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下班時間,大家都在收拾準備下班。
一個女孩兒邊收拾邊感嘆:“好想吃肉啊,我已經一周沒聞過肉味了?!弊罱i肉價格確實漲得厲害。
蘇語遲跟著起哄:“自從豬肉漲價以來,我腰都小了。”
“好想吃烤肉!”不知道誰大吼了一聲。
就在大家收拾妥當,準備打卡下班的時候,何依來到眾人面前,大聲宣布:“簡總剛剛聽到大家的呼聲,今晚請大家吃烤肉?!?br/>
眾人頓時發(fā)出歡呼……
半個小時之后,眾人齊聚烤肉店。
上半場,豬肉、牛肉、各種肉紛紛端上桌,筷子、刷子、各種烤肉工具齊飛,啤酒、白酒、各種酒不斷加滿,好一幅熱火朝天的眾人分食圖。下半場,酒至酣處,各種妖魔鬼怪摩拳擦掌,紛紛現(xiàn)出原形。
首先出場的是市場部一個叫彭均的人。西裝、襯衣、大金表,一副精英模樣。但人不可貌相,接下來他用他的行動詮釋了什么叫斯文敗類。可能是聽說了下午發(fā)生的事,他也想捏一捏方竹這個軟柿子。只見他端著一杯白酒,徑直走到方竹身邊,直接將手撘在她的肩上,說:“哎喲,這不新來的妹子嘛,叫方竹是吧?來陪哥喝一杯。”
他手搭上方竹肩膀的瞬間,方竹很想拿把刀子直接將他的手給剁下來。還是那句話,寧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方竹忍著心里的惡心,肩膀一低,躲開那只惡心的手,淡淡地道:“對不起,我不會喝酒?!?br/>
“咋滴,看不起我???”彭均提高音量,一臉無賴像。
“對不起,我酒精過敏?!边@么多人,方竹才不怕他。
“你不喝也行,你可以請在座的誰幫你喝一杯。”彭均是不達讓她難堪的目的不罷休。
“叫一聲哥哥,我?guī)湍愫取!庇邢胝急阋说娜顺脵C站出來。
聞言,方竹蹭地站起來,拎起面前的一瓶紅酒走到剛剛說話的人旁邊,把酒往他面前一放:“把他喝倒,哥哥叫到你想吐為止?!?br/>
那人楞了……
軟柿子?
怎么可能!
方竹:姐本想當個安靜軟糯的妹子,奈何你們步步緊逼,那我就不再客氣了。不然,當我那么多辣椒白吃的?
簡易本想一開始就站出來幫她解圍的,但轉念一想,有些事情還是她自己來應對比較好。所以暫時沒出面,現(xiàn)在一看時間差不多了,站起來,說:“今天是我第一次請大家吃飯,沒陪好大家是我的錯?!比缓笏D向彭均,“兄弟,想喝酒找我,敬你一杯,先干為敬?!闭f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打破了尷尬的局面。
不一會兒,簡易電話響了,這里太吵,他起身拿著電話往門外走去。同時,明上往衛(wèi)生間走去。
可能是覺得兩位扛把子都走了,沒人會再出面幫方竹了,第二個鬼怪出場了。
此人名叫鐘文杰,禿頭、大肚腩、一臉豬像,跟豬八戒就只差一把釘耙了。他跟彭均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活脫脫哼哈二將。見自己兄弟吃癟,礙于兩位扛把子在場沒敢聲張,此時便迫不及待要為兄弟挽回面子。他走到方竹身邊,大聲問道:“方竹,之前看新聞,說是成都酒吧一條街外面,一個女的喝醉了將一個男的給強了,是不是真的?”
可能覺得這個問題不夠給她難堪,又補充道:“是不是成都的女孩子都這么開放?”
其他人霎時安靜下來,方竹身邊的蘇語遲想站起來幫她還擊,被她拉住了。
如果是平時,方竹一定當沒聽到。但今天方竹心里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這些妖魔鬼怪還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挑釁,是可忍孰不可忍。她一字一句地回道:“對不起鐘哥,我從來不看那種邊角新聞,所以我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即使是真的,您是怎么從個別推論到一般的,還請鐘哥教教我。”
兩句話直接嗆得鐘文杰一句話都說不出。
酒足飯飽,有人提議轉場,最后按照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的原則一致決定到KTV繼續(xù)嗨。
“我還有事,后面就不陪大家了,你們玩開心?!焙喴讓Ρ娙苏f,然后轉向公司財務,“孫樂,你負責買單,明天把賬單給我。”
“好,謝謝簡總?!?br/>
方竹也沒有去唱歌,家里還有個失戀的人,她不放心。和大家分開之后,她獨自往地鐵站走去?!班洁洁?,嘟嘟嘟”喇叭聲響起,一輛沃爾沃XC60停到她旁邊。
簡易放下車窗,問她:“去哪里?”他喝了酒,開車的是代駕。
方竹:“不用麻煩,我坐地鐵也很方便。您先走吧?!?br/>
“上車!這里不能久停?!焙喴渍Z氣里帶了點強硬。方竹只好上車。
“去哪里?”
“回家。”
簡易隨即將地址告訴了代駕師傅。一路無話,二十分鐘后,代駕師傅將車停在方竹住的小區(qū)門口。
“謝謝簡總。”禮貌地謝過他,方竹開門下車。
沒想到簡易也從另一邊下了車。方竹疑惑地看著他。
“我送你上去?!?br/>
“不用……”
方竹話還沒說完,簡易已經跟代駕師傅說:“麻煩你到前面去等我一下,我送她上去就下來,很快的?!?br/>
方竹想:這人怎么這樣?想送就送吧。
不再管他,她自顧地往前走。簡易跟在她身后。走進單元樓,簡易發(fā)現(xiàn)上次來的時候壞了的燈還是壞的。他皺眉:這物業(yè)該換了。
方竹已經習慣了,她沿著樓梯走得很穩(wěn)。只是簡易不熟悉路,又看不大清,有兩次踢到臺階,一個踉蹌差點撲到方竹身上。
終于來到方竹住的五樓,簡易抹了一下額頭的汗水。方竹掏出鑰匙,插入鑰匙孔,打開門,禮貌地跟他說:“進去喝杯水吧?!?br/>
“不了,代駕師傅還在下面等我?!笨此踩郊?,他就放心了。他轉身下樓。才走了兩步,就聽到方竹喊聲:“吳瀟!”
聽到這聲呼喊,他立即轉身,兩步跨上臺階,推開方竹還沒來得及關上的門。他看到吳瀟躺在地上,方竹蹲在她旁邊。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進門就看到她躺在這兒?!彼f著就著急地要哭出來。
“走!去醫(yī)院?!焙喴滓话驯饏菫t就往門外走。
來到醫(yī)院,經過檢查,急診科醫(yī)生告訴他們,吳瀟暈倒是因為低血糖造成的休克。
很快,吳瀟醒過來。
“你嚇死我了。家里有吃的,為什么不吃?”看著靠在病床上虛弱的人,方竹此時才緩過勁來。
“他結婚了?!眳菫t聲音很小,說著眼淚跟著就流了下來。
方竹知道她說的他是誰。
“我難受……”吳瀟抱住方竹,大聲地哭了起來。
方竹心疼地抱住她的頭:“他不愛你了。失去一個不愛你的人,你有什么可難受的?”
“他是愛我的?!眳菫t反駁她。
“他愛你?他愛你還跟別人結婚?”
吳瀟說不出話了。
方竹勸她:“忘了吧。”
“忘不掉……”
方竹氣急了:“想想他是怎么在婚禮上親吻他的新娘的,想想他們現(xiàn)在在做什么。忘得掉了吧?”
吳瀟哭得更兇了。
方竹也覺得說得有點過了,軟下來安慰她說:“好了,別哭了,我不說了。你這么好,他離開你是他眼瞎,是他沒福氣。乖!”
觀察兩個小時后,醫(yī)生就讓吳瀟回家了,讓注意增加營養(yǎng)即可。
簡易將兩人從醫(yī)院送回家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了。回到家,將吳瀟安頓好,方竹送他出門。本來她想送他出大門,但他堅定的拒絕了。在替她關上門之前,他又對她說了一遍:“以后遇到事情,不要哭,記得打電話給我?!?br/>
又是這句話,方竹楞了。
午餐時間,餐廳。
莫離在飲品區(qū)幫何依買了一杯奶茶,轉身碰到簡易也來買喝的。兩人打了聲招呼。走了幾步,莫離突然想到一起吃飯的還有方竹,便又轉身排到簡易身后。
簡易問他:“忘了什么嗎?”
莫離:“忘幫方竹買了?!?br/>
“你先過去吃飯吧,我一起買了拿過去?!?br/>
莫離:“那謝謝,她喜歡喝可樂?!?br/>
簡易點點頭。排到他了,簡易對服務員說:“兩杯蜂蜜柚子茶?!?br/>
看到莫離只拿回一杯喝的,何依問他:“沒幫方竹買一杯嗎?”
莫離不好意思的笑笑:“剛剛忘了,我再去排隊的時候遇到簡總,他在前面,說他買了拿過來?!?br/>
方竹剛想說不用,突然聽到簡易說要幫她買飲料,馬上感覺就不好了。昨天晚上他才幫了她大忙,她還沒來得及感謝他,他現(xiàn)在又要幫她買喝的,人情是越欠越多了。她不想這樣,于是馬上低頭加快吃飯的速度,想在簡易過來之前吃完走掉,飲料就他自己喝吧。
“很餓嗎?吃這么快。” 簡易在方竹旁邊的空位坐下。
熟悉的聲音傳來,方竹知道來不及了。咽下嘴里的東西,她抬頭對坐在旁邊的人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沒吃早飯?!?br/>
“喝的,別噎到了。”一杯柚子茶遞到她面前。
一只漂亮有型的手在眼前一閃而過,方竹晃了一下神,喃喃地說:“謝謝……麻煩簡總了?!毙睦铮哼@只手好像真的可以玩很久……