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玲兒并不想和他們有太多接觸,我便跟著頷首道:“那笑晏也不打擾二位了?!?br/>
轉身走的時候,看了林笑塵一眼,他似有千言萬語與我說,但卻僵硬在原地。
晚上回到營地中,玲兒在梳洗,我忍不住上前問道:“今日那兩位究竟是何方神圣,讓你如此緊張?”
玲兒放下梳子,嘆了口氣道:“一位是遼國公主,另一位,就是駙馬嘍。”
我道:“是不是與我有什么關系?我看你那么緊張?!绷醿簽殡y地看了我一眼,我丟了一個眼神給她:不許瞞著我。她這才不情愿地開口道:“那位駙馬。林笑塵......他負了你。”
“哈?”我驚訝地張了張嘴,半晌后才回過思緒,咬牙道:“他雖看上去......確是溫文俊雅的樣子,可是,我向來不喜這類儒生的。你不會是故意騙我吧?”
拿起梳子,我在玲兒頭上亂梳一通,她搶過梳子,正對著我的眼睛:“我怎么可能騙你。當初我認識他的時候,王上對他也甚是欣賞,還暗中想為我跟他牽紅線。后來我才知道,他在楚越有一位不可得之人......我和王上還一直詫異,那位不可得之人究竟是誰。直到你到了陳國,我才知道,原來笑塵說的那個人就是你?!闭酒鹕碜?,她撇嘴道:“其實我之前對你有很大的敵意,但是后來慢慢同你相處下來,我已經(jīng)把你當成朋友了。王上讓我跟在你左右,我也毫無怨言。林笑塵去了遼國,你卻沒有走,我心里還一直隱隱替你擔心。但是這兩年你一直都在阿花那里養(yǎng)病,我以為他會來接你走的,真沒想到,最后是拋棄你娶了遼國公主,就為了得到封地!實在是太過卑鄙了?!?br/>
我轉過身,銅鏡中的自己看上去有些陌生。玲兒說的話,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如果我的生命里真的出現(xiàn)過這么重要的一個人,我想我不會忘記,不會沒有交待她們告訴我。
“玲兒,其實這幾天,我一直在做一個夢。夢里有一個男子,身披鎧甲,騎著高頭大馬。他從漫天的風沙中向我走來,可我跑上前要去迎接時,卻發(fā)現(xiàn),他不是向我走來,是離開的背影。每次都是夢見在不同的場景里,這個人離我而去。我很努力想看清他的臉,卻一直都看不清。如果你口中說的那位林笑塵真的傷我至深,我想我能忘記他,也許是上天垂憐我?!?br/>
玲兒嘆了一口氣,她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我和阿花都不希望你受到傷害。既然你都忘記了,以后我絕對不會再提這個人了。反正左右你的病已經(jīng)好了,現(xiàn)在專心研究戰(zhàn)事才對?!?br/>
我回身淡淡一笑,“知道了?!?br/>
燭光下,那頁紙平鋪在桌面上?!吧蜍印!蔽夷畛鲞@三字,只覺得他才是和夢中那個男子有牽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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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蠱讓我的記憶發(fā)生了錯亂,但人的感覺是不會出錯的。今日林笑塵站在我面前的樣子又浮上腦海,他的眼神,他站立時僵硬在原地是樣子......單手托腮,我輕輕呵出一口氣,心中否定了自己會和這樣一個人有感情上的牽扯。
“一定是哪里出錯了?!蔽叶⒅琼摷垼吧蜍?,沈茗煊......”
吹滅燭火前,我叮囑道:“玲兒,明日你去為我探清一個人?!?br/>
三日后。
我正啃著糕點,探子來報:“將軍,遼國那邊暫時還沒有任何動靜?!?br/>
吞下嘴里正嚼著的那口,看了一眼季寥,他起身道:“各路人馬已經(jīng)準備好?!蔽覍⑹O碌陌雺K糕點放下,吩咐季寥道:“派一員大將帶三千人馬先去沛豐郡的鹿縣探個虛實,不進攻,只估量一下城中駐守情況。另外你領五萬人馬守住錦江一帶,叮住他們這條主要的輸糧水路,若是人員不夠,到后向我申報,我再派支援?!?br/>
季寥有些不滿,眼中透出些許懷疑:“先攻鹿縣?鹿縣在沛豐郡的最西邊,錦江在沛豐郡的東邊,你為何不攻正中的密城?”
我聽后要微微一笑:“正是要攻擊密城,所以只派三千精兵前去小小騷擾一下,讓他們第一個知道,我們要進攻了。如果消息是先從鹿縣傳來的,那么人馬調動就會靠近陸路那一側,但楚越的軍糧一般都是走水路為先,到時候我們再將主力部隊放在密城。這樣一來,顧得了東邊而顧不上西邊,密城的兵力便會被分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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