮著此次的行動計劃,卻一把被顧靈峰抓住了手臂。
兩人站在天元宗弟子組成的長道中,再一次成了眾人的焦點。
“光目,你干什么?”顧靈峰焦急地向光目問道。
“糟了,只顧給你說話,把這老道給忘了?!惫饽吭谛睦锵虬渍f道。
光目正欲向顧靈峰說話。
卓無夢看著二人突然厲聲道:“元溪論道,煉氣期弟子可自由參與,凡有阻攔者不論身份,可當場誅殺!”
卓無夢話音剛落,在顧靈峰身側的四名天元宗弟子忽然出列,將顧靈峰圍了起來。
“光目休得胡鬧,快隨為師回去。”顧靈峰只得放開光目的手臂,向光目喝道。
光目卻在顧靈峰暴怒的目色注視下,后退一步轉(zhuǎn)身向陣盤跑去。
顧靈峰一時大急,可看著四名圍著自己的天元宗弟子的不善眼色,終于沒有追過去。四人雖然只是煉氣期的修為,可在天元宗的山門內(nèi)與元溪第一宗門的弟子動手,他顧靈峰還沒這個膽兒。而且此時眾目睽睽,光目煉氣十層的修為參加元溪論道已經(jīng)讓眾人吃驚,他阻攔未成再動起了手,恐怕此后他顧靈峰就成了元溪修真界的笑柄了。
此時光目也顧不得身后暴怒的顧靈峰,一口氣跑到了陣盤前。
每個陣盤前都有兩名主持陣盤的陣法師。六名陣法師饒有興趣地看著光目。
光目畢竟經(jīng)世未深,被人用這樣的眼光看著,不由地臉紅到耳根。
三個陣盤的側面,擺著一張木桌,木桌之前坐著一位老者,老者身前放著一排記錄玉牌。光目看了許久已經(jīng)知道,進入無盡山河陣前,要先登記身份。
光目正了正色向老者走去。
“姓名?宗門?”老者古怪地看了光目一眼問道。
“光目,天道門?!惫饽慷ㄏ滦纳?,神色如常地答道。
“天道門?就你一人參與?”老者將光目的信息輸入一枚記錄玉牌,向光目問道。
“是?!惫饽款h首應道。
“限定三人。貴門只出一人,真是視我七宗如無物啊?!崩险呦蚬饽恐S刺道,將記錄著光目信息的玉牌遞給了光目。
“豈敢豈敢?”光目自然聽出了老者嘲諷地語氣,只打哈哈地胡亂回應道。
“將你的精血滴入玉牌就算錄入完畢,可以入陣了?!惫饽空粗衽疲险叩穆曇粲朴苽鱽?。
光目聞言照做。一滴精血滴入玉牌,玉牌陡然放出青光,隨即光華消散恢復如常。光目做完,將玉牌放入了儲物袋,此次的元溪論道就是憑借這玉牌的個數(shù)來決定排名。每人入陣即有一枚,每個宗門限定三人就是三枚。而光目一人獨往,難怪老者質(zhì)疑。
光目收好玉牌,正欲向中間的陣盤走去。
一隊三人迎面走來。
那三人中為首之人,光目卻是見過。正是在無塵鎮(zhèn)上與那個麻子臉瘦高個起爭執(zhí)的儒雅青年。此人似也認出了光目,向其頷首一笑,就走過了光目,站到了老者身前。
“姓名?宗門?”老者問道。
“浩虛宗,江憐?!比逖徘嗄昊卮鸬馈?br/>
光目默然走向陣盤,暗暗記下江憐這個名字。浩虛宗似是以煉丹聞名的,在陣盤上青光乍起時,光目心里想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