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舉起手中酒碗,說道:“那個衛(wèi)金寶不過是個乳臭未干的黃毛小子,竟然敢跟漢王殿下作對,真是壽星佬吃砒霜,他作死啊!哈哈哈!來,干!”
來人也一同大笑的,舉碗與他共飲。
茅屋外的王玉麟正恨得牙癢癢,忽見一個賊兵巡邏而至,連忙一個輕跳,躍到一旁的茅草堆后。
王玉麟剛剛等了半晌,卻是一直沒有機會,正煩悶著急,見此心生忽生一計。待他走過自己身旁,悄悄的從草垛子后面站出來,一掌擊在那賊人的后頸上,那賊人不備,應聲而倒。
王玉麟隨即將他拖入后面的草垛子中……
片刻后,王玉麟再出來時,已經換上了山賊衣服。
她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便又貓到那茅屋的窗下,看了一眼里面。
此時,茅屋里的兩人已經開始忘乎所以的飲酒作樂,劃拳聲隱約傳來,似乎沒有察覺異常。
王玉麟便整了整自己的喉嚨,沉聲喊道:“啟稟大王,小的有事稟報!”
“進來!”那寨主也是馬大哈,成事全憑機緣巧合,醉醺醺的隨意喊了一句。
來人顯然也是初來乍到的,不知此間的情況。
二人就這樣被煞星臨身,卻渾然不知。
王玉麟那還會敢遲疑,知道如果讓二人察覺,即使要頗費些手段,也未必可以一取全功。
長劍早已離鞘,一招《陰世神劍》‘四奇’‘第四式:陰雨腥風’,左右分攻而出,迂回曲折,劍勢快疾神速似風,暴力傾斜如雨,殺力驚人。
來人也似乎是個高手,比依然仰頭大笑的寨主強,在這種情況下仍能生出感應,扭頭往上望來,還未看得清楚,已經與寨主一同被長劍劃頸而過,一聲不吭,立斃當場。
王玉麟見解決了兩人,俯下身子,用手探了探他們的脈搏與呼吸,確定他們確實了了賬,這才起身欲走。
忽然想起了什么,又俯下身,在來人的懷中摸了摸,摸出一道銅制的令牌來,只見上面除了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狻猊,口下含一個大大的‘漢’字。想來應該是漢王府的令牌,便順手牽羊的放在自己懷中,起身離去了。
哪知,她剛藏身走的不遠,便聽見山賊們鼓噪了起來,“大王被人殺了,有刺客,快追??!”
王玉麟一聽,連忙拔腿開逃。
“人在這里!”可是,沒走多遠,便被一群山賊圍住了。
王玉麟微微一笑,也不答話,抬腳一擊,踢中面前一個山賊小腹,那山賊捂腹痛得蹲下。
緊接著,王玉麟就是一套連環(huán)腿,踢倒身邊圍著的山賊,想往前逃,卻被四周趕來的山賊團團圍住。
沒有想到,這小小的山頭,竟然還真有幾個身手不凡的,可見剛剛的刺殺,她僥幸性還是蠻強的。
雖然與王玉麟相差甚遠,可是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還又都是一群長槍大棍,王玉麟的長劍再長,也及不上它們的一半,不得不左支右拙,處于下風,一時竟然只有招架之功。
正在王玉麟陷入眾山賊包圍的緊急關頭,就聽一聲弓弦聲響,一枝勁箭電般劃空而過,橫穿過王玉麟眼前之敵的頸項,把他帶得橫跌開去,倒斃當場。
敵我雙方同時往發(fā)箭處看去,只見又有一個黑衣蒙面人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就如同與王玉麟事先安排過的接應一樣,策馬馳至,隨手將復合弓收回囊中,拔出鞘中馬刀,幻出漫天刀影,殺進了戰(zhàn)圈來。
敵人駭然回身應戰(zhàn),怎奈那人刀法凌厲無匹,加上是新力軍,真是擋者披靡,殺得敵人前仰后翻,在群賊之中生生的闖開了一道缺口,轉眼來到王玉麟身前,用馬把賊人等全部迫開,朝王玉麟伸出一只手,沉聲低喝道:“還不上馬!”
王玉麟知道對方自然是友非敵,大喜下便伸手借力,輕巧翻身躍到那人背后,緊貼著他坐好。
來人騎馬工夫竟然熟練異常,純以雙腳控馬,忽然冷不防又一個調轉馬頭,眾人猝不及防,看著高高揚起的馬蹄,驚慌讓開。來人手中的馬刀也隨之舞出千萬道光芒,再次迫開了狂攻上來的賊人,隨著馬的一聲長嘶,策馬左突右沖躲過眾人,殺出重圍,疾奔而去,載著二人落荒逃去。
“快追!”山賊連忙帶著一眾傷兵,跌跌撞撞的追上去,可哪里還趕得上。
“金寶?”王玉麟附在來人背后,見追兵已經被甩遠,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喊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怎么知道是我?”來人回頭拉下面罩,露出一張王玉麟熟悉的面孔,對她發(fā)出了疑問。
王玉麟得意的翹首說道:“這萬里煙云獸,不是只認你一人嗎!就你現(xiàn)在渾身塞的滿滿的,腫漲成這樣,我哪里還認得出來也。咦!怎么,似乎個頭也高了不少呢?”
衛(wèi)金寶尷尬地咳嗽了兩聲,說道:“這是天太黑,你的錯覺!”
“哦!”王玉麟一想,有道理,再加上騎在馬上,也不顯,便問道:“哎!我問你,你怎么知道是我。敢救我沖出去,就不怕救錯人嗎?”
衛(wèi)金寶冷笑道:“唉,就你這個猢猻模樣,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認的?!?br/>
“嗬!人家跟你好好說話,你卻在那里拿人家尋開心,信不信人家……”她正說著,不知道是衛(wèi)金寶故意的,還是萬里煙云獸跳過石頭或者壕溝什么的,突然一個急竄后的空隙急停馬蹄點地的慣性,令王玉麟前胸結結實實撞在了衛(wèi)金寶的后背上,不由臉紅直達發(fā)根,一聲臊得說不出話來。
“信什么?”衛(wèi)金寶倒是來勁了,竟然催促她起來。
王玉麟見他得了便宜還賣乖,不禁一時懶得與他搭話,沒好氣地回了他一句,“沒什么!”狠狠地在背后橫了他一眼,便不再說話了。
“都有什么其他發(fā)現(xiàn)嗎?”這時候,衛(wèi)金寶卻突然問道。
王玉麟心中有氣,冷言說道:“有,我就是不告訴你!”
衛(wèi)金寶倒是早有預料的說道:“也是,以你的本事,想要發(fā)現(xiàn)什么還真不太可能!”
“嗬!你激我是不是呀!這也太小兒科了!”王玉麟蠻不在乎的說道。
衛(wèi)金寶輕松地說道:“用不著激你,沒有激你不也是白費功夫嗎!”
王玉麟嬌叱道:“你敢看不起我,你那里知道,我發(fā)現(xiàn)那人是……”
“是什么……”正等下文的衛(wèi)金寶,見她突然停住不講,于是出口問道。
“我……我……就不告你!”王玉麟橫了橫心,要將秘密留到最后。
卻沒有想到,衛(wèi)金寶緊跟著輕蔑地接口道:“沒有是吧!我就知道……”
王玉麟勃然大怒道:“誰說的,人家發(fā)現(xiàn)者山寨的大王接受了漢王的招攬,要來對付咱們……”
“還有呢?”衛(wèi)金寶得意的問道。
王玉麟差點給自己兩個嘴巴,后悔自己怎么這么沒有定力呢!可是現(xiàn)在話一出口了,覆水難收,想要瞞也瞞不住了,只好老老實實的繼續(xù)說道:“來人似乎就是你們所說的另一股賊人,正在與山寨大王商量合股的事情呢!”
“如果他們摻和到一處,那可就不好辦了,必成我的心腹大患。只可惜,本想今晚殺了那個大王,掃除這個隱患的。你就盡會給我惹麻煩,這次打草驚蛇,看來只能回去后,從長計議了?!毙l(wèi)金寶不由發(fā)愁道。
“嘿嘿!你說的晚了!”王玉麟在他背后,頗為神秘的說道。
衛(wèi)金寶聞言一愣,急忙問道:“你說什么晚啦?”
王玉麟得意的笑道:“我是說,那個大王與來的使者都被我一劍宰了,他們想要順利地合股,恐怕已經不容易了。”
衛(wèi)金寶大喜道:“你說得果真?”
王玉麟說道:“我要是騙你,就管你叫‘爹’!”
“哎!我的乖閨女!”衛(wèi)金寶順口答音道。
王玉麟‘惱羞成怒’,勒住衛(wèi)金寶的脖子,高叫著,“你敢占你姑奶奶便宜……”
二人在馬上打鬧了一通后,王玉麟奇怪地問道:“誒!說真的,反而是你,有這么匹寶馬良駒,應該早就到了,怎么沒有把他們干掉,還要等我來。哦!是不是算準了我回來,所以拿我來投石問路啊,好你個……”
衛(wèi)金寶打斷她道:“你想哪去了,我人是早到了。可是這山路崎嶇,天色又這么暗。要不是聽見一片喊殺聲,要摸到他們的寨門,還不知要到什么時候呢!”
王玉麟一聽,得意的道:“怎么樣,還是仗著我吧……”
衛(wèi)金寶接口道:“是??!我的兒……”
“??!衛(wèi)金寶!姑奶奶不宰了你,誓不為人……”二人立即在萬里煙云獸身上打了起來。
“突突!”胯下的萬里煙云獸無奈地搖了搖碩大的馬頭,暗嘆這兩位到底有沒有完。
等回到了宣城府中,衛(wèi)金寶去停馬,連著叫衛(wèi)宏去合計安頓失去匪首的山賊之事。
王玉麟當然則是跑回寢室去睡自己的大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